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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7章 情報捕捉

  莫斯科。

  同一天下午。

  俄國聯邦對外情報局總部,亞謝涅沃。

  那棟巨大的灰白色建築矗立在莫斯科南郊的森林裡,從外面看像一座現代化的辦公樓,但知情的人知道,這棟樓的下面還有七層,埋在地下六十米深的地方。

  情報局的監聽中心、衛星控制室、分析處,都在那下面。

  格里申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走廊。

  他的步子很快,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廊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上沒有標牌,只有編號。

  他經過那些門,走到盡頭,推開另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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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信號分析室。

  房間裡很暗,只有牆上的大屏幕亮著。

  屏幕上是一幅黑海的地圖,密密麻麻的航線在上面交錯。

  幾個穿便裝的人坐在屏幕前,戴著耳機,盯著眼前的電腦屏幕。

  「有什麼?」格里申問。

  一個年輕人摘下耳機,站起來。

  「頭兒,我們截到一段信號。」他說:「不是加密的,是明語。」

  格里申的眉頭皺了一下。

  「明語?」

  「對。」年輕人點了幾下滑鼠,屏幕上彈出一段文字:「土雞國的一個港口代理,發給他在地中海的同事。問的是一艘叫「安納托利亞之星』的散貨船。」

  格里申走到屏幕前,看著那段文字。

  「………確認裝載的是紡織品……收貨方是德薩的一家貿易公司……提單已經發過去……」他看完,直起身。

  「就這些?」

  「還有。」年輕人切換到另一段文字:「這是我們在敖德薩的線人發回來的。那個「收貨方』的貿易公司,三個月前才註冊。法人是一個本地人,但出資方查不出來。根據三天前你要求的注意德薩市將會出現一批走私軍火的情報,我們對照了近期那邊所有的船隻信息,覺得這艘船非常可疑,很可能就是運送軍火的走私船,那家皮包貿易公司,估計是鳥克籃情報機構用來接收走私軍火而臨時設立的幌子公司。」格里申沉默了幾秒。

  「紡織品……」他重複了一遍,「發往德薩………」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說:

  「把那艘船的所有資料調出來。航線、註冊信息、歷史軌跡、船主背景。二十分鐘後,我要在車上看到所有關於這艘船的資料以及船主信息。」


  三十分鐘後,黑色的奔馳車從亞謝涅沃駛出來,上了莫斯科環城公路。

  格里申坐在后座,膝蓋上放著一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一頁頁翻過的資料。

  安納托利亞之星,註冊地在葛摩,船主是伊斯坦堡的一家航運公司,那家公司五年前被一個賽普勒斯的空殼公司收購,那個空殼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和德薩市那家皮包貿易公司一樣,什麼都查不出來。典型用來干髒活的黑船。

  他繼續往下翻。

  最近六個月的航行記錄:伊斯坦堡一亞歷山德里亞一貝魯特一伊斯坦堡一特拉布宗一伊斯坦堡。很正常的航線,東地中海常見的貿易路線。

  似乎沒有什麼特別,很乾淨。

  但太乾淨了。

  和他的註冊公司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正常……

  有鬼。

  格里申擡起頭,看著窗外。

  莫斯科的傍晚,車流擁堵。

  他們的車在車流里穿行,超過一輛又一輛車。

  司機是個年輕人,車開得很野,變道不打燈,被別的車按喇叭也不理。

  「開快點。」格里申說。

  司機又踩了一腳油門。

  俄國聯邦海關署大樓位於莫斯科河南岸,離克宮不遠。

  那是一棟史達林時代的建築,灰色的花崗岩牆面,高大的廊柱,門口站著兩個穿海關制服的值班員。格里申的車直接開到大門口。他推開車門,大步走進去。

  一樓大廳里人來人往,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裝的,有推著推車的,有拿著文件的。

  沒有人注意他。

  他走到電梯前,按了上行鍵。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一個穿海關上校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好從裡面走出來。

  那人看了格里申一眼,愣了一下。

  「格里申?」

  格里申也認出他來。

  「卡爾波夫。」

  卡爾波夫是海關署緝私局的局長,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傢伙,頭髮已經花白,但眼睛還很亮。他們認識很多年了,一起辦過幾次跨國走私的案子。

  「你怎麼來了?」卡爾波夫問。

  格里申沒回答。

  「你們的局長在不在?」

  「在。」卡爾波夫看著他,「出什麼事了?」


  格里申走進電梯,轉過身。

  「叫上你的人。」他說,「三分鐘後,會議室見。」

  電梯門關上了。

  卡爾波夫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銀色的電梯門,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轉身,大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會議室在三樓。

  那是一間很大的房間,中間放著一張長條形的會議桌,能坐二十個人。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俄國地圖,從加里寧格勒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整個國家都鋪在那面牆上。格里申已經坐在桌子的一頭了。

  他面前放著一杯茶,沒動。

  卡爾波夫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三個人。

  兩個穿海關制服的中年男人,一個穿便裝的年輕人。

  他們在桌子兩邊坐下,看著格里申。

  「人到齊了。」卡爾波夫說,「說吧。」

  格里申看了他一眼,然後看了看那個穿便裝的年輕人。

  「他是誰?」

  「我的副手,伊戈爾。」卡爾波夫說,「自己人。」

  格里申點點頭,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打開,推到桌子中間。

  那是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艘散貨船,灰色的船身,鏽跡斑斑的船舷,船名用白色的油漆寫著:ANADOLUYILDIZl。

  「安納托利亞之星。」格里申說,「土雞國船,註冊在葛摩,目前正在黑海。」

  他停了一下,讓所有人看清楚那張照片。

  「這艘船上裝著什麼,你們知道嗎?」

  沒有人回答。

  格里申把文件夾翻到下一頁。

  「三億美元。」他說,「美制軍火。標槍反坦克飛彈,毒刺防空飛彈,夜視儀、巡飛彈等等,還有配套的發射裝置和訓練設備。裝在二十個標準貨櫃里,報關則偽裝成紡織品。」

  卡爾波夫的眉頭皺了起來。

  「目的地?」

  「德薩。」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卡爾波夫看著那張照片,慢慢說:「消息來源可靠嗎?」

  「可靠,幾天前我們收到匿名信息,起初還將信將疑,後來我命人見識最近前往鳥克籃的大型貨運船隻,還截到了一段信號。」格里申說:「土雞國的港口代理髮給他在地中海同事的明語電文。還有我們在敖德薩的線人也去查驗了,那個收貨方是一家三個月前才註冊的皮包公司。」


  卡爾波夫沉默著。

  坐在他對面的一個海關上校開口了:「這艘船什麼時候進的黑海?」

  「今天下午。」格里申看了一眼手錶,「準確地說是六個小時前。過了博斯普魯斯海峽,進入黑海。」「現在在什麼位置?」

  格里申站起來,走到那幅巨大的俄國地圖前。

  他伸出手,在黑海的位置點了一下。

  「大約在這兒。」他說,「離土雞國海岸五十海里,正在向東航行。」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點。

  卡爾波夫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他看著那片藍色的海域,沉默了幾秒。

  「如果它要去德薩……」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常規航線應該是往東北方向走,沿著保加利亞和羅馬尼亞的沿海經濟區,然後轉向東。」

  格里申點點頭。

  「對。但我們現在不知道它會不會走常規航線。」

  卡爾波夫轉過身,看著格里申。

  「你想要什麼?」

  格里申也看著他。

  「攔截它。」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幾秒。

  卡爾波夫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看著面前那張照片,看著那艘鏽跡斑斑的散貨船,沉默了一會兒。

  「這不是我們一家能決定的事。」他說:「黑海不是我們的內海。沿岸有土雞國、保加利亞、羅馬尼亞、鳥克籃和土雞。任何一個國家的船,只要在公海上,我們都不能隨便動。」

  格里申看著他。

  「我知道。」

  卡爾波夫擡起頭。

  「你知道,還來找我?」

  格里申沒有回答。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卡爾波夫面前。

  那是一份已經簽了字的命令,上面有對外情報局局長的簽名,還有聯邦安全會議秘書的簽名。命令的內容很簡單一協調相關部門,制定攔截方案,阻止該批軍火抵達目的地。

  卡爾波夫看完,把文件推回去。

  「什麼時候要?」

  「現在。」格里申說,「我已經讓人去通知海軍了。他們的人二十分鐘後到。」

  卡爾波夫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早就準備好了。」

  格里申沒說話。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海軍制服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肩上扛著少將的軍銜。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個中校,一個少校。

  「格里申。」那個少將走過來,伸出手,「別列佐夫。黑海艦隊作戰處處長。」

  格里申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

  「謝謝你能來。」

  別列佐夫在桌子邊坐下,那兩個軍官坐在他身後。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又看了一眼牆上的地圖。

  「在路上我已經看了一些資料。」他說,「那艘船現在的位置,距離我們的黑海艦隊基地大約四百海里。如果它保持現在的航速,明天下午能到德薩。」

  他停了一下。

  「但如果它不走常規航線」

  「它可能不走。」格里申打斷他。

  別列佐夫看著他。

  「你有什麼消息?」

  格里申把文件夾推到他面前。

  別列佐夫翻開,一頁一頁看過去。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看完最後一頁的時候,他擡起頭,看著格里申。

  「三億美元的軍火。」他說,「標槍和毒刺、巡飛彈還有夜視儀。這些東西到了鳥克籃人手裡,對我們在鳥東行動的特種小隊以及當地武裝人員非常不利?」

  格里申沒說話。

  別列佐夫合上文件夾,推回去。

  「說吧,要我做什麼?」

  卡爾波夫咳嗽了一聲。

  「先別急。」他說,「事情沒那麼簡單。我們要在哪兒攔截?怎麼攔截?用什麼名義攔截?」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這是黑海。」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北邊是鳥克籃,西邊是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南邊是土雞國,東邊是我們。中間是公海。」

  他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公海上,我們不能隨便登船檢查。除非有確鑿證據證明它在從事違法活動,但我們需要證據。現在的證據夠不夠?不夠。土雞國港口代理的明語電文?那只是電文。敖德薩的皮包公司?那只是皮包公司。」他看著格里申。

  「如果我們現在出動軍艦,上去檢查,查出來最好。查不出來呢?那就是國際事件。土雞國人會抗議,鳥克籃人會抗議,歐洲人會抗議,美國人會……美國人會趁機大做文章,畢競,他們是一夥的。」格里申沉默著。

  別列佐夫開口了:「那就等它進我們的專屬經濟區。」


  卡爾波夫搖搖頭。

  「我們的專屬經濟區?那艘船現在的位置離我們的專屬經濟區還有一百多海里。它要去德薩,根本不需要進我們的專屬經濟區。沿著羅馬尼亞的海岸線走,全程都在羅馬尼亞的專屬經濟區里。」別列佐夫皺起眉頭。

  「羅馬尼亞?」

  「對。」卡爾波夫說:「而且還是個NAT0國家。」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年輕副手伊戈爾忽然開口了:「能不能等它進了鳥克籃的領海再動手?」所有人都看著他。

  卡爾波夫搖搖頭:「鳥克籃的領海?我們現在和鳥克籃是什麼關係?我們的軍艦進鳥克籃領海?那是宣戰。」

  伊戈爾不說話了。

  別列佐夫身後的那個中校舉起手,像是想說什麼。

  別列佐夫看了他一眼。

  「說。」

  那個中校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點在一個位置上,那是在黑海的中部,離任何國家的海岸都有一段距離。

  「這兒。」他說。

  卡爾波夫看著他:「公海?」

  「對。」那個中校說,「公海。但是」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這附近有幾個天然氣鑽井平。羅馬尼亞的,還有鳥克籃的。」說完,他轉向別列佐夫。

  「我們可以說接到報告,有船隻涉嫌破壞海底管線,需要進行檢查。」

  別列佐夫的眼睛亮了一下。

  卡爾波夫皺起眉頭:「海底管線?黑海有海底管線嗎?」

  「有。」那個中校說,「藍溪管線。從我們國家到土雞國,經過這片海域。」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

  「還有一條,正在建的。也經過這片海域。」

  他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如果有船隻在這片海域停留,或者進行可疑作業,我們可以以保護海底管線的名義進行攔截。這是國際法允許的。沿海國家有權在自己的大陸架上採取必要措施,保護海底管線。」

  卡爾波夫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那片海域的水深?」

  「大約一千多米。」那個中校說,「藍溪管線的路由就在那下面。」

  卡爾波夫走回地圖前,盯著那個點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格里申和別列佐夫。


  「這個地方。」他說,「離任何國家的領海都遠,但在俄國的大陸架上。有海底管線,有保護的必要。國際法上說得通。」

  別列佐夫點點頭。

  「那就定在這兒。」

  格里申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他看著那個點,看著那一片藍色的海域。

  「那艘船現在在什麼位置?」

  別列佐夫朝那個中校揮了一下手。

  中校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了幾下,把屏幕轉向格里申。

  屏幕上是一幅實時衛星圖像。

  在黑海的中部,有一個小小的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這是最新的偵察衛星照片。」中校說,「拍攝時間是二十分鐘前。這個光點就是安納托利亞之星。它的位置在這兒」

  他的手指點在屏幕上。

  「距離我們選定的攔截點,大約兩百四十海里。以它現在的航速,明天凌晨四點左右會經過那片海域。」

  格里申盯著那個光點,沉默了幾秒。

  「如果它改變航線呢?」

  中校搖搖頭。

  「那就不好說了。但如果它要去德薩,這片海域是必經之路。不管它走常規航線還是貼海岸線走,都要經過這裡。」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兩條線。

  一條是常規航線,一條是貼著土雞國海岸的航線。

  兩條線最終都交匯在同一個區域。

  格里申看著那兩條線。

  「它幾點到?」

  「凌晨四點左右。」中校重複了一遍,「那段時間最黑,沒有月亮。」

  格里申轉過身,看著別列佐夫。

  「海軍能出動嗎?」

  別列佐夫點點頭。

  「能。黑海艦隊有兩艘護衛艦在附近執行訓練任務。我可以下令讓它們調整航線,明天凌晨三點之前趕到那片海域。」

  「用什麼名義?」

  「演習。」別列佐夫說,「臨時增加的夜間反潛演習。這片海域經常有北約的潛艇活動,演習很正常。格里申又看著卡爾波夫。

  「海關呢?」

  卡爾波夫點了點頭道:「我派一個稽查組跟著軍艦去。」

  他說:「如果真的查到了什麼,需要海關的人在場。手續要合法。」


  格里申看著他。

  「你親自去?」

  卡爾波夫愣了一下。

  「我?」

  格里申點點頭。

  「你是緝私局的局長。這種案子,你不在場,誰敢簽字?」

  卡爾波夫沉默著,看了他幾秒。

  然後他忽然笑了。

  「格里申啊格里申。」他說,「你還是老樣子,什麼事都要把人逼到牆角。」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莫斯科。

  天已經黑了。

  克宮的紅星在遠處亮著,在一片燈火中格外醒目。

  「明天凌晨四點。」他說,「黑海,公海,海底管線上方。」

  他轉過身,看著格里申。

  「如果那艘船上什麼都沒有呢?如果真的是紡織品呢?」

  格里申看著他。

  「那就放它走。」他說,「賠禮道歉,賠償損失,該怎麼做怎麼做。」

  他停了一下。

  「但如果那艘船上真的有東西,比如說……三億美元的標槍和毒刺,那我們就不能讓它們到德薩。」卡爾波夫沒說話。

  別列佐夫站起來,整了整制服。

  「我回艦隊。」他說,「安排軍艦,制定行動計劃。」

  他朝格里申點點頭,又朝卡爾波夫點點頭,然後帶著那兩個軍官走出會議室。

  卡爾波夫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然後他看著格里申。

  「你還漏了一個人。」

  格里申看著他:「誰?」

  「土雞國人。」卡爾波夫說,「這艘船是從土雞國出來的,註冊在土雞國,船主是土雞國人。如果我們在公海上攔截它,土雞國人會有反應。」

  格里申沉默了幾秒。

  「土雞國人那邊,我去說。」他說,「他們的大使館有我們的人。明天早上之前,他們會收到一份情報,關於這艘船涉嫌走私軍火的通報。他們不會說什麼的。」

  卡爾波夫看著他。

  「你這麼肯定?」

  格里申沒說話。

  他只是把桌上的文件收起來,放進公文包里,然後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說:


  「明天凌晨四點。我會上那艘船。」

  門關上了。

  卡爾波夫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窗外那片燈火通明的城市。

  「明天凌晨四點。」他自言自語地說,「黑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還是個年輕的海關稽查員的時候,也曾經在深夜出海,去攔截一艘走私船。那時候他還年輕,什麼都不怕,覺得只要是為了國家,做什麼都理所當然。

  現在他不年輕了。

  但他還是會去。

  他轉過身,朝門外走去。

  「伊戈爾。」他說,「通知直升機中隊,準備一架直升機。明天凌晨兩點,飛新羅西斯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這可是一個大案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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