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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互相掀桌子【求月票】

  第366章 互相掀桌子【求月票】

  地師宮第五層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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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面色異常凝重,地師宮第四層都已經如此危險艱難了,就這般進入第五層,那考驗的已經不是勇氣,而是赤裸裸的尋死了。

  香雪兒率先開口道,「我的情況,韓姐姐是知道的,第五層我就不進去了。」

  在場其他人聞言,不僅沒有任何輕視,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禹雲暮也道,「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第五層晚輩也就不跟著去湊熱鬧了。」

  「巫師弟和那位受傷極重的鐮道友,不若也由在下一起帶回白雲觀修養吧」

  鍾立霄聞聽到禹雲暮的話語,也滿意點點頭,感覺這種安排倒也不錯。

  地師宮第四層都已經如此危險了,很難想像第五層第六層還有什麼危險。

  就是鍾立霄,也不敢保證能夠完全庇護得了這些朋友。

  他們就此離開地師宮,那也的確是不錯的選擇。

  就在此時,薛靖良卻是視死如歸道,「肺金界的事實證明,韓前輩在在下身上所做的一切實驗,那都是行之有效的。」

  「韓前輩對在下恩重如山,在下希望韓前輩能夠繼續帶著晚輩,後續前輩若是有繼續做實驗的需求,晚輩隨時可以獻上肉身!」

  薛靖良一語落,在場眾人紛紛側目。

  就是混太乙都對薛靖良的膽識刮目相看!

  勇氣,有時候和境界並無絕對的關係。

  境界高,膽氣足,更多體現在藝高人膽大上。

  若是身如螻蟻,隨時都可能面對死亡,依舊還敢於直面危機,那卻是真正有大毅力大無畏的精神。

  鍾立霄也頗為意外的看著薛靖良,認真道,「膽魄,並不意味著莽撞。」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既有可能是勇氣,但更多還可能是愚蠢」

  武松不聽勸,偏要過景陽岡,最後反被視為豪勇的象徵,那是因為武松的確是本事過硬,成功了。

  若是武松失敗了,那絕對會被當成反面教材,反覆鞭屍。

  或許就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個成語,意思都會顛倒過來。

  「你的情況吾已知曉,你還有小師妹要救,有地靈峰一脈需要發揚光大你真的想清楚了?」

  薛靖良聞言,面色異常認真,然後無比鄭重的對著鍾立霄行了個大禮。


  「韓前輩拳拳愛護之心,晚輩已然知曉,並且銘感五內。但是,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在下在進入地師宮之前,既然已經答應為前輩探路,自然要貫徹到底。」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晚輩相信韓前輩的實力,相信韓前輩的智慧。第五層固然有重重危險,但晚輩依舊可以一如既往躲在韓前輩隨身攜帶的仙府之中。」

  「晚輩真正所需要面對的危險,實際上也不過韓前輩的萬分之一還請韓前輩成全晚輩的一片赤誠,和一片私心!」

  在場眾人聞言,看向薛靖良的目光難免有些複雜。

  當然,更多還是敬佩。

  薛靖良看似莽撞,賭徒心理嚴重,但實際上也有他的小心思。

  誠如他所說的那樣,他冒死跟著韓前輩,看似莽撞無腦,但實際上風險大多還是讓韓見素承擔了。

  薛靖良不啻於強行將他的抗風險能力,拉高到了和韓見素同等的水準。

  但就算如此,這個決定那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下定決心的。

  薛靖良在賭,賭韓見素實力氣運足夠,能夠在地師宮這等十死無生的環境中殺出一條生路!

  就是鍾立霄見此,心頭也是頗為感慨。

  因為。

  就是他也無法做到,將自己的生死,完全託付給另外一個自己並不是特別了解的強者身上。

  要知道,對於鍾立霄而言,哪怕是白雲觀的浮雲尊者白霆遠,鍾立霄在內心深處,多少也是提防著的。

  薛靖良真的很另類,不好評價,這是三觀的不同!

  鍾立霄點頭道,「既如此,那你就繼續跟著我吧,我稍後再繼續將肺金界、心火界的部分靈感,以及其他的一些設想,再在你身上嘗試一二。」

  薛靖良聞言,精神一緊,內心的恐懼一點點爬上心頭。

  實驗體,那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意味著自己身心的一切,都完全託付他人之手,任憑施為。

  稍微出一點差錯,對於他這個實驗品而言,那都是相當致命的。

  前面的實驗,那也並不完全是一帆風順的。

  有時候經脈稍微一點錯亂,就能將他折磨的欲死欲休。

  薛靖良只是毅力驚人,足夠能忍,並不是意味著他就是感受不到痛苦。

  也幸虧操刀做實驗的乃是神秘莫測的見素仙子,推演能力極為強大,也生有一雙妙手,極其擅長起死回生。

  否則,現在的薛靖良或許都已經被報廢了。


  饒是如此,薛靖良依舊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是!」

  薛靖良一揖到底,排除萬難,再次戰勝了內心的恐懼,同時也戰勝了自己。

  就像是鍾立霄都不願意將生死寄託於他人之手一樣,身為曾經執掌三軍的天下兵馬大元帥,薛靖良又豈會願意?

  他只是知曉自己想要什麼,然後戰勝恐懼,儘可能的付出代價去交換!

  當然。

  這也是建立在韓見素前輩,一次次顛覆認知,一次次給予他新的希望,在他心底將信心刷滿的基礎之上!

  「怎麼會這樣?」

  地師宮傳送離開的傳送樞紐之上,禹雲暮、香雪兒齊齊面色劇變,臉色難看至極。

  一切只因,離開地師宮的傳送陣,現在已然失去了作用。

  香雪兒不可思議道,「地師這是要將我們所有人都困死在地師宮嗎?」

  「地師身為一個將成道者,怎如此的不講武德?」

  「人心向背定成敗,似地師這樣品德敗壞者,真有資格成為道主麼?」

  能說出這種話,也說明香雪兒此時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壞消息打擊的方寸大亂,徹底破防了。

  其實也不怪香雪兒,她肩頭擔子極重,那是不能隨意身死道消的。

  嚴格意義上來說,香雪兒更多害怕的是不能挽救家族悲慘命運,而不是貪生怕死。

  至於禹雲暮,此時心頭也難免鬱郁。

  此次地師宮之行,對於禹雲暮而言,雖然九死一生,難免有些後怕。

  但是。

  對於他的道途,那還是相當有好處的。

  在地師宮所經歷的一切,不僅開闊了禹雲暮的眼界,而且還於生死之間,獲得了種種道悟。

  像是和劍仙混太乙的交流學習,觀摩見素仙子鬥法的種種,都讓禹雲暮獲益匪淺。

  身為一個絕世天才,就是有這種舉一反三推陳出新的能力。

  但是。

  現在你告訴他,地師將傳送陣焊死了,不到第五層去送死都不行?

  開什麼玩笑?

  饒是以禹雲暮的道德修養,此時也難免有種想要化身潑婦當眾罵街的衝動。

  地師這般做,實在是太缺德,太沒品,太沒有下限!

  鍾立霄見此,心頭也難免浮現出一抹陰雲。

  老實說,地師下限之低,也著實超乎他的意料之外。


  這樣道德敗壞之輩,又有什麼資格證道,成為一道之主?

  這種說法或許難免有些幼稚!

  就算從人的角度來看,也難免有善有惡,是非黑白。

  而從世界的角度來看,有創生自然也有毀滅。

  對於人族有害的毀滅之道,對於世界而言,或許反而是維護世界平衡的重要一環。

  單單從善惡、正邪、黑白,來判斷一個將成道者能否有資格證道,也的確是過於幼稚、片面。

  但是。

  鍾立霄是知曉這個世界是講氣運的!

  若是地師和所有人都站在對立面,人心向背之下,他還真就能獲得更多的氣運麼?

  此外,在地師宮從零開始一路探索到現在,鍾立霄對地師的道多多少少已經了解的比較深入了。

  地師本質上走的並不是毀滅之道,反而從一開始他就在創生。

  以土法為根基,調和龍虎,秩序五行,根本目的就是在賦予地師宮以生命。

  但現在,地師又偏偏倒行逆施,以下作手段圍殺所有闖關者。

  他圖什麼呢?

  鍾立霄感覺地師的思維,簡直無法理解,不可理喻!

  好一陣子之後,鍾立霄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既然地師那老王八不讓我等出去,那乾脆就不惜一切代價,在地師宮鬧他個天翻地覆好了!」

  眾人聞言,紛紛詫異望向見素仙子,眼眸明顯泛出一抹希冀。

  在眾人眼中,見素仙子疑似乃是甘露主傳人,神秘莫測。

  面對地師的倒行逆施,若是真有什麼破局之策,或許也唯有見素仙子能做到了。

  感知到眾人目光閃爍,悉數都將希望寄託到了他的身上,鍾立霄想了想,然後傳音道,「無論地師有什麼目的,從現在來看也無非就是收割血肉、靈魂,然後化為己用」

  鍾立霄這倒不是胡說。

  這一路走來,他們在地師宮遇到的很多怪獸,其實都不是憑空出現。

  原型要麼乃是來源於大世界的妖獸,要麼乾脆就是糅合了外界各類妖獸特徵,然後將它們和地師宮特殊環境向糅合。

  就拿人面魔植來說,本質上就是將魔植,人類修士的魂魄,外加上肝木界的木德之力進行大糅合。

  至於肺金界,金德之力激發,本質上也是殺戮達到一定的數量之後

  地師就算是有意創生,但有一點他是沒辦法創造的,那就是魂魄!


  而這或許也是地師,毫無底線獻祭終生的核心理由。

  眾人聞言,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只是他們還是不明白,見素仙子這一席話出路究竟在哪裡是他們太過愚鈍,尚且還未領會出其中的真意麼?

  鍾立霄決絕道,「狹路相逢勇者,既然都已經徹底出不去了,我們倒不如做的更加徹底一些,還記得吾一路以來對薛小友的改造嗎?在肺金界吞金獸王,都一度將薛小友當成同類」

  眾人聞言,紛紛有些恍然。

  見素仙子這話,意思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打不過就加入。

  隨著實驗的一步步深入,她是完全有辦法將大家改造的更像本土生物。

  一旦成功混入其中,或許反而能死里求活。

  就算做不到,關鍵時刻搞點破壞,那或許也是可以的。

  最堅固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攻破的。

  如果說先前,眾人還因種種顧慮,而不願意接受見素仙子的深入改造,但現在他們卻是顧不得那麼多了。

  「好一個死里求活!」

  混太乙聽到這裡,也是徹底豁出去了,直接傳音道,「混某出身摩雲劍派,身上有太多秘密,按理說不應該泄露宗門核心秘密,但若是直接被地師坑死,連魂魄都被地師收割,那再倔強的保守宗門秘密,那又有什麼意義?」

  混太乙一想到肝木界的樹王,一想到肺金界的吞金獸王,更是異常決絕。

  媽了個巴子,地師這王八蛋實在是太不當人了。

  想要就這般收割他的靈魂,想也不要想。

  混太乙:「混某在摩雲劍派劍法理念的基礎上,創立了一套劍之域界秘法,今天就傳給大家吧若是能給地師那老王八蛋製造點麻煩,老朽也不算白活!」

  地師一語落,在場眾人紛紛詫異起來。

  尤其是禹雲暮,心頭更是為之搖曳。

  和在場其他人不同,他可是真正走的是劍仙的路子。

  沒有人比他更加懂劍愛劍,也沒有人比他更加明白,劍之域界傳承意味著什麼。

  此乃非常特殊的法景,在任何一個宗門,非是嫡傳弟子都不會擅自傳授。

  甚至就是同一宗門,若非嫡脈嫡傳也都不會傳授。

  卻是不曾想到

  就是鍾立霄也頗為意外。

  法景的強大,他也是深有體會。

  直到現在,師父虛玄子傳授給他的浮雲仙城法景,依舊是他最重要的底牌之一。


  儘管浮雲仙城法景在他這裡,已經早已不再是此法景最初的模樣,或許就連虛玄子這個老父親親自過來也可能認不出來。

  但不可否認的是,浮雲仙城法景這個框架,卻是構架這張底牌的骨架和底色。

  鍾立霄佩服傳音道,「混道友胸襟之廣闊,在下佩服!」

  混太乙聞言,也不由微微嘆息道,「法景難傳,就算是老朽有那麼多弟子,也苦心孤詣親口傳授了那麼多年,吾這一絕學「劍之域界」,吾那些不爭氣的弟子們,依舊只是學了個皮毛」

  「若是老朽死在這裡,劍之域界法景,或許就要失傳,徹底成為一道殘響了。」

  「在這裡傳授給你們,老朽固然有豁出一切殺出一條生路的心思,何嘗又沒有將吾這一絕學徹底傳承下去的心思?」

  「只要我們這裡有一個人能活下去,或許」

  在場眾人聞言,紛紛能夠感受到混太乙這樣一個行將朽木老人的無奈。

  其實對於各大宗門而言,都有非常完善的傳承制度。

  就拿白雲觀來說,一旦鍾立霄創立出什麼了不得的秘法,那肯定會被要求在傳功殿留一份。

  當然宗門也不白要,會按照制度給予相當可觀的報酬。

  若是有後來者到傳功殿學習這個秘法,作為功法創始人肯定也能得到相應的好處。

  但是。

  有個詞叫做「輪扁斫輪」,意思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任何技藝一旦訴諸文字,都難免只能傳承部分精華。

  就算是在宗門已經留下功法傳承,混太乙依舊有些擔心他皓首窮經耗盡心血創立的劍之域界法景失傳。

  而又恰好到了生死一線的時刻,混太乙乾脆也就順水推舟打破門戶之見,傳授他的絕學。

  這種精神,還真是超乎想像!

  又一番耳語之後,眾人徹底統一了思想。

  那就是豁出一切,就是和地師干到底!

  地師既然將出去的傳送陣徹底焊死,不給他們留任何生路,那他們也乾脆死里求活,儘可能給地師證道使絆子。

  你若安好,那還得了?

  不就是互相使絆子麼?

  誰不會啊?

  然後,鍾立霄就再次將全員都重新帶到了浮雲仙城法景之內。

  對於這裡,混太乙、禹雲暮等人都進來過。

  尤其是對於混太乙而言,當時他掙脫樹脂凝膠封印,第一眼就看到這樣一座空蕩蕩,又完全陌生的孤城。


  他當時第一時間就是搞破壞,然後逼出孤城背後的黑手。

  當時。

  他也的確是成功了,第一時間被鍾立霄挪移出去。

  現在和「見素仙子」混熟之後,再進此孤城,混太乙的心態卻是截然不同。

  起初,混太乙還以為此城乃是隨身仙府,是某種法寶,也難免感嘆見素仙子福緣深厚。

  但慢慢的,混太乙多少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因為此孤城和仙府難免還是有很大差別,仙府多為古修士所遺留,逆奪造化,精美異常。

  這孤城則難免顯得有些單調死寂!

  直到混太乙窺破某些幻想,窺見了部分真實,這才忍不住駭然道,「韓道友,此城莫非乃是法景?」

  混太乙一語落,現場眾人紛紛錯愕無比。

  若說這裡乃是仙府,眾人更多會羨慕見素仙子的福緣。

  但羨慕歸羨慕,內心深處還是認可的。

  畢竟見素仙子疑似乃是甘露主的傳人,福緣深厚一點,身家深厚一點,那又怎麼了?

  但若是法景,眾人心頭難免就忍不住掀起驚濤駭浪。

  甘露主一脈,所傳承的法景,不應該和水有關麼?

  就算見素仙子,這道法景乃是龍宮眾人都並不太詫異。

  畢竟,甘露主在有一段時間,是被眾人誤以為乃是玉映宮主的。

  但是。

  見素仙子所創立的這道法景,卻是一座孤城。

  什麼都有,就是和水沒有關係

  難道他們猜錯了?

  見素仙子並不是甘露主一脈的傳人?

  香雪兒心頭一硌,感覺極度不可思議。

  知道這座城不是仙府,乃是法景之後,她多多少少猜測出了此城的真相。

  無非也就是歸藏峰一脈,虛玄子的壓箱底兒秘法——浮雲仙城法景。

  問題是,虛玄子不是傳言,早在幾十年前就隕落了麼?

  想到此處,香雪兒頓時面色一白。

  鍾立霄都可以假死,虛玄子為何不可以?

  她還真是太遲鈍了!

  只是,她現在貌似有些知道的太多了害怕ing!

  至於禹雲暮、薛靖良,此時心頭也尤為震撼。

  他們本以為已經足夠了解見素仙子了,沒想到之依舊只是冰山一角

  一個老問題,再次浮現在了薛靖良心頭——韓前輩到底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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