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緣起緣滅，因果是非

  第295章 緣起緣滅，因果是非

  像是被強行粗魯捏成一團的肉球，同時露出了多張嘴巴多隻眼睛。

  有嘴巴在誦經，祈求得到原諒；

  有嘴巴在大聲詛咒，憤恨天地大道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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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眼睛露出異常憎恨的眼神，似欲咒殺一切；

  有眼睛悲天憫人，似乎找到了修行的終極奧義；

  有眼睛痛哭流涕，似乎是在祈求仙佛原諒自己往昔的罪過

  只短短時間，整個藏經閣舊址就混沌一片，各種嘈雜聲音交織，眾人感覺簡直就像是墮入無間地獄。

  各種嘈雜的聲音，就像是某種魔音瘋狂向眾人耳膜中灌進腦海。

  更恐怖的是，伴隨著這種恐怖的魔音，本就像是在眾人心頭落地生根的「滴血重生」秘法，好像是獲得了某種詭譎的營養物質，更是在眾人心頭瘋狂野蠻生長。

  山河領域內。

  鍾立霄直接將灶君道火點化為最高法則，並且排斥其他一切道則。

  噗嗤！

  伴隨著這一道道火燃起，鍾立霄喉嚨深處向外向內生長的骯髒的怪手卻是因此而被焚滅。

  饒是如此，鍾立霄心頭依舊被噁心的夠嗆，忍不住直乾嘔。

  但也正是這一瞬，那個巨大肉球之上的所有眼睛，所有嘴巴，卻是齊齊對準了鍾立霄。

  無論是什麼眼神的眼睛，同時浮現出不可思議之色。

  「不可能，你心頭有我宗「滴血重生」聖法，為何能夠焚滅貪婪之手？」

  「不對！」

  「這裡面絕對有不正常的地方！」

  「眾生之苦，多因貪婪，放情縱慾，爾等貪我宗聖法，註定永不可脫！！！」

  「唵咄叭#￥%###」

  古怪肉球張開越來越多的嘴巴，就嘰里咕嚕念誦了一篇充滿邪性的咒文。

  只剎那，鍾立霄就感覺喉嚨處有點發癢，一隻怪手就欲要就此重新生長出來。

  鍾立霄心頭一驚，心頭再次燃起火意，過喉管十二重樓，上沖紫府九重天闕，下抵丹田海底輪。

  尚且還未成型的怪手，直接就被焚燒殆盡。

  這些古怪肉球之上所有的嘴巴耳朵眼睛鼻子齊動，盡皆都充滿了不可思議。

  「火，無盡的火！」

  「好純粹的火，好乾淨的火！」

  「世上怎有如此純粹之火？這是掌握了火行之道了嗎？不可能！」

  各種嘈雜的魔音不斷襲來，但就是無法撼動立身於山河領域之內的鐘立霄。

  但是。

  在場其他修士那可就慘了！

  就只有這一個剎那，在場眾人的五臟六腑都好像悉數被怪手給摘走。

  就是極其擅長應對五官的師父虛玄子，此時也嘴巴被血淋淋的怪手塞滿。

  更糟糕的是，他的身體各處都有長滿怪手的趨勢。

  鍾立霄心頭一驚，當即擴大山河領域，將師父連同諸多同道都悉數囊括其中。

  但也就只是這短短一瞬，鍾立霄頓時感覺山河領域變得「淤塞」了很多。

  鍾立霄心頭一凜，頓時回想起了當初血獄魔尊對付他山河領域的手段。

  很顯然這是一種非常恐怖的邪力入侵！

  和鍾立霄的凝重不同，肉球卻是變得極其肆意、囂張。

  「貪婪，永無止歇，爾毀滅就是所有貪婪者的宿命，包括我們自己！」

  話頭一轉，鍾立霄就看到嘴巴長手的普渡和尚又開始長眼睛長嘴巴。

  只見雙手合十的普渡和尚，一左一右兩個肉掌之上，卻是同時長出兩張大嘴。

  一嘴開，一嘴閉。

  甚至就連普渡和尚曾經慈悲的面龐，現在都開始變得邪惡起來。

  很顯然，普渡和尚這會兒佛心已經受到侵蝕開始淪陷。

  不過，普渡和尚終究還是得道高僧，猶自強撐著不斷誦念佛經，以此保持清醒。

  但只是片刻，面部變得邪惡的普渡和尚忽然畫風一轉道——

  不殺生，仇恨永無止息

  不偷盜，強弱如我何異

  不邪淫，一切有情皆孽

  不妄語，夢幻泡影空虛

  不饞酒，憂怖漲落無常

  不耽樂，芳華剎那而已

  不貪眠，苦苦不得解脫

  不縱慾，諸行了無生趣（注）

  鍾立霄大吃一驚，普渡和尚可是佛門菩薩，若是他都已經墮落，那其他人又如何撐得住？

  搞不好他就要被圍攻了！

  最重要的是，鍾立霄如論如何也不能讓師父虛玄子出事。

  鍾立霄屏氣凝神，以手為筆以神識為墨，接連寫了數個「火」字。

  「去！」

  在鍾立霄神識的操控下，這些被他書寫而出的「火」字，化為數道火光分別攢射向被他收進山河領域之中的數位同道。

  此法，赫然正是鍾立霄將源自府君娘娘的靈應、《都陰陽明道守身真經》中的符字之法，以及神通「道胎」點化法則之法的結合運用。

  算是鍾立霄目前最高水平神通和道法的集大成體現！

  若是一著不慎，極有可能將在場的諸多元嬰都跟著一起燒死。

  這就相當考驗鍾立霄對自身火焰的控制能力了！

  雖然鍾立霄非常自信，但依舊格外冒險。

  好在最壞的結果並沒有發生，被他拉進山河領域之內的諸多元嬰，嘴巴中那隻大手第一時間就被他焚燒成了灰燼。

  饒是如此，眾人狀態依舊非常不佳。

  和鍾立霄一直感覺喉嚨有些癢，這些大手隨時都可能再生類似，這些元嬰情況甚至還要更糟糕。

  就拿馬半仙來說，只短短時間，他就吐出數隻黑驢，每一隻黑驢都是五臟六腑被挖慘死。

  反倒是無塵子，現在貌似最逍遙。

  他的身體雖然都已經徹底破破爛爛，但裡面卻是全部都是傀儡核心。

  很顯然，這具身體並非無塵子的真身。

  而像是壺月姥姥，身上卻是接連有環佩叮噹之類護身法器碎裂。

  反倒是白石散人那張雷霆符籙還真是相當的高級，被鍾立霄清除一次嘴巴處的血手之後，白石散人當即將那張雷符含在嘴裡，短暫震懾住了魔手不再生長。

  至於師父虛玄子，頭頂卻是浮現出了一座仙城的虛影，赫然正是浮雲仙城。

  鍾立霄好似看到了大量的地脈在交織，在流動，在切割，在鎮壓。

  這就是師父的底牌？

  鍾立霄也非常驚奇！

  因為這座城的虛影乃是浮雲仙城，交織的地脈線條則非常像是五靈明景塔和地網。

  很顯然，師父虛玄子也走出了自己的道。

  但是。

  這些都治標不治本！

  因為，眾人腦海里還姥姥銘記著血獄魔宗的「滴血重生」秘法。

  「黃泉河水，快想辦法用黃泉河水洗去「滴血重生」！」

  清溪老鬼大喊，但在場眾人鮮有立刻行動的。

  槍打出頭鳥，現在誰也不知道那被粗暴揉成一團的肉球，能否集中力量對付一人。

  隨後，眾人的目光就瞄向了半死不活，貌似就只剩下一口氣的余行古。

  余行古頓時面若死灰，他就知道吃肉的時候輪不到自己，挨刀的時候自己鐵定跑不了。

  余行古擺出一個視死如歸的表情，笑道，「諸位前輩在上，晚輩願率先嘗試以黃泉河水洗滌記憶，抹去「滴血重生」。」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算這余行古識相。

  玉劷劍仙面色決絕道，「既如此，那就讓吾來執劍，以劍斬神，貧道那還是可以做到的。」

  玉劷劍仙說著，就直接一拍儲物袋，將不久前從鍾立霄這裡換到的黃泉河水隔空凝成一口透明的小劍，當即就打算將此劍打入余行古的識海。

  但就在此時，那古怪肉球卻是終於有些忍不住了，身上湧出大量的黑氣。

  好似是某種蟲子，但又像是諸多邪念衍生的某種怪物。

  它唰的就沖入山河領域，打算將余行古徹底蠶食。

  不得不承認，這道黑氣那速度也是真的快，迅雷不及掩耳。

  但是。

  黑氣快，在場諸多元嬰老怪速度那也不慢。

  寒璃燈、無上雷符，甚至是無塵子打出的純陽一擊，都極其迅捷的掃中黑氣。

  只是讓眾人沒想到的是，黑氣雖然磨滅了部分，但大部分依舊完整殘存了下來。

  隨後這道黑氣，就迎面撞上了鍾立霄操控的一道火焰。

  二者就此開始對峙起來！

  但就在此時，鍾立霄手腕處的怪蛇唰的化為一道黃光，就直接攢射向山河領域之外，咻的就撲向了那顆肉球。

  怪蛇這一擊，直接就讓鍾立霄想起了當初在嵬岌寒淵和怪蛇的初次見面。

  很顯然，這條疑似是菩斯曲蛇的怪蛇，非常擅長守株待兔。

  不動則已，動則一鳴驚人。

  肉球起初還有些不屑，他們都這個鬼樣子了，又豈會怕勞什子怪蛇？

  只是讓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是，怪蛇在接近肉球之後，唰的就鑽入到了肉球之內。

  在鍾立霄的感知中，怪蛇進入肉球內部後，卻是快速開始分裂，開始啃噬古怪肉球的血肉。

  只短短時間，剛剛還有恃無恐的古怪肉球，就開始驚恐的發出一聲聲慘叫。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啊，這是什麼力量？」

  眼看肉球被鍾立霄怪異蛇寵鑽入軀殼之內後，就開始快速被啃噬，在場眾人也是異常的震驚。

  尤其是普渡和尚，此時他身上少許殘留的器官都表現的極其害怕，這種驚恐甚至讓普渡和尚感覺他那金剛不壞之身都會被腐化被啃噬。

  不多時，普渡和尚忽然有所頓悟，驚駭道，「阿彌陀佛，這是佛經中所說的『獅子身上蟲，還食獅子肉』啊，此蛇非彼蛇，乃獅子蟲是也！」

  在場眾人聞言，卻是或多或少詫異、色變。

  他們對於佛經上這個典故那可是知之甚深，寓指佛法不會被天魔外道所毀滅，而會被佛教徒不正確的見地和不如法的行為所毀滅。

  簡而言之，就是內部的腐朽之力最終會毀掉一切。

  就比如，堡壘都是從內部攻破的。

  在場眾人紛紛面色古怪的望著鍾立霄，眼眸深處甚至都有些不可思議。

  怪蛇若真是獅子蟲，那它又豈會如此輕易被煉化？

  亦或者鍾立霄本身就有「獅子蟲」之命格？

  在場眾人紛紛警惕不已，獅子蟲不是胎生不是卵生而是化生，最擅長從內部腐朽一切。

  嘿嘿，現在看來白雲觀收徒鍾立霄，還真未必就是好事。

  他們最好還是敬而遠之！

  這些人身在山河領域之內，就算是微表情控制的再好，鍾立霄終究還是察覺到了些許蛛絲馬跡。

  這讓鍾立霄心頭頓時一沉！

  他救了他們，還表現如此微妙難道這條蛇寵有什麼問題？

  不過，現在也不是關注這些的時候，只見被怪蛇鑽入體內的肉球，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被啃噬的慘叫連連。

  到了後來肉球就像是腐爛死去多時，已經開始長出各種蛆蟲，這可把現場諸多元嬰更是嚇的夠嗆，愈發肯定心中的猜測。

  再看鐘立霄之時，那已經開始有些本能感覺有些恐懼了。

  又一段時間後，肉球卻是悉數被蠶食一空。

  反倒是十餘個非常虛淡的魂魄漂浮而出，他們臉上或多或少流露出了某種解脫之意。

  對於這些虛淡的魂魄，鍾立霄竟然也認出了其中一兩個。

  因為。

  這些赫然正是血獄魔宗的左右聖使，四大護教法王，就連五行掌旗使都在內。

  不誇張的說，這些都是血獄魔宗的高層。

  白雲觀收錄天下強者的影神圖都會想辦法將他們收錄其中，儘可能避免門內底子有眼不識泰山，到時候無端送死。

  卻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悉數慘死，還被揉成了肉球。

  不過，現在貌似都獲得了某種解脫。

  這幾人目光掃過無塵子等後輩，最後目光落在了鍾立霄和重新合一的怪蛇身上，隨後則是齊齊行大禮參拜。

  「修魔一生，對死多有恐懼，卻是不曾想到，最後竟落得個人不人鬼不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場，多謝道友幫吾等解脫今日始知腐朽、死亡亦是天地之大德，恭祝道友早得腐朽、終末之道。」

  現場眾人聞言，面色紛紛露出詫異之色。

  腐朽、死亡，亦是天地之大德麼？

  鍾立霄也是若有所悟，卻是下意識回想起府君娘娘和她的《都陰陽守身真經》。

  這些血獄魔宗昔日的高層強者，謝完鍾立霄之後，又不約而同望向血獄魔宗山門。

  有眷戀，有神思複雜，許久後更是喟然一聲長嘆。

  「魔尊，您何至於自私至此？」

  說完這句話，這些血獄魔宗高層之靈魂，更是悉數化為無盡螢光消失。

  連帶著在場諸多元嬰修士身上的詛咒也跟著消失，眾人也總算是渡過這一場大劫。

  但是。

  在場眾人狀態就沒有一個好的！

  馬半仙哇的又吐出一頭黑驢，再次以黑驢替了他身上的所有傷勢。

  在場眾人紛紛面露異色的望向馬半仙，還有大量被他吐出替死的黑驢，簡直就像是在看某種「神獸」。

  受傷就能以黑驢替代，這保命之法也忒神奇了吧？

  但是。

  此時的馬半仙卻是如喪考妣，面如土灰，哭喪道，「完了，完了，老仙今個兒使用太多次黑驢替死之法，他日必死於黑驢之手，說不得還會變成黑驢被人騎被人殺了吃肉！」

  現場眾人聞言，多多少少都有些同情。

  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馬半仙這受傷就以黑驢替換的秘法太過逆天，若沒有副作用，估計他們這一脈早就天下聞名。

  而清溪老鬼此時面色更是差到極致，不過他養的那頭醜陋的細犬卻是吐出了它的狗寶。

  赫然正是一顆燦若黃金的圓石，清溪老鬼將其吞服之後，面色這才獲得了好轉。

  但是。

  那天地異種擁有部分禍斗血脈的醜陋細犬，卻是腦袋一歪就此死去。

  清溪老鬼見此，醜陋的臉上也是黯然神傷。

  「你一直知道老鬼覬覦你的狗寶，但你一直將我當成主人是老鬼我欠你的！」

  在場眾人一時不知該如何評價，只能說狗子是人類最好的夥伴、朋友。

  隨後，眾人又看到無塵子更換身上的傀儡零件，眨眼又重新變得完整。

  但氣息不可避免還是下滑了！

  而像是師父虛玄子，在場眾人甚至就這麼看著他給自己替換了一整套的肝臟脾腎胃。

  鍾立霄看著都驚住了！

  這就是元嬰老怪嗎？

  這保命手段還真是一個賽一個強！

  除此之外，鍾立霄發現壺月姥姥貌似只是一個身外化身。

  整體算下來，貌似就只有普渡和尚和玉劷劍仙最是老實，不僅真身進來了，保命底牌還不多。

  當然也有可能是普渡和尚對自己的金剛不壞之身極度自信！

  事實證明，普渡和尚的金剛不壞法身也的確是厲害，就算是他心生邪念，但臟腑依舊完好，沒有被怪手摘走。

  然後，玉劷劍仙就都被干沉默了。

  合著就只有他一個老實人唄？

  現場眾人目錄異色，玉劷劍仙也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裝杯道，「劍仙，寧在直中取，莫向曲中求。」

  對此，眾人還能怎麼說？

  紛紛表示，啊對對對，劍仙大人說的都對！

  看著這一切，就是鍾立霄也感覺狠狠被上了一課。

  保命底牌這玩意兒，最好還是越多越好！

  然後，新的問題又來了，他們還要繼續前往洗禮聖池嗎？

  無塵子失望嘆息道，「血獄魔尊這老雜毛老賭狗，貌似真的押上了血獄魔宗的一切，是一切某記得嵬岌寒淵賭桌，有元嬰牌桌上的老賭狗獲勝，然後枯木逢春，變得年輕了很多，這大概率應該就是洗禮聖池的效果！」

  無塵子一語落，現場眾人頓時恍然大悟，之後則是如喪考妣。

  對於血獄魔尊這老賭狗老雜毛，更是恨到牙痒痒。

  他們還真未遇到過做的如此絕的賭狗，更沒有探索過如此坑爹的秘境。

  險些命都搞丟了，但卻什麼收穫都沒有。

  就算是好不容易搞到一篇「滴血重生」秘法，現在也不知道能不能煉。

  壺月姥姥悵然嘆息，「現在知曉洗禮聖池無用，那也是好的，起碼不用繼續冒險深入姥姥打算退出了！」

  清溪老鬼、白石散人等人聞言，頓時眼前一亮，當即急切問道，「姥姥打算如何退出？可否捎帶我等一程？」

  所有人齊刷刷望向壺月姥姥，眼眸中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了某種熱切。

  魔宗山門這已然蛻變為魔盞界的鬼地方，沒啥好處還危險重重，他們是真的一刻都不太想待了。

  若是沒有任何意外的話，這魔盞界以後必然會變成和灶火山一樣的生命禁地。

  然後鍾立霄和虛玄子二者就有些坐蠟了。

  和其他人不同，他們的主要任務，那就是想辦法將墮罪魔盞送回天地源眼處。

  主要使命那也是負責清淤！

  有無塵子這些元嬰老怪一起行動，鍾立霄卻是能少趟很多雷。

  若是少了這些元嬰同道，他想要完成使命，那難度和危險可就大幅提升。

  若只是為了宗門任務，鍾立霄也大可以放棄。

  畢竟只要是任務，成功失敗那都是可能的。

  但偏偏墮罪魔盞這玩意兒，現在在他身上就跟定時炸彈一樣。

  更糟糕的是，鍾立霄偏偏還煉化了墮罪魔盞一個投影。

  將墮罪魔盞本尊放回源眼這已經不單單是宗門任務，也是鍾立霄自己的切身需求。

  但是。

  人可以自私，卻不能自私到認為其他人都不自私。

  鍾立霄又如何能自私的要求他人冒奇險，但卻無法得到任何好處？

  壺月姥姥手一伸，掌中卻是出現了一個非常小的舟船。

  「此船名叫月亮船，只要我等乘上月亮船，廣寒仙府那邊就能感知到，府主或可用釣竿兒將我等給垂釣出去！」

  在場眾人聞言，紛紛又驚又喜道，「難道是廣寒仙府傳說中的通天靈寶釣夢？」

  壺月姥姥聞言，臉上也不由浮現出自豪神情。

  有此通天靈寶，廣寒仙府門人外出尋幽探秘之時就有了宗門托底。

  當然。

  說是通天靈寶，此寶也不是萬能的，需得和月亮船相互配合。

  而且想要使用一次，那消耗和代價也是驚人的。

  就算是廣寒仙府也極少出手，也因此天地間很多宗派都誤以為此寶只是誇大和傳說。

  確認傳說是真，在場眾人更是紛紛露出驚喜之色。

  「那就懇請姥姥載我們一程了！」

  壺月姥姥笑道，「好說，好說，若非我們守望相助，也不可能走到現在，大家都一起出去吧。」

  壺月姥姥說著，就放下月亮船，然後打下一道又一道印訣。

  須臾，月亮船就放大數百倍，變得異常龐大。

  甚至都不需要壺月姥姥招呼，在場眾人紛紛飛上了月亮船。

  鍾立霄和虛玄子例外。

  船上眾人紛紛詫異起來，壺月姥姥更是調笑道，「難道兩位道友還擔心老婆子動手腳威脅你們安全麼？老婆子就是想，也沒有那個本事啊！」

  鍾立霄感謝道，「多謝姥姥好意，但我和師父此行，核心目的乃是將墮罪魔盞送歸源眼封印，任務還未完成，也就只能繼續深入了。」

  在場眾人聞言，紛紛神色一凜。

  眾人這才想起，鍾立霄乃是殺死血獄魔尊之人，墮罪魔盞出現在他手上倒也合理。

  只是，為何冒著性命之憂，也要將此盞放回源眼？

  鍾立霄無奈道，「墮罪魔盞雖是魔道聖器，但其極度不穩定，誰也不知道它會什麼時候爆發，更不知是機緣還是災禍也就只能想盡辦法，重新封印回魔宗山門，卻是不曾想到魔宗山門竟異變至此！」

  眾人聞言，紛紛恍然大悟。

  若是沒有進入過魔宗山門，沒有體會過魔盞界規則的詭異和兇險，他們或許懷疑鍾立霄師徒在鬼扯。

  但是。

  親身見識過魔盞界的一切後，他們這才知道師徒二者堅持完成此使命，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氣，付出多大的兇險。

  此正道之福也！

  玉劷劍仙整理衣冠後，一揖到底道，「兩位道友為封印魔盞，甘願冒此奇險，玉劷佩服。奈何玉劷真身進入，又缺乏保命手段，就只能先苟且偷生了畢竟摩天劍派不能少了我這個元嬰！」

  在場眾人聞言，感同身受的同時，也紛紛笑了起來。

  劍仙，還真就是老實人啊！

  看看華陽宮無塵子，這老傢伙不僅派傀儡身進入，而且還攜帶了大量的零件兒，隨時替換。

  散修底蘊差，白石散人和清溪老鬼的確是不如無塵子闊綽，但白石散人的雷符，無塵子的細犬，都讓大家印象深刻。

  有玉劷劍客這個老實人托底，無塵子也嘿嘿笑了起來，「老道雖是傀儡身，但分魂可不能隕落在這裡。畢竟老道年紀也真不小了，真經不住這樣的折騰」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各自的理由。

  譬如。

  壺月姥姥，她無論如何也要將黃泉水送回去，身外化身也不能隕落。

  但是無論是誰，都非常佩服鍾立霄和虛玄子師徒。

  反倒是二者，心情頗為複雜。

  鍾立霄已經決定，好好跟這些元嬰老怪學習，以後一定要將保命底牌給搞的多多的。

  「吾等去也！」

  壺月姥姥一笑，隨後就取出一個非常精緻的香爐，點燃後，縷縷香菸就直透天穹而去。

  赫然正是：

  香通三界之中，煙透九霄之上。

  不多時，一根釣線就從九天垂落，直接勾起了月亮船。

  廣寒仙府的仙子，就像是坐在彎月上垂釣一般，輕輕一揚杆兒，月亮船就被拖拽而起，直上九霄。

  這就是通天靈寶？

  這也未免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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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