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封神開始
第219章 封神開始
明亮的閃電劃破黑暗的天際,照亮了油光蹭亮的龜殼,龜殼上清晰地反射出一道人影,此人正用指尖輕輕划過龜殼上的溝壑。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他語調淡然,緩緩道:「上古時期,炎帝有個女兒,名叫女娃。」(出自《山海經·北次三經》中《精衛填海》)
「這女娃生性頑皮,有一回前往東海遊玩,卻不慎被滔滔海水吞沒。」
大烏龜剛想搭話,卻驚見海面上浮現出海市蜃樓,竟是葉北玄利用水氣折射製造出的幻象。
幻象中,墨黑的海面上,一位少女赤著雙足踏浪而行,正歡快地踢著一朵朵小浪花。
然而,剎那間,一道滔天墨浪高高湧起,瞬間將少女吞噬。
「這這這」大烏龜頓感此事詭異蹊蹺,龜殼上的息壤仿佛也突然變得沉重無比。
「那少女溺亡之後,其怨氣竟幻化成一隻大鳥,名為精衛鳥。它有著朱紅的尖喙,雙目好似鷹隼般銳利。」葉北玄手指如劍一揮,一道浪花沖天而起,浪花中,一隻赤喙白鳥振翅高飛。
大烏龜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不已,我日後也能成為如此厲害的烏龜嗎?究竟是要蛋蛋,還是要變得強大呢?
就在它茫然糾結之時,幻象中的大鳥扇動翅膀,朝著龜殼飛來,隨後銜起一粒息壤,毅然縱身飛向海面。
當第一粒息壤落下,大烏龜仿佛感受到一股來自遠古的神秘召喚。
當第九粒息壤落入海中,大烏龜突然頭痛欲裂,遠古紀元的記憶如穿越時空般,深深烙印在它的腦海之中。
當幻化的大鳥再次掠過龜殼,大烏龜的腦海里陡然浮現出一幅記憶畫面。
畫面中,一道萬丈高的天神身影,撞斷了撐天的巨山,將天空撞出一個大窟窿。
「這是要填海?」大烏龜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這想法也太瘋狂了吧!
它環顧四周,驚見剛剛精衛鳥投下息壤的地方,正不斷生長出大片陸地,失落海竟被分割成了四塊,東、西、南、北各占據一方。
天空瞬間明亮起來,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打著新生的陸地,仿佛試圖將它們衝垮,以便繼續肆虐人間。
葉北玄忽然高聲說道:「這精衛啊,憑藉著自己堅持不懈的努力,一點點叼著石塊填海。」
大烏龜凝視著那片大陸,只見上面逐漸生長出各種各樣的植物,生機開始在這片土地上蔓延。
「你瞧,這便是你我共同努力的成果。」葉北玄輕點虛空。
北方天空的盡頭,一道陽光如利箭般撕裂雲層,傾瀉而下。
大烏龜渾身劇烈顫抖,天際之上,一道巨大的玄武虛影仰天長嘯,吼聲震天!
大烏龜終於領悟,自己,不,應該說是玄武,承載著的使命,乃是整個人間界對於治理水患的深切執念。
當玄武虛影仰天怒吼過後,天空中越來越多的光束穿透烏雲,不斷撕裂雲層。
隨後,玄武虛影化作一道光芒,徑直衝向極北之地。
天空漸漸明亮之時,精衛鳥的虛影最後一次掠過。
大烏龜終於看清一切,那是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強烈渴望,是面對洪水來襲時奮起抗擊的堅定決心。
無數道身影出現在虛影幻象之中,有農人扛著鐵鍬挖土築壩,有巫者向天虔誠祈禱,更有兵卒以血肉之軀鑄就堅固大堤,他們無一不在為抗擊洪水而努力。
就在此時,天空豁然開朗,久違的太陽瞬間驅散世間的陰霾與黑暗。
那些在海面上抗擊洪水的虛影,化作一道道充滿希望的光點,這是人間的希望。
它們短暫地圍繞著一人一龜,仿佛在作最後的告別,隨後朝著天魁山脈飛去。
另一邊。
這些光點飛速抵達通天碑處,速度絲毫不減,全部沒入通天碑之中。剎那間,碑身光芒大盛,緊接著傳來一陣如同石頭自動碎裂的「咔嚓」聲,通天碑碑身如蜘蛛網般一點點開裂。
終於,它開裂到了極限,「砰」的一聲,通天碑徹底炸開,裡面赫然露出一條直接通往上天的天梯。
與此同時。
在浪濤聲中,大烏龜摸著失而復得的蛋蛋,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雖然失去了玄武之力,但它忽然明白,那些神獸的使命,不過是用一種合理的方式,將人們那些看似渺小的執念變為現實。
「好了,我沒騙你吧!你蛋蛋長回來了,修為還大大提升。」葉北玄調侃地看著發呆的大烏龜說道。
的確如此!大烏龜點了點頭,自己確實成長了。
雖然失去了玄武之力,但如今不僅能夠口吐人言,還能繼續修煉,無疑是得到了一場大機緣,這一點他確實沒有騙自己。
「老鄉,哦!不,不知這位人族閣下該如何稱呼?」大烏龜突然彬彬有禮地口吐人言,到現在它還看不出葉北玄不是烏龜,那它就真是傻子,應該說,它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沒有戳穿。
咦?葉北玄微微一怔,這大烏龜有些意思啊!見它如此有禮貌,便立刻回應道:「好說,好說,在下姓葉,名北玄,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這兩個「厚臉皮」的傢伙,就這樣面不改色地演了起來。
「好說,好說,在下名喚真武。」大烏龜搖頭晃腦地向背上的葉北玄介紹自己。
「昂」就在這兩個「戲精」演得熱火朝天之時,一道龍吟之聲驟然傳來。
「不好,是長蟲來了。」大烏龜急得團團轉,語氣焦急地說道:「葉兄,我怕是得躲一躲了,這些長蟲和我有仇。」
「唉!」葉北玄表情淡定,伸手說道:「這是我的人來了。」
大烏龜眼珠子一轉,他的人?難道他們是一夥來坑我的?可看他的樣子又不像啊!不管了,先觀察觀察,要是情況不對就趕緊溜,萬一能化干戈為玉帛,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海面上,一道金色龍影如閃電般遨遊而來,迅速靠近他們。
很快,金色龍影飛向空中,幻化成一個少女,正是敖沁。
海風隨著敖沁的幻化猛烈襲來,吹得葉北玄幾乎睜不開眼,由此可見她的速度之快。
「快秦姑娘她」少女哽咽著,抽泣道:「封神台秦姑娘。」
葉北玄心中猛地一緊,預感大事不妙。
他突然想起那日自己莫名頭暈的情形,也想起臨行前,秦若希那滿含悲傷的眼神。
「秦姑娘她,飛升封神台,以身為引」敖沁抬手幻化出一道水幕,水幕中,清晰地呈現出秦若希飛往封神台的模樣,還有她望向自己這個方向的眼神。
一聲晴天霹靂炸響,葉北玄腳下忽然金光閃耀。
真武心中大驚,暗自驚呼:那凶婆娘,竟然是
一道流光如流星般掠向天際,所過之處留下一道絢爛的尾翼,葉北玄正朝著封神台極速飛馳而去。
天魁山脈,那通天階梯自天際蜿蜒而下,每一階都散發著古樸滄桑的氣息。
一道金光自上而下垂落,葉北玄腳踏虛空,緩緩降落在封神台上。
那日在皇都購買的珠釵,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檯面上,釵頭的銀珠早已被風吹落在一旁。
葉北玄伸手拾起珠釵,將散落的銀珠小心翼翼地穿回,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仿佛在祭台上看到初遇那日,少女被自己丟出的石子打傷。
又憶起少女被誣陷殺人、即將被問斬時,那無助的眼神,想必與此刻站在台子上時的無助如出一轍吧!
最清晰的,是那日她倔強地拉著自己的手,非要自己陪她一晚的情景。
「你問我為何人會看見自己的屍體原來你早就知道這一切了嗎?」
就在葉北玄將珠釵放入懷中之際,封神台中央出現秦若希的虛影。
她手持斬仙劍指向天空,那模樣霸氣十足,全然沒有了平日裡闖禍精的影子。
狂風驟起,吹得葉北玄衣袂翻飛。
「以身為匙,以魂為引。」葉北玄輕聲嘆息,喃喃道:「這就是你的使命嗎?」
他終於明白,自玄武虛影出現,秦若希無意間得到斬仙台之後,就變得有些古怪,那時她想必已經知曉自己的秘密,只是要強的她不願告訴自己。
抬眸望去,三千六百級通天階梯上,皆凝聚著強大的因果之力,越往上,這因果之力愈發強大。
看來,這便是成仙之路,可即便成仙,如此沉重的業障豈是說化解就能化解的?成仙,真的就能消除所有煩惱嗎?
「轟隆!」一聲霹靂炸響。
一道閃電如蛟龍般劃破天際,直直劈向封神台,葉北玄卻忽然笑了。
強大的雷電擊中他,卻未對他造成任何傷害,只是擊散了他的髮帶,強勁的風力吹得他髮絲凌亂飛舞。
此時,他身上忽然飛出兩樣東西,正是打神鞭和敕封榜。
敕封榜在空中無限變大,懸浮於天際之上,整片天穹都被榜單散發的耀眼光芒照亮。
而葉北玄身邊暴虐的氣息開始在四周凝聚,逐漸匯聚到打神鞭之上。
仙府眾人只覺靈魂仿佛被釘在天道輪盤之上,渾身動彈不得,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牽引。
「這是飛升?」陳倩茹驚恐地說道,她駭然發現,自己的靈魂仿佛要被扯出體外。
其他仙府眾人更是面露驚懼之色,他們能看見自己的名字,還能在榜單之中看到了自己的過去,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前身。
當榜單上突然自動浮現出「戒菸」兩個字時。
正在抵禦神秘力量的仙府眾人愈發驚恐,難道死了也能封神?還是說,只有死掉才能封神?
「戒菸」
一道聲音如洪鐘般在九霄之上炸開。
一道巨大的佛陀魂魄被具象化地顯現在封神台上。
「今封戒菸為釋迦摩尼如來佛。」
話音剛落,敕封榜上爆發出一道道神秘符文,符文一點點嵌入到戒菸的靈魂之中。
只見他雙手合十,朝著葉北玄行禮,隨後便朝著通天階梯走去。
葉北玄朝著戒菸點了點頭,揮動打神鞭,眾仙府眾人頓時感到靈魂一陣顫抖——這是天道審判的力量。
戒菸的魂魄每登上一階台階,背後便會多出一隻手,腳下便生出一朵蓮花。天梯之上,金光灑落,戒菸走完三千六百級台階後,消失在天梯盡頭。
與此同時,榜單之上又顯現出一個名字——趙雲海。
大雨突然如注般傾盆而下。
「趙雲海。」當葉北玄念出這個名字時,整個封神台都浮現出漫天水滴。
眾多仙府眾人驚駭地發現,早已死去的趙雲海的魂魄開始在封神台上慢慢具象化,每一滴水滴都倒映著璀璨星河。
「吾乃仙界天河所化」
趙雲海的魂魄逐漸與那漫天水滴融合,整個人的靈魂都化為弱水。
他抬手一揮,眾人這才看清那是仙界的畫面——遮天蔽日的血海之中,純淨的天河試圖沖淡無邊的血色,獨自鎮守著血色漩渦,直至被腐蝕。
「萬載前,血海肆虐仙界。」他的聲音傳遍世間,道:「吾化身為舟,攜著十萬天兵,輪迴世間。」
敕封榜突然綻放出耀眼光芒,光芒一點點沒入趙雲海的身軀,他開始緩步邁向通天階梯。
每走一步,他身上都會散發出由光凝練而成的弱水精華,這些弱水順著天階逆流而上。
失落四海之上,忽然傳來劇烈的呼喚,那是沉寂萬年的天河之水的呼喚。
「此去當鎮壓血海,爾等隨我一起。」
隨著一聲呼喊,海水倒卷而上,順著天梯向上倒流而去。
當他走完三千六百級台階消失之時,所有的江河湖海全部倒流,仿佛在為這些人送行。
天地之間的因果之力愈發濃稠,未被喊到名字的眾人,呼吸愈發沉重。
陳倩茹臉色蒼白,但渾身血液卻因激動而沸騰,雲海師兄竟然是天上仙,傳聞七彩倩鱸遨遊水中,說不定自己總有一天也能遨遊在那天河之中。
金田的道袍無風自動。三千修士的靈台同時震顫開裂,有人甚至七竅流血,卻仍在推演自己的命數。
忽然,封神台射出萬道金絲線,直衝向眾人靈魂,將他們牢牢鎖住。
另一邊。
雨過天晴,大周皇宮中,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太醫,快傳太醫。」一道急切的聲音從女帝寢宮傳出,正是寒梅在焦急呼喊。
這葉北玄到底在搞什麼鬼?既然水患都已經治理好了,為何還不趕緊回來?難道陛下生孩子他這個父親都要在外面瞎折騰嗎?
不多時,太醫們便匆忙趕到現場為女帝診治,但他們無一例外,都嚇得站在一旁,不敢出聲,生怕說錯一句話便招來殺頭之罪。
「你們倒是說句話啊!」寒梅大聲呵斥道:「到底怎麼回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