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天破了
第218章 天破了
「秦姑娘遭了!」陳倩茹心急如焚,若是秦若希出事,自己實在不知該如何交代。
她當機立斷,迅速幻化出靈力繩,想要捆住秦若希的雙腳,將她拉回來。
不多時,其他仙府眾人紛紛趕來幫忙。
然而,眾人合力施展的靈力繩,在氣勢磅礴的封神台面前,渺小得如同滄海一粟。
靈力繩子瞬間崩散,秦若希的身影依舊朝著封神台飄去,姿態宛若飛升上天的仙子。
「完了!」金田懊惱地跺跺腳,心中明白已然無力回天。
「阿彌陀佛。」慧空大師雙手合十,面露悲天憫人的神情。
封神台上,秦若希臨空立於邊緣,額間浮現出金色的台子印記。
剎那間,暴虐氣息失控,封神台上電閃雷鳴。
一聲清脆劍吟,斬仙劍出鞘,眾人驚愕地看到,那台子上的暴虐氣息竟被少女一步步逼退。
很快,少女立於封神台中央,劍鋒一揮,凝出四象虛影。
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分別對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獸的虛影同時仰首長嘯,似要鎮壓天地。
「原來傳說竟是真的,四大神獸鎮壓四方,她竟然就是這封神台的主人。」陳倩茹渾濁的雙眼中滿是遺憾。
儘管她視力已然昏花,可還是清楚地看見秦若希那素白面龐上,布滿了如蜘蛛網般細密的裂痕。
少女仰望天際的大洞,最後朝著大周皇都的方向望去,那是望向人間的最後一眼。她蠕動的唇形分明在說——別忘了我。
望著秦若希瀕臨崩潰的身體,金田無奈地搖頭,嘆息道:「原來,天機卦象是這個意思。本以為是吉兆,卻不曾想」
三日前,眾人合力測算天機,得出仙路已出、各路歸位的結果,當時都以為這是大吉之兆。
此刻他們才恍然大悟,所謂歸位,竟是身死上天的死局。
不,或許應該說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局,先要歷經生之苦難,方能得死後之樂。
「撐住,他馬上就回來了」李香蓮眼中含淚,與敖沁一同面露悲傷地看著秦若希。
慧空大師手腕上的佛珠再次崩壞,老和尚終於領悟佛的真諦,因果循環,一切早已埋下伏筆,所有因果皆有定數。
只是這定數,竟是一場悲傷的離別。
轟!少女的身體終於不堪重負,化作世間最為璀璨的星光,一道光柱直衝天際。
四象虛影迅速歸位,鎮壓四方。
蒼穹之上,咔嚓一聲,如琉璃碎裂的脆響瞬間傳遍天地。
天上的破洞終於完全打開,天河之水傾瀉而下。
這是上天唯一的通道,而這上天的因果孽債,卻需人間之人來償還。
封神台上,只剩下那枚鳳釵。
狂風中,鳳釵上的銀珠隨著風力孤寂地來回滾動。
另一邊。
正在悉心照顧女帝的葉北玄,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身形一個踉蹌。不對啊,自己早已突破金丹極限,怎會頭暈?
「報」門外傳來小兵的急切稟報。
「進來。」女帝艱難起身,在寒梅的攙扶下,穿好衣衫來到外殿,坐在椅子上等待匯報。
「報稟報陛下,突然下起傾盆大雨,失落鎮水位告急,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小兵話說到一半,接著繼續說道:「來稟報的消息稱,怕是很快失落鎮就會汪洋一片。」
「什麼?」女帝接過奏報,看著冊子上觸目驚心的內容,心中焦急萬分,但她還是迅速冷靜下來,果斷說道:「你馬上通知相關官員,做好救災工作。」
「是。」
「報」又一聲急報傳來。
「報」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奏報傳來,皆是匯報各地大雨傾盆、水位上漲,隨時可能被淹沒的消息。
翌日,暴雨如注,連綿不絕。
女帝坐在龍椅上,花白的秀髮顯得格外滄桑。她翻看奏摺,滿眼都是洪水警報或泛濫的奏報。
葉北玄望著對面屋頂瓦片上不斷傾瀉而下的水幕,恍惚間仿佛看到前世地球上的相似的洪水場景。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女帝面前桌面上的奏摺忽然濺上刺目的猩紅血跡。
「陛下!」寒梅慌亂地跑過去扶住女帝,急忙喊道:「傳太醫。」
葉北玄心中一驚,趕忙上前。他瞳孔猛地一縮,難以置信地望著女帝。為什麼?為什麼她的生命流逝得如此之快?不行,必須儘快解決這場不尋常的洪水。
「不必了,朕知道自己的狀況。」女帝放下奏摺,語氣淡然道:「傳旨到各個州府縣,務必做好防治工作,開倉放糧,同時徵用民夫加強防洪措施。」
話音剛落,一聲旱雷驟然在耳邊炸響,女帝的耳朵被震得有些刺痛。
雨珠更加用力地敲打著屋頂的瓦片,那聲響猶如槍林彈雨般密集。
葉北玄走到門口,仰望著北邊,突然想起自己和秦若希獲取萬年石鐘乳時的情景。
「玄武屬水。」他喃喃自語,道:「大禹曾利用玄武和息壤治水。」
他的眼眸瞬間明亮,對!就是玄武。想到此處,他頓時心中有了計策,趕忙準備向女帝說明情況。
「不行!」女帝語氣堅決。玄武究竟是什麼,大家都一無所知,更何況如今失落海早已一片汪洋,即便葉北玄修為高深,也難以保證自身絕對安全。
葉北玄輕輕揉著女帝冰涼的雙手,溫柔地吻了吻她花白的鬢角。
「不為人間萬民,不為這家國情懷,只為你,我必須去。」
此時,屋頂的雨點聲忽然變小,屋外瓦片廊檐上的水幕也逐漸縮小,直至變成一連串長長的水珠。
「你看,天意如此。」他輕聲安慰道:「在龍灘洞我無意間發現了玄武,也許,這便是宿命的因果。」
女帝反握住他溫熱的大手,聲音有些哽咽:「若你此次能平安歸來,我便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一道拖著尾翼的流光劃破天際,在這烏雲密布的暴雨夜中格外醒目。
正所謂,水清則淺,水綠則深,水黑則淵。
此刻的失落海,黑得宛如一個巨大的墨池。
天際烏雲壓頂,黑壓壓的一片,讓人倍感壓抑。
海天交界之處,上下皆黑,仿佛海水隨時都會洶湧暴起。
海面上,一道七彩流光劃破天際,宛如黑暗中的流星,照亮了整個天地。
七彩流光忽然在半空停住,裡面浮現出一道人影,正是葉北玄。
他呆呆地盯著海面上的一個漩渦,口中喃喃道:「龍灘洞的礁石都被淹沒了?還是進去看看吧,這漩渦想必是海水正在往裡面倒灌。」
沒有絲毫猶豫,他拿出避水珠,縱身一躍而下。身體接觸海水的瞬間,避水珠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蜿蜒曲折的龍灘洞深內,大烏龜正百無聊賴地搖頭晃腦,還不時摸著曾經長蛋蛋的地方唉聲嘆氣。
忽然,它看到一道身影,心中頓時大喜。這老鄉果然非同凡響,居然能在水中化為人形,還不受影響。
「老鄉,你可算來了,我正打算去找你呢!」大烏龜激動地朝著葉北玄喊道:「這裡都被淹了,我尋思著你要是再不來,我就去找你了。」
「咳咳!」葉北玄咳嗽幾聲,緩解了一下尷尬。找我?還不是為了你二弟,你哪會有閒心找我?看來想讓你幫忙,只能從你二弟入手了。
「這段時間修煉得怎麼樣了?」葉北玄緩解尷尬後,試探性地問道:「最近怎麼老是下暴雨?」
大烏龜腦袋一晃,眼珠子一轉,語氣頓時有些沮喪:「嗨!別提了,不得要領啊,我這二弟一點起色都沒有。你可是答應過我,要讓我二弟重新長出來的。」
葉北玄眼珠子一轉,頓時計上心來,開口忽悠道:「那是當然,不然我這次來幹嘛?不就是為了你二弟,為了全天下小母龜的幸福嘛!」
「真的?」大烏龜將信將疑地看著葉北玄,心裡想著,我信你個鬼!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就把你二弟安在我自己身上。
「那還有假?」葉北玄表情自信,語氣篤定,但馬上話鋒一轉,語速放緩道:「不過」
「不過什麼」大烏龜頓時失控,忍不住急切問道。意識到自己失態,它馬上放緩語速道:「有什麼話,就直說。」
葉北玄見它上鉤,立刻回道:「不過你得回憶一件事,那就是玄武傳承之中,有沒有大石碑或者一種特殊的土壤?」
「哦這不就是通天碑和息壤嘛!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大烏龜滿不在乎地說道,「這息壤還好說,可這通天碑,就有點麻煩咯!」
葉北玄心中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但很快冷靜下來,語氣淡然道:「帶著這兩樣東西,跟我做件事,你的二弟馬上就能長出來,而且比以前大幾倍。」
「這」大烏龜猶豫起來。息壤還好辦,自己大不了潛回玄武洞穴去拿,可這通天碑,它心裡清楚得很,這龍灘洞便是由通天碑所化。
「你可想好了喲!弟弟大幾倍,還能自由控制哦。」見它猶豫,葉北玄在一旁繼續誘惑道。
大烏龜咬咬牙,沒有哪個雄性能夠拒絕如此誘人的條件,於是從口中艱難擠出一個字:「好」
墨色的海面忽然劇烈翻滾,海底沙灘也發出劇烈震顫,無數氣泡向上翻騰,仿佛海水被燒開了一般。
翻騰的海面上,忽然冒出一個人頭,緊接著脖子、身體逐漸浮出水面,直至一個巨大的龜殼露出水面,而葉北玄正站在龜甲之上。
就在此時,龍灘洞轟然崩解,一道古樸滄桑的漆黑石碑破浪而出。
碑身上刻滿了古樸的小篆,正是息壤治水的方法。
待整個石碑完全顯現,碑底竟然浮現出金色的息壤。葉北玄瞳孔一縮,伸手將息壤抓在手中,仔細端詳。
「這麼個小玩意,能治水?」他一邊把玩著息壤,一邊疑惑地自言自語。
大禹就靠這東西治水?
「你可別小看它,撒一粒便可幻化出堅固的堤壩。」大烏龜語氣中帶著一絲對鄉下土包子的不屑,解釋道。
就在一人一龜交談之際,海底忽然發生地震,海面也開始劇烈晃動。
葉北玄腳下的大烏龜也跟著晃動起來,只見通天碑渾身符文散發出耀眼的白光,隨後緩緩升空。
直至它完全拔地而起,露出全貌,白光愈發刺眼。通天碑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際射去。
另一邊。
眾多仙府中人正在商討封神台之事,忽見一道驚天光柱撕裂天際,直衝蒼穹之上的裂縫。
「那是什麼?」
「是通天碑。」
只見那大石碑逐漸變大,碑頂正好堵住蒼穹上的裂縫,嚴絲合縫,倒懸的天河之水不再傾瀉。大石碑繼續擴大,直至碑底立於封神台上,方才停下。
陳倩茹手中的銅錢,忽然無意識地嘩啦一聲散落一地。而這無意識的舉動,竟在地上顯出卦象,正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卦象。
金田激動得老淚縱橫,語氣激動道:「原來如此,難怪叫通天碑,不!這應該叫天梯。」
封神台上,鳳釵的銀珠生輝。慧空大師表情悲天憫人,望著被堵住的天穹喃喃道:「以身接引,阿彌陀佛,這因果,我等怕是永遠無法還清了。」
李香蓮忽然輕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卻划過臉頰。為何自己會如此難過?
眾修士不約而同地朝著通天碑深深一拜。不,他們拜的並非那鎮壓天地的通天碑,而是躺在封神台上,銀珠隨著風力微微滾動的珠釵。
與此同時。
失落海的海面上,一個年輕人坐在龜甲上,語氣抱怨地喊道:「老鄉,你快點,這雨都快停了,你還這麼磨蹭,想不想讓你二弟回到你身邊了?」
「老鄉,咱們烏龜的速度什麼樣,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大烏龜語氣有些委屈地解釋。
「玄武,是玄武。」葉北玄開始「PUA」道,「都說了多少次了,你要相信自己是玄武,不是普通烏龜。」
大烏龜實在不想理會這個畫大餅的傢伙,於是問道:「下面去哪放息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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