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東海之局(加一更)
第590章 東海之局(加一更)
瞿昭連忙轉身望去,只見眼前的景象似水波一般流動了起來。
那個叫宋業聲的修士好端端地站在那裡,好像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你————」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他向後倒退了幾步,跟此人保持了距離,神色戒備。
「你到底是什麼人?」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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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耳邊又傳來了某種妖獸的嘶鳴之音。
蛇妖?!
瞿昭再動身形,回頭望去,卻見一蛇妖正從陰影之中游出,悠哉悠哉地擺動著蛇尾。
這蛇妖現身之後,卻沒有再遮掩自己的妖氣。
三階蛇妖!
「老人家。」
正在此時,那少年道人對樊黛說道:「你們三人————不是一塊兒的吧?」
樊黛聞言一愣,連忙搖了搖頭。
「那太好了。」
宋宴側過目光,瞥了瞿昭一眼。
既然雙方不是一塊兒的,甚至好像還有點小矛盾,那一會兒詢問起來這裡的情況————
就可以互相印證了。
嗡—!
幾乎是一瞬間,瞿昭便覺得周遭的一切都恍恍惚惚,耳邊嗡嗡作響,天旋地轉。
此刻,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現實。
金丹真人。
瞿昭心如死灰。
他自己已經是築基後期的修為,若說還有什麼人能夠這樣輕而易舉地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中,自然是金丹境修士無疑了。
「真人————」
瞿昭還有些渾渾噩噩,求生欲卻讓他開了口:「晚輩有眼無珠,請你饒過我。」
少年道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開口說道:「我問,你答。」
瞿昭木然點了點頭。
樊黛戰戰兢兢,望見少年道人那溫和的笑容,不知怎麼的,沒有那麼拘謹了。
「上仙,他————」
她指了指一旁呆立原地的瞿昭,欲言又止。
此刻,瞿昭雙目無神,呆立原地。
然而眼前卻似乎隱隱約約,有些光影在閃動。
說實話,樊黛完全不知道這個人現在在做什麼。
「噢,老人家你放心吧。」
少年道人安撫道:「我只是要在幻境之中,問他一些問題。」
——
「等問完了,我會殺了他的。」
周珏還有些驚魂未定,聞言又是一驚。
這少年人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相貌英俊,氣質溫和,可隨意開口,便是殺人。
很顯然,這位「仙人」誤會了樊黛的意思。
但是這樣也好。
應該說,這樣最好。
樊黛仔仔細細地瞧著少年道人的面容,簡直比她想像中的仙人還要俊美幾分。
於是心中便更加認定,他是從月亮上下凡來的仙人。
「在下初來乍到,對這裡不是很熟悉,二位————」
他指了指樊黛和周珏:「能否跟我說說此處的情況?
」
這少年道人,自然就是從中域大唐傳送而來的宋宴了。
其實直到現在,他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傳送陣要麼完好,要麼損壞。
可這時好時壞是怎麼一回事?
這讓他對自己是不是往東海傳送,都有些不確定了起來。
為防自己傳送的波動驚擾周圍,引發不必要的麻煩,傳送前他還施展了隱劍斂靈勢。
然而根據剛才傳送的動靜來看,此舉屬實是有點掩耳盜鈴了。
「上仙,這裡是浮玉島————」樊黛緩緩開口說道。
隨著老人家的敘述,宋宴才鬆了一口氣。
這裡的確是東海的範圍,最起碼傳送方位沒有錯。
只不過,這裡的格局,跟宋宴想像中有些不大一樣。
而樊黛所說的信息和瞿昭生前透露的那些,基本上一致。
所以有些事是可以確定的。
「東海浩渺,大致可以分為三座不同的大海域。」
「這裡離著大陸最近,島礁也多如天上星子,喚作星溟。」
「星溟海域的凡人、修士,淵盟還有東海的各大道宗,大多在這片海域之中。」
「再往東去,則是墟海。」
「墟海也會有修士行走,只不過從那裡開始,就已經有較為強大的妖獸出沒。」
「所以敢在墟海行走乃至於定居的,要麼是道行通天的前輩高人,要麼就是————」
「就是那些在星溟無法立足的亡命之徒了。
「那————墟海再往東呢?」宋宴刨根問底。
樊黛搖了搖頭:「再往東,好像是虞淵,老身活到現在,也只聽過些捕風捉影的傳說「」
「虞淵是東海大妖們的棲息地,人族修士應是萬萬靠近不得的。」
樊黛說的內容其實不多,但足夠讓宋宴對東海的格局大致有個概念。
星溟、墟海、虞淵。
三座海域,將東海大致劃分。
眼下他所在的浮玉島,不過是星溟海域邊緣,一個不起眼的小島。
初來乍到就能知道這些,宋宴已經比較滿足。
他也不著急,慢慢了解就是了。
「原來如此,多謝老人家解惑。」
「噢,還有一件事。」
宋宴問道:「剛剛這裡的古陣法,是怎麼了?」
樊黛不敢怠慢,將方才洞窟之中發生的事,一一告知了他。
宋宴聽了半天,這才大概釐清傳送陣發生了什麼事。
古傳送陣這一邊的陣石陣紋,頗為特殊。
只有特定的天時之下,月光滿照整座傳送陣的陣紋,整個陣法才能正常運轉。
當時仙道盟擢選的二十八人進入帝陵時,是七月十五。
滿月之下,這邊的傳送陣自然是可用的。
而他前些日再入帝陵時,已經是八月十六,臨近八月十七的樣子了,是以此處陣法失效。
而這位樊黛似乎掌握一種能夠照耀自然月光的功法,短時間內讓陣法可用。
宋宴這才能傳送而來。
「原來是這樣————」
說實話,在此之前,他當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真相大白,不禁感慨世間陣法之道的玄奇。
宋宴微微頷首:「既然如此,二位能否帶我去島上的其他地方轉轉?」
一傳送到東海,就在這兩眼一抹黑的洞窟裡頭,他還沒有看到真正的大海呢。
然而不知為何,祖孫二人竟然面露難色。
「上仙————上仙吩咐,老身自當遵從,可眼下時機恐怕不太合適。」
據樊黛和周珏所說,此時此刻,浮玉島上有海寇侵襲。
海寇。
宋宴下意識地回頭,跟小禾對視了一眼。
說實話,這個詞彙對他而言總有些遙遠的感覺。
無論是內陸大唐,還是邊域楚國,修士間的爭鬥多關乎宗門、資源、道統。
像這種成群結隊,以劫掠商船、島嶼為生的修士團伙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此前,只在一些札記里見過類似海匪的記載。
是以頗感新奇。
先前在君山搜集東海信息的時候,他跟小禾說起這個,小禾曾經揚言要去海上當海寇大王。
樊黛見他沉吟,連忙解釋道:「上仙有所不知,這些海寇,尤其是海荒會的海寇,個個都是窮凶極惡之輩。」
「他們裡面有不少人,原本是星溟海上各個宗門、仙島的弟子。」
「只因犯下殺人奪寶、奸淫擄掠之類的重罪,被宗門追殺,叛逃之後流為海寇。」
宋宴聞言點了點頭。
他想要在這裡待些時日,熟悉一下周邊的情況再做日後的打算。
於是身後懸出一道黑金珠玉,眨眼之間,虛相法身便幻化出身形。
祖孫二人只見那忽然出現之人渾身漆黑,隱有鎏金,面上戴一猙獰儺面。
出現之後便懸身而起,直接從山窟最頂部的空洞飛了出去。
「老人家,我看你對海上的事,了解的很多啊。」
宋宴問道:「你可知,這些海寇之中,有沒有金丹境、元嬰境的修士?」
樊黛思忖了片刻,斟酌開口:「整個海荒會,應是有元嬰修士的。」
「但其實此番攻島的,只是海荒會中的一小支。」
「這一支的當家,是瞿昭之父瞿山,此人惡名昭著,乃是金丹境後期的修士。」
「此番有沒有來————老身也不清楚。」
宋宴點了點頭:「走吧,我們出去看看。」
「是。」
祖孫二人應聲。
周珏看著那瞿昭的屍體,問道:「前輩,此人————」
話音剛落,小禾口中便吐出一道青色雷火。
瞬息之間,將其人屍首燒了個乾乾淨淨。
旋即大風吹拂,把灰燼從山窟頂的空洞吹出去了。
瞿昭的乾坤袋被蛇尾巴一甩,拋到了宋宴手中,穩穩接住。
,」
周珏有些恍惚,回過神來,卻發現宋宴已經快要走出山窟了,於是連忙快步跟上。
大海,的確很美啊。
雖然還沒有走出禁地,不過他借著虛相法身的眼睛,俯瞰著整座浮玉島。
已經能夠看見夜色之下的大海了。
月光如水,海波粼粼。
只可惜有艘鬼面海船停在那裡,略顯礙眼。
此刻,浮玉島海岸線。
護島大陣之外,一艘鬼面海船停靠,附近的空中,眾多海寇修士密密麻麻懸停。
禁制之內,浮玉島上的所有修士們聚集在一起。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獺山村的武教頭。
他手持一柄魚叉狀法器,怒視著禁制外的海寇。
——
他所望去的方向,站著一個精瘦身影。
此人築基後期修為,相貌平平,雙目有些無神。
身旁站著其餘幾位築基海寇,氣勢洶洶。
「海荒會!浮玉島一貧如洗,靈脈稀薄,到底是哪裡招惹了你們,要對我等趕盡殺絕?!」
那海寇領隊的眼神有些飄忽。
他其實並不是什麼嗜殺成性的瘋子,甚至私下裡算得上健談。
聽見這般質問,下意識就開口說道:「是這麼回事,上頭有些動作,當家要————我跟你說得著嗎?!」
他忽然反應過來,罵了一句。
走神了。
「羅里吧嗦!給我破禁!」
一聲令下,空中眾多海寇便祭出了各自準備的破禁法器。
而島上一眾修士也是心中一緊,紛紛施展靈力準備大戰。
浮玉島海岸的上空,一時各色靈光大作。
那海寇領隊望著眼前的一幕,思緒又有些飄忽了起來。
獺山村確實窮得叮噹響。
他們這支海寇,在海荒會龐大的勢力版圖中,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股。
近來會中的高層似乎有大動作,一時風聲鶴唳。
海寇這一行,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他們的大當家瞿山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便想著未雨綢繆,先搶占幾個不起眼、易守難攻的小島作為退路和藏身之所。
選島的任務,瞿山交給了自己的獨子瞿昭。
也不知這位瞿昭少爺著了什麼魔,偏偏就對這偏僻貧瘠的浮玉島情有獨鍾。
大當家的瞿山選的也都是小島,打哪個島不是打呢。
於是便派出了包括他在內的相當一部分力量,一面是護送瞿昭少爺上島,一面也是順路就將之攻占下來。
一整個島的修士、凡人,性命只因那位少爺的三言兩語,就完全改變了啊。
當年自己和娘親就是因為這樣的飛來橫禍,才離開了故土。
沒有想到,如今變成自己在做這樣的事,真是奇妙。
」
,浮玉島的防禦禁制雖然粗陋,但在島上幾位築基修士的全力維持下,一時半會兒竟也破不開。
擋住了海寇的數輪衝擊。
吱呀。
就在這時,那艘巨大的鬼面海船上,某一扇門緩緩開啟。
一道中年身影從中走出,其人穿著深藍錦袍,面容與瞿昭有幾分相似。
他背負著雙手,步步踏空而來。
周身散發著強大的靈壓,每一步落下,都讓浮玉島上一眾修士心頭沉重。
金丹境修士!
「二當家!」
那領隊見到來人,連忙收攏了心緒,神色恭敬。
此人正是瞿山的弟弟,金丹境修士,瞿莊。
瞿莊的目光落下,眉頭皺起:「怎麼如此拖拉!」
他訓斥了一句。
其實原本他是不著急的,可方才在船中打坐修煉,莫名感覺到一抹心神不寧。
昭兒是不是去的太久了。
這破島難道還藏著什麼能威脅到他的東西麼?
不太可能,島上修為最高的,不過是築基而已。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將煩躁歸咎於手下辦事不力。
浮玉島的情況,瞿莊自然清楚得很。
若非憂心侄兒瞿昭的安危,以他金丹中期修士的身份,根本不屑於親自出手來這種窮鄉僻壤。
但既然來了,就快些結束吧。
瞿莊懶得廢話,冷哼一聲,抬手便是一指。
嗡!
一道凝練的靈力,倏忽如電閃雷鳴,轟擊在防禦禁制上!
咔嚓!
護島大陣本就是苦苦支撐,如今冷不丁又遭這金丹修士的全力一指。
當即便出現了裂痕。
維持此處陣眼的幾位築基境修士如遭重擊,口角溢血。」
」
完了。
絕望就像海岸的潮水,一下子湧上浮玉島修士的心頭。
「武伯!」
「武教頭!」
忽然,不遠處兩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傳來兩道呼喊。
眾人望去,竟然是負責守護其餘兩處陣眼的修士。
武教頭和其餘人見狀,心中更是一片灰暗。
難道其他兩處重要的陣眼,也這麼快就被破去了嗎?
兩撥人匯合而來。
「武教頭,長寧灣和海崖村的陣眼守住了!」
守住了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趕來的修士開口解釋,遠空之中飛來一海寇修士,著急忙慌地跟瞿莊還有海寇領隊報告。
「二當家!剛剛巡空,另外兩處的弟兄們————不見了。」
「不見了?」
這他嗎又是什麼意思?
那海寇頭領心中一慌,連忙追問:「去哪兒了?!」
然而,瞿莊卻沒有管顧。
他的目光遙遙望向海岸線附近,一座山崖上。
林間山道,有三個人影緩緩出現。
三人是一老兩少,正是樊黛等人。
浮玉島的修士,有不少人認出了樊黛。
「是樊婆和阿珏?!那人是誰?」
「樊婆!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太危險了。」
「阿珏,你這孩子,為何要把他老人家帶到這裡來啊!?」
也有人疑惑,這祖孫倆身邊怎麼跟著個面生的少年。
不過,此刻眾人心中一片絕望,反倒沒有人開口質詢了。
既然連金丹修士都出手了,躲在哪裡,結局又有何不同?
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
瞿莊盯著那少年道人的身影,卻微微皺眉。
神念籠罩之下,他竟然看不透此人的修為。
「閣下是————」
話剛剛說到一半,便覺得有些不對。
卻見此人的發梢之間,盤著一條小蛇,通體青碧,鱗片如玉,小腦袋微微晃動著。
那小蛇妖正用蛇尾拾掇著一個乾坤袋,看著頗為眼熟。
瞿莊心中一沉,只覺一股寒意升起。
旋即周身靈力不受控制涌動起來,一抹靈機匯入雙眼。
宋宴遙遙看到這一幕,倒是頗感意外。
瞳術這種東西,他在中域見到的都比較少。
沒想到來了東海,見到的第一位金丹修士,便修有一門瞳術。
瞿莊看著宋宴,面色冷了下去。
他質問道:「昭兒,你把他怎麼了?」
瞿莊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一股暴戾兇悍的氣勢轟然爆發。
整個戰場忽然一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個少年道人。
宋宴微微側頭,似乎有些疑惑。
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對方確實是在跟自己說話。
「昭兒?是————哪位?」
一旁的樊黛婆婆見狀,連忙小聲提醒道:「仙人————瞿昭,就是剛才在禁地之中的那人。
「哦————」
宋宴恍然,仿佛才想起這麼一號人物。
「你說他啊,剛剛對我不大友好,順手殺了。」
少年道人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你————找死!」
瞿莊的理智在這一瞬間,徹底被狂怒和殺意吞噬。
唯一的侄兒,大哥瞿山的獨苗,竟然死在了這裡。
他該如何對大哥交代!?
轟隆!
金丹中期的恐怖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平地捲起風暴。
「明明是你們先對我動手的。」
這些海寇的情緒好像都不太穩定。
也是,不然怎麼是海寇呢。
此刻,一道深藍色的厲芒,在瞿莊的周身閃動。
靈光之間,顯化出一件法寶,模樣如分水刺。
其人氣勢越來越盛。
然而宋宴卻只是微微抬起了手,然後向上指了指。」
「」
天光似乎有些變暗。
瞿莊忽有所覺,眼眸一動,向上望去。
這一眼,叫他心中一驚。
「走!」
轟—!
巨大聲響傳來,眾人但見一尊龐大法身,從天而降。
雙足將那鬼首大船,踩在了腳下。
幾乎是一瞬間,鬼首大船便已經成了一堆殘骸。
而待在海船之中的修士,和那些沒有來得及逃離的人,全部重傷,沉入了大海。
就是這一眨眼的功夫,海寇修士的數量便銳減了一半。
「」
直至此刻,眾人才看清那法身的模樣。
七八丈高,通體漆黑,身有鎏金紋路。
面目猙獰可怖,宛若無間修羅一般。
鬼首大船完全被摧毀,逐漸要沉入海中。
而未及沉入海中,那法身竟然猛踩一腳,借勢飛上空中,直奔瞿莊而來。
「又一個金丹?!」
瞿莊大驚失色,那少年道人定然是金丹境修士無疑,只是他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一位。
海寇的領隊見狀,也不敢幹看著,連忙呼喚一眾海寇相助。
只是,兩尊金丹交手,又哪裡是他們能夠插手的。
反而是一眾浮玉島的修士們,如夢初醒,紛紛氣勢洶洶,吹起了反攻的號角。
眼下剩餘的海寇修士已經不多了,兩三人對付一個,也勉強夠分。
海岸上空,亂成了一鍋粥。
獺山村的老村長周揚也是老夫聊發少年狂,正要上前去熱血一把,卻被樊黛叫住了。
「老村長!慢些————慢些!」
周揚連忙停住身形,卻見宋宴和樊黛一同而來。
他雖然有些摸不准這少年道人的身份,但此人將戰局扭轉不費吹灰之力,毫無疑問,若要毀滅浮玉島,也是易如反掌的。
於是他恭敬行了一禮。
樊黛說道:「這位上仙想要附近海島的地圖,你那裡有嗎?」
上仙?
這個稱呼有點古怪,不過周揚沒有在意這個。
「現在嗎?」
他微微一愣。
旋即他望向空中,那修羅法身已經與瞿莊激鬥起來,眼前的少年道人卻絲毫沒有緊張的神色。
「有————有的。」周揚說道。
旋即他從乾坤袋之中取出了一枚玉簡,遞給了宋宴。
這東西本來也不值錢。
「小禾,去活捉他。」
「使喚一個小美女————」蛇寶嘟嘟囔囔,從他肩膀上飛下來,加入了戰團。
宋宴則好整以暇地在一旁坐下來,看起了地圖。
這裡————好像的確是有點偏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