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各自道路,各自的選擇
「滿洲怎麼會如此之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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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萬年就培育出三位不朽,他們怎麼做到的?」
「哪裡有數萬年,除了那兩位帝族活的時間長一點,有兩萬多歲。新生的那一位從滿洲走出的沒有任何身份背景的人物才一萬來歲,不到兩萬歲。」
「從來沒有這般妖孽和驚人的事情,只出現一位也就罷了,連續出現三位。」
整片星空都為之震動,諸多不朽都在討論,並且把滿洲和易宗的事情經歷反反覆覆的研究。
然後他們就確定這樣的事情不是偶然,這一種變革真的具有一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越是研究越是震撼,因為滿洲在一萬多年的時光之中,足足培育出了數千位至尊。
雖然因為道種以及其他相關的因素,這數千位至尊之中只有一部份有潛力繼續向上,畢竟他們沒有融合天地之間最頂尖的道種。
但這一種數量和實力已經非常之可怕。
「之前怎麼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個區域?」
「其實他們出名已經非常久了,在萬年前就很出名,只是只在人道領域之中傳播,沒有像今天這樣破圈,觸及不朽,甚至是不朽之王。」
「原先籍籍無名的帝族和王族的後人居然也能夠有這麼大的潛能突破到如此程度?他們有機會,我們呢?」
文鞅最想看到的場面也由此發生。
王族和帝族之中不受重視的一批人物都將目光投向了這裡。
因為這裡可以說是他們的第二次機會。
血脈進化液如今在異域研究最多最深的就是滿洲,其他地方都欠缺一點。
滿洲如今最高能夠復刻六轉的血脈進化液,更多的還沒有辦法觸及。
但就這一部分,也可以讓很多王族、帝族的血脈復甦,天賦潛能暴增。
整個異域的潛能都被撬動了起來。
關於變革的呼聲非常之巨大。
而滿洲在這一方面積累了相當多的潛在人脈。
因為確定要撬動不朽之王之後,文鞅以及其他人物特別親自招收了一批王族和帝族的人物。
在這萬餘年的時間之中,把這些人物也漸漸的培養到了至尊,或者說接近至尊領域的程度,讓他們在家族之中也有了不小的發聲權。
正是靠著他們的投資和加入,滿洲才可以持續的運轉。
如今滿洲可以說做好了持續擴大的準備,只是缺少資源,只要有人看好,就能夠持續的擴張。
而那兩位帝族的不朽,再加上不朽之王的青睞已經足夠,海量的資源再一次對滿洲開放。
這一次不是為了對抗原始古界,僅僅只是為了擴張改革。
以滿洲為核心點,諸多特殊的建築不斷的擴散,不斷的朝著異域的各個區域蔓延。
他們負責挑選出身份背景普通平凡的絕代天驕,同時又把各個區域的王族和帝族之中不受看重的後人挑選到其中,然後加以培育。
平凡的絕代天驕,可以書寫一個又一個的突破紀錄,延續滿洲的輝煌,讓他們證明自身發展和創新,完全是為了異域好,讓野無遺賢。
而王族和帝族的突破則是能夠讓不朽以及不朽之王滿意,因為這一步進一步的鞏固了他們的統治根基。
「到這一步,異域要迎來前所未有的大發展,衝突爆發可能還需要積累數萬年,甚至數十萬年。我們做得對嗎?」
蛄祖見到遍地開花、如同星辰一般點綴在異域各個區域的小滿洲,也是有一點點的壓力。
張道源反而是從容淡定,根本不慌。
「最為頂尖的資源只有這麼一部分,最頂尖的道種也只有這麼一部分。
這一點不會因為改革而有所變化,之前原始古界和異域不加以改革,就是因為這一方面的問題。
最核心的道種只有那麼多,也就是說,基本上由此確定一個紀元只有這麼些不朽出現。
天才挖掘的越多,出現的強者越多,到最後都需要面臨那一個終極問題,分配。
而且融合最為頂尖的道種,也不一定能夠成為不朽者,如今這一種變革,最多讓內卷出來的這一批人融合了最為頂尖的道種之後,幾乎註定會成為不朽。
但其他沒有機會的人,終究還是要探尋自己的方向。
因為內卷出來的那一批人,最頂尖的會有很多。」
「生命會為自己找出路,最為頂尖的天驕,最後發現這一個分配沒那麼公平,無論他們如何努力和拼搏都得不到那成仙的機會的話,他們會自己找出路。」
「你是說?」
蛄祖眼睛明亮。
如果說異域這邊沒有出路,未來要去哪裡?
那當然是去原始古界。
原始古界如今進行了最大化的變革,所有人都能夠得到很好的教育。
頂尖強者層出不窮,但關於最為頂尖的道種的分配,其實很早就在原始古界出現了問題,而原始古界給出的解決辦法是以身為種。
有了這一個法門之後,所有的修行者都可以不受控制的突破到最高的層次。
只要天賦血脈夠不凡,就可以衝破一切的阻礙,完全和外界無關。
這樣原始古界就可以持續不斷的變革,而異域這一邊越是變革,反而死得越快。
「現如今他們還不會絕望,起碼再怎麼攀升也能夠攀升到至尊領域,而任何一位至尊都擁有超過三百萬年的壽命。
等他們經歷的挫折多了就會明白,到那個時候……」
張道源沒有多言,但心知肚明。
甚至不單單是未來,現在其實就已經有了差別。
共同進入那特殊的時光之地之中的一共有六人,三人成為不朽,名動異域,而另外的三人則是徹底暗淡了下去,沒有再持續的綻放光華。
另外兩位出自王族的人物成為了天帝級別的存在,起碼有天帝級別的戰鬥力。
他們在各自的家族之中仍然具有很高的威望和資歷,仍然可以過得很自在和從容,他們可以享受很高規格的資源和待遇。
而那一位失敗的源自滿洲的平民天才同樣到達了這一領域,甚至因為沒有血脈禁錮,他未來的潛能和突破的概率更高。
可是他受到的關注度卻飛快的暗淡了下去。
因為再也沒有成仙的機緣了,他需要靠自己苦熬。
文鞅本人沒那麼在乎他,起碼不會再給他這些機緣。
他們的目的已經成功了,紅遍了整個異域,如今在嘗試著和不朽之王交流,想要獲得那終極洗禮。
他們想要靠近起源古器,得到一次超級進化。
那位平民天才名叫顧長風,是一個真正從底層爬上來的修士。
他的父母都是滿洲最普通的百姓,沒有任何修行背景,沒有任何家族傳承。
他能夠走到今天,靠的完全是自己的天賦和努力。
在時光之地的二十五萬年修行之中,他是最早達到天帝級別的人物之一,也是最早觸摸到不朽屏障的人物之一。
但最終,他失敗了。
他沒有能夠引動不朽劫,沒有能夠成為不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火燼塵和安玄一飛沖天,成為名動異域的存在。
回到滿洲之後,顧長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落。
曾經對他笑臉相迎的人,現在連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曾經對他許下承諾的人,現在對他的事情閉口不談。
曾經將他視為滿洲驕傲的人,仍然是他為滿洲的驕傲。
但關於通往不朽道路上的資源,這一批仍然尊重他的人提供不了任何的幫助。
顧長風明白,這就是現實。
在異域,只有不朽才配得到尊重,只有強者才配擁有資源。
他這樣一個失敗者,即便有天帝級別的戰鬥力,即便有近仙的修為,也只是一個失敗者,一個被人遺忘的失敗者。
如果沒有安玄和火燼塵,他是光芒萬丈的。
有了他們之後,他就顯得有些暗淡。
甚至在他們身邊被那種光芒完全遮蓋了自身。
顧長風沒有抱怨,也沒有放棄。
他知道,抱怨和放棄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修行,繼續努力,爭取有朝一日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突破那層屏障,成為真正的不朽。
他開始閉關,將自己關在洞府之中,日復一日的參悟,年復一年的打磨。
他不求外界的認可,不求資源的傾斜,只求自己的突破。
但這註定是極其艱難的,因為一個紀元之中最負盛名的天驕,往往也需要五十萬年上下的時間才能夠突破成為不朽。
之前成仙機緣他得到了,為他節省了很多的時間,但後續想要突破的話,時間單位仍然要以十萬年來計算。
而在他的身邊,那些和他一起從時光之地回來的王族人物,卻享受著完全不同的待遇。
他們在各自的家族之中受到了隆重的歡迎,得到了大量的資源支持,甚至有不朽者親自指點他們的修行。
他們的修為雖然沒有顧長風高,他們的潛力雖然沒有顧長風大,但他們的出身和血脈,讓他們擁有了顧長風永遠無法企及的待遇。
這就是異域,殘酷而真實。
變革進行了一部分,但又沒那麼徹底。
真真正正最頂級的資源永遠掌握在王族和帝族的手中,而文鞅沒資格觸動王族和帝族,而他也不想觸動。
張道源站在世界樹的頂端,俯瞰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知道,顧長風這樣的人,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人才。
他們有天賦,有毅力,有野心,而且對異域沒有太多的歸屬感。
他們被異域拋棄,被異域冷落,被異域不公的對待。
這樣的人,只要給他一個機會,給他一個希望,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投向原始古界的懷抱。
張道源在等,等顧長風徹底失望的那一天,等顧長風主動尋找出路的那一天。
那一天,不會太遠了。
而在異域,文鞅正在忙碌著另一件大事。
他帶著火燼塵和安玄,前往不朽之王的道場,請求靠近起源古器,接受終極洗禮。
起源古器是異域最神秘的寶物之一,據說是從起源之地流傳出來的無上至寶。
它擁有著難以想像的力量,能夠幫助不朽者突破瓶頸,甚至能夠幫助不朽之王更上一層樓。
但起源古器的使用條件極其苛刻,只有得到不朽之王認可的人,才有資格靠近它,接受它的洗禮。
而且是要得到異域最強的不朽之王的認可。
那是傳說中的巨頭,是最恐怖的絕代存在。
文鞅為了這個機會,已經準備了數萬年。
他改革滿洲,培養不朽,拉攏王族和帝族,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天。
他要靠近起源古器,接受洗禮,成為不朽之王。
只有成為不朽之王,他才能真正的主導異域的變革,才能真正的影響異域的格局,才能真正的與張道源抗衡。
不朽之王的道場,位於異域的最深處,是一片被無盡混沌籠罩的神秘空間。
文鞅帶著火燼塵和安玄,穿過層層禁制,終於來到了道場的核心。
那裡,幾位不朽之王的神念正等待著他們。
安瀾的神念率先開口,聲音平靜而威嚴。
「文鞅,你做得很好。
滿洲的改革,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你培養出來的三位不朽,也證明了你的能力。
現在,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了。」
文鞅深深鞠躬,聲音顫抖。
「偉大的不朽之王,我請求靠近起源古器,接受終極洗禮。」
幾位不朽之王的神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商議。
最終,安瀾的神念再次開口。
「可以,但只有部分人可以接受洗禮。
你可以與你一同開創滿洲的那幾人也可以,但赤冥不行,火燼塵也不行。」
文鞅臉上一喜,他完全沒有管身邊神色黯淡的火燼塵。
直接點頭道:「我和我身邊的那幾位同道一同接受洗禮!」
火燼塵神色不變,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個結果,但當這一個結果真實發生的時候,他的心中還是有所觸動。
而不朽之王也沒有掩飾他們的立場,很冷淡的開口。
「終歸不是我界的血脈,有所功勞,那又如何?」
簡短的一句話,直接把他定性,他沒機會。
不過安玄等人卻有機會仍然站在此地。
不朽之王的道場緩緩合攏,火燼塵被排除在外。
最後他還能夠聽到安玄以及文鞅等人的談笑聲,以及不朽之王的傳道之聲。
「安玄,你積累還有所欠缺,這樣的洗禮對你本人來說並不穩定,等你在不朽領域有足夠高深的積累之後再進行洗禮。」
那是安瀾的話。
而火燼塵深深的望了一眼世界樹最頂端的處於不朽之王的洞府,然後毫不猶豫的回頭,重返滿洲。
當他心頭一動,將目光投向原始古界的時候,天穹之上卻也有一道不朽的神念垂落。
「那一片區域不被允許,不可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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