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帝族渡劫,廢物崛起?
火燼塵成為不朽之後百年,在不朽之王平靜的壓制之下,並沒有在整個異域颳起巨大的波瀾。
討論度非常之高,但並沒有觸動真正的王族和帝族。
滿洲吸引了來自各個區域的自認為有天賦才情的人物,他們瘋狂的聚集在滿洲這一片區域,甚至於朝著周圍的廣袤區域蔓延,因為滿洲安置不下他們。
這讓文鞅以及其他幾位不朽都不得不主動的開闢多個巨大的空間容納這麼一批人物。
文鞅感覺到了不安,因為這一次成為不朽沒有觸動諸多不朽之王,也沒有觸動王族和帝族。
來往滿洲的人非常之多,卻全都是草根出身,他們並不能夠帶來海量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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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洲原本就被削了資源,如今資源進一步的匱乏,已然要引發動盪了。
這些他在之前就會有所預料,但如今真實的壓迫過來,還是讓他感覺極其難受,百餘年的時間比之前一萬多年的時間還要難熬。
好在百餘年的時間還並不能夠讓這一批新加入滿洲的絕代人物修行到很高深的領域,他們大多還在虛道境界以下打轉,對於資源的需求沒有那麼可怕。
但接下來可以預見的,一大批人到達了虛道領域以及之後的領域,他要如何去做呢?
異域的修行法門和原始古界的修行法門,其實是一脈相通的。
如今傳承下來的諸多法門,都是仙域當年最為絕頂的那一批人共同創造出來的,是屠夫等人的祖先以及金烏王共同創造出來的法門。
其最為核心的關鍵節點就是在虛道領域。
要在虛道境界,也就是相當於原始古界的教祖級別的程度的時候,融合一粒最為頂尖的天地道種,由此才可以繼續往上修行。
越是頂尖的道種,其效果就越強。
當年原始古界敗給異域,就是因為天地殘破,最為頂尖的道種給自身的加持沒有異域那一邊的人物大,因此被異域暴打。
之前滿洲的諸多最為頂級的人物,其實這一方面的資源就有一點不夠,最為頂尖的道種有點欠缺,需要諸多最為頂尖的人物彼此競爭,然後篩選出一批人來。
那個時候獨占鰲頭的這一批人,彼此之間的差距還是比較明顯的,因此他們拿到了最頂尖的道種,其他人也沒有爭議。
但如今因為人數太多,天驕也太多,彼此之間難以拉開差距。
一旦到達虛道境界,沒有足夠多的東西可以分,可想而知,會是一個何等巨大的災難。
原始古界其實也經歷了這麼一層打擊和打磨。
很大一批人物被卡在虛道境界,沒有合適的道種,張道源給出的解決辦法是以身為種,而且是真真正正的走通了。
可是異域沒有這樣的法門。
文鞅能夠想到的解決辦法就是得到不朽之王的支持,然後就自然而然的會有很大一批的最頂級的道種。
由他來規劃推動這一個改革,他來訂立這一個規矩,然後他藉此機會成為不朽之王。
「原始古界是怎麼解決這一個問題的?是因為他們如今這麼些年來誕生的天驕比較少嗎?還是因為如今他們最為頂尖的道種還有很多足夠劃分?有一方大世界作為支持,他們的的確確比我的選擇要多得多。」
文鞅都不由想到了和他同樣進行了相關改革的原始古界。
不過即便如今他們對原始古界有很多的探索和了解,但這一方面的詳細情況,他們的確是了解不多。
原始古界的頂級強者的數量他們是不清楚的,或者說只有一個大概的估計。
而在他看來,局勢可以算得上是一片大好,因為原始古界之中誕生出來的強者數量甚至比滿洲都差一些。
當然,這單單指人道領域之中的強者。真的跨越了這一境界和層次的存在,目前滿洲只有一個。
「嗯?」
也就在他心中煎熬並且浮想聯翩之刻,他等待很久、苦熬很久的終極一變終於發生。
那時光之地又有一道絢爛的光芒沖天而起。
那一位由他精挑細選的安瀾的後人,那身為核心嫡系一脈之中輩份極高的存在、血脈卻極其稀薄、而且名動整個帝族的那一位,終於成功的引來了成仙劫。
這一位前期不靠天賦,只靠身份,到中後期血脈一步一步的復甦,倒是天分和血脈共同助推。
如今在無數的資源堆積之下,終於跨出了那一步。
轟轟烈烈的成仙劫轟然間落下,覆蓋天穹之間的每一片區域。
然後不朽者再一次聚集,甚至是一道不朽之王的神念垂落在此地。不,不止一道不朽之王的神念垂落。
安瀾和俞陀的神念都降臨在這一片區域,觀看著那一個在雷光之下一飛沖天的人物。
而這一位安瀾的後人完全沒有辜負他的帝族血脈,他在多重血脈進化液的優化之下,血脈極盡復甦,真的如同小安瀾一般。
那雷劫的第一重,是無盡的混沌雷霆從宇宙深處傾瀉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雷電,而是開天闢地之初才會出現的混沌神雷,每一道都蘊含著毀滅萬物的力量。
虛空在雷光之中崩塌,星辰在雷光之中粉碎,法則在雷光之中紊亂。
整片天地都變成了一片雷海,無邊無際,看不到盡頭。
安瀾的後人名叫安玄,他立身在雷海的中心,左手舉起一面黃金盾牌,右手握著一桿不滅長槍。
那面黃金盾牌是他血脈復甦之後從體內凝聚出來的本命法器,與安瀾那面名震天下的黃金古盾同源同根。
無盡的混沌雷霆傾瀉下來的時候,安玄將盾牌橫在頭頂,盾面之上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能夠毀滅一切的混沌神雷轟擊在盾牌之上,激起漫天的雷光火花,卻無法突破那道金色屏障的防禦。
安玄在雷海之中屹立不倒,任憑雷霆如何狂暴,他的身軀紋絲不動。
第二重雷劫緊接著降臨。
從雷海之中走出了一尊又一尊人形生物,他們身著古老的甲冑,手持殘破的兵器,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這些人形生物,是天地大道凝聚出來的古代強者的印記,每一位都擁有著至尊到真仙之間的戰鬥力。
是曾經名動天上地下的不朽者。
他們從四面八方沖向安玄,手中的兵器帶著毀滅性的力量,要將這個敢於挑戰天地的螻蟻徹底抹殺。
安玄沒有絲毫畏懼,他收起盾牌,雙手握住不滅長槍,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沖入了人形生物群中。
長槍揮動,槍尖之上爆發出璀璨的金光,一槍刺出,一尊人形生物的頭顱直接炸開,化為漫天的光點消散。
又一槍橫掃,三尊人形生物被攔腰斬斷,身軀在虛空之中崩碎。
在這恐怖絕倫的雷霆之中,安玄還在升華,境界還在升高。
他在從人道領域升華到仙道領域。
安玄如同虎入羊群,槍出如龍,每一槍都帶走數尊人形生物的生命。
他的人槍合一,金色的槍芒在雷海之中縱橫交錯,將所有靠近他的人形生物都撕成碎片。
不過短短數十個呼吸的時間,數百尊人形生物就全部被斬殺乾淨。
雷霆之中凝聚出來的至尊層次的存在,還沒有辦法對他造成損傷,只是進一步的讓他驗證了自身的大道,升華了自身。
第三重雷劫更加恐怖。
雷海之中浮現出一座又一座古老的神城,那些神城懸浮在虛空之中,散發出滄桑而浩瀚的氣息。
每一座神城之上,都銘刻著古老的道紋,那些道紋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巨大的殺陣,將安玄困在其中。
殺陣運轉,無數道毀滅性的光芒從神城之中射出,每一道光芒都足以重創至尊。
安玄將黃金盾牌祭起,護住周身,然後手持長槍,向著最近的一座神城衝去。
他要主動出擊,而不是被動防守。
長槍刺出,槍尖之上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一擊之下,那座神城的城牆轟然崩塌,殺陣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安玄從缺口之中衝出,反手又是一槍,將那座神城徹底打爆。
一座又一座神城在他的長槍之下崩塌,殺陣的威力越來越弱。
當最後一座神城被他擊碎的時候,第三重雷劫宣告結束。
第四重雷劫,第五重雷劫,第六重雷劫,一重比一重恐怖,一重比一重艱難。
但安玄都憑藉著他那無與倫比的實力和意志,一重一重的闖了過來。
他的黃金盾牌在雷劫之中被劈出了無數道裂紋,他的不滅長槍在雷劫之中被擊斷了數次又重鑄了數次,他的身軀在雷劫之中被劈得焦黑又被重塑得晶瑩。
但之後重新凝聚之後的盾牌更加堅固,有不朽的金性在流淌。
手中的長矛更是無堅不摧,橫掃一切。
他的眼神始終堅定,他的戰意始終高昂。
他的血脈在雷劫之中不斷的復甦,不斷的強化,不斷的蛻變。
他體內流淌著的安瀾的血脈,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真正的恐怖。
那股血脈之力,如同一頭沉睡的遠古凶獸,在雷劫的刺激之下終於甦醒。
它咆哮著,怒吼著,從安玄的體內噴涌而出,化作一股金色的洪流,灌注到安玄的四肢百骸之中。
安玄的氣勢在這一刻暴漲,他的修為從至尊巔峰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那層屏障,跨入了不朽的領域。
但雷劫還沒有結束,最後也是最恐怖的一重雷劫降臨了。
雷海之中,凝聚出了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道身影高逾萬丈,身披黃金甲冑,手持黃金古盾和不滅戰矛,面容模糊不清,但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讓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那是天地大道模仿安瀾創造出來的印記,擁有著安瀾的一部分力量和法則。
安玄看到這道身影的時候,眼中沒有恐懼,只有高昂的戰意。
他知道,這是最後一關,只要擊敗這道身影,他就能徹底渡劫成功,成為真正的不朽。
同時也能夠洗刷掉他這數千數萬年的恥辱。
從今日起,他成功之後就不會是帝族的恥辱,而會是帝族的驕傲。
他握緊長槍,仰天長嘯,然後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向著那道身影衝去。
兩道身影在雷海之中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安玄的長槍與那道身影的戰矛交擊,火星四濺,虛空崩塌。
安玄的盾牌與那道身影的盾牌對撞,金光迸射,法則紊亂。
兩人的戰鬥,將整片雷海都攪得天翻地覆。
安玄的攻擊越來越猛烈,他的槍法越來越凌厲,他的力量越來越強大。
他的血脈在這一刻徹底燃燒,他的意志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不再是那個被人嘲笑的廢物,不再是那個被帝族除名的恥辱。
他是一尊真正的強者,一尊即將踏入不朽領域的絕世天驕。
終於,在激戰了三天三夜之後,安玄一槍刺穿了那道身影的胸膛。
那道身影轟然崩塌,化為漫天的光點消散。
立身在一邊的安瀾不覺得冒犯,反而微微點了點頭。
雷海在這一刻也漸漸平息,漫天的雷光緩緩消散,露出了晴朗的星空。
安玄立身在虛空之中,渾身浴血,氣喘吁吁,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無比璀璨的光芒。
他成功了,他渡過了不朽劫,他成為了一尊真正的不朽者。
他的氣息強大到了極點,周身上下環繞著不朽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星空。
他的黃金盾牌和不滅長槍在這一刻也發生了蛻變,從至尊法器進化成了不朽法器,散發出更加恐怖的氣息。
所有圍觀的不朽者都沉默了,他們的眼中滿是震撼和敬畏。
這一位被帝族除名的廢物,居然真的渡過了不朽劫,成為了一尊不朽者。
而且看他的氣勢,他絕對不是普通的不朽者。
憑藉帝族的血脈完成了這一次洗禮和升華之後,他就絕對不平凡。
那些不朽之王的神念也在這一刻露出了讚許之意。
安瀾的神念凝視著安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和驕傲。
這是他安瀾的血脈,這是他安瀾的後人。
即便曾經被嘲笑為廢物,即便曾經被除名,但最終還是用實力證明了自己,證明了安瀾一族的血脈不容小覷。
俞陀的神念也微微點頭,目光在安玄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了文鞅。
「你的滿洲和改革,不錯。」
安瀾的聲音在虛空之中迴蕩,平靜而有力。
這一句話,讓文鞅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太久了。
從他開始改革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等不朽之王的認可,等帝族的認可,等整個異域的認可。
如今,他終於在安瀾的口中聽到了這句話。
有不朽之王親自為他站台,並且發聲。
文鞅的眼眶微微泛紅,即便身為不朽,他都極為激動,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聲音顫抖。
「多謝不朽之王誇讚。」
安瀾的神念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緩緩消散。
俞陀的神念也緊隨其後消散在虛空之中。
其他的不朽者紛紛圍了上來,向安玄表示祝賀,向文鞅表示祝賀。
他們的態度比上次火燼塵突破的時候熱情了何止十倍。
因為安玄是帝族,是安瀾的後人,是真正的自己人。
而火燼塵,只是一個出身低微的平民天才,即便成為了不朽,也入不了這些王族和帝族的眼。
文鞅看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就是異域的現實,殘酷而真實。
血脈和出身,永遠比天賦和努力更重要。
除非你能夠強大到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強大到讓血脈和出身都變得毫無意義。
但那樣的存在,整個異域的歷史上也沒有幾個。
文鞅搖了搖頭,將心中的雜念拋到一邊,然後走向安玄,向他表示祝賀。
「恭喜你,安玄兄。」
文鞅微笑著說道。
安玄點了點頭,目光平靜。
「多謝文鞅兄多年的栽培,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
文鞅笑了笑,道。
「是你自己的努力,我只是提供了一個機會而已。」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滿意和信任。
他們知道,從今以後,他們的合作會更加緊密,他們的改革會更加順利。
因為安玄的成功,證明了滿洲改革的正確性,證明了培養帝族後人的可行性。
那些曾經質疑文鞅的人,那些曾經反對改革的人,現在都閉上了嘴。
不是他們認同了文鞅的觀點,而是在這種煌煌大勢之下,他們不能夠再繼續跳出來否認了。
事實勝於雄辯,結果證明一切。
消息傳回滿洲,整個滿洲再次沸騰。
易宗不再是空中浮萍,而是真的有了了不起的背景和靠山。
滿洲易宗培育出了兩尊不朽,而且背後還有不朽之王站台。
這是滿洲培養出來的第二位不朽者,而且是一位帝族不朽者。
這意味著滿洲變革已經得到了不朽之王的認可,得到了帝族的認可,得到了異域的認可。
從此以後,滿洲不再是異域的邊緣地帶,而是異域的核心區域之一。
而這好消息並不是終結,之後還有一種全新的好消息。
第二位帝族同樣在數百年之後引動雷霆。
於星空之下,悍然成為了一位不朽,震動天上地下。
這一次不僅僅是安瀾、俞陀,甚至還有其他的不朽之王投下目光。
「做得不錯!」
滿洲易宗真的名動整個異域了。
不僅僅只在人道領域之中流傳,不朽和不朽之王對於這一個所在都有所了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