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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狙擊神裝

  第580章 狙擊神裝

  北約步兵戰車上配有熱影像探測儀,能穿透周圍建築物的牆壁。

  所以過去那種,狙擊手躲在廢墟里潛伏的戰術不再成立。狙擊手只有混入居民區,在行動前偽裝成平民,變成叢林中的一棵樹,才能騙過探測。

  但這樣就無法避免一個問題,會牽連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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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不是意外,狙擊手在行動前就已經知道這麼做的後果。雖然他現在肯定死透透的,但只開了一槍就拉著整棟樓一起陪葬,這行為依舊極招人恨一哪怕你是Bear,是愛國者也不行!

  對塔科夫人而言,兩邊都不是自己人。

  很可悲的是,兩邊也是這麼想的。

  「等找到他的屍體,我要把他挫骨揚灰!」阿布麗娜咬牙切齒地發誓道現代戰爭不存在「狙擊手之間的浪漫對狙」,起手重機槍覆蓋,然後召喚炮火。狙擊手對決只在二戰時期發生過,因為當時炮擊成本太高,不值得為大兵浪費。

  炮擊結束後,林克他們偷偷摸到公園邊緣,爬到滑梯上用望遠鏡觀察。

  看到轟炸後的筒子樓慘狀,阿布麗娜差點兒哇一聲哭出來。

  那幢原本的三層小樓,已徹底失去原來的輪廓。

  整個三層樓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片高矮不一的廢墟。二層右側被撕開一個大洞,整面外牆向外崩開,大塊混凝土連同碎磚成片塌落。那裸露出來的扭曲發黑鋼筋,像白骨一樣支棱在斷牆之間。

  二樓的樓板也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破洞,斷裂的水泥板斜斜懸著。扭曲的鋁合金窗框、撕碎的牆板碎片層層堆積在樓底周圍。

  灰白色的粉塵懸浮在空氣里,樓頂冒著淡淡的黑煙,不知是什麼在燃燒————斷裂的電線垂掛在外牆上,輕輕晃動。殘存的樓體也遍布蛛網般裂紋,家具碎塊、碎玻璃瓷片,磚石瓦礫到處都是。

  這還只是80mm迫擊炮造成的結果,如果換成110mm重型迫擊炮,小樓將徹底不復存在。

  他們看到一輛M1A2 SEP坦克以開疆擴土的姿勢推開磚瓦廢墟,昂然衝進居民區,炮口直指筒子樓,連忙隱藏。不過坦克沒有開火,而是掩護拿儀器的步兵班,對半塌的筒子樓進行觀測。

  「他們在幹嘛?」

  「他們正在執行標準作戰流程。」遭遇狙擊,脫離繞行,呼叫炮火,戰後核查。

  「好消息,還好只是按標準流程處理,沒有擴大化。所以我們和樓內那些還活著的人,暫時安全了。」沒上第二波更大口徑炮彈,沒有天降正義將所有可疑地點犁一遍,這就算好消息。


  現代戰爭不存在做不到,只有成本和收益不匹配。

  坦克並未在此停留太久,確認目標消失後,就帶著檢測小組迅速離開。

  實際上北約這次出動的軍隊只有幾千人,坦克十幾輛,並不足以控制塔科夫市,連市中心都不夠。

  那輛步兵戰車也重新駛上公路,繼續沿路線巡邏,就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就這麼草率?剛才是不是沒打中,或者打了一個假目標?」阿布麗娜疑惑地問。「就像電影

  里演的那樣,用木棍支一個頭盔,嗯,再加一根菸捲,騙狙擊手的射擊?」

  「想什麼呢,狙擊手也有夜視儀。他們只是沒那麼在乎人命而已————走吧,回去看看,看房子還在不在。」林克說的是他的房子的地面部分。

  「那個,嘿嘿,我房子肯定沒了,林克,那我能住你那裡嗎?」

  「暫時可以,但不能住太久,我需要私人空間。」

  倆人都在胡扯,那幢樓還在冒煙呢————阿布麗娜的房子肯定保不住,但林克的房子多半也一樣。如果地面破壞太大,地下室也會受到牽連。這是座建了幾十年的筒子樓,讓人一點兒信心都沒有。

  二人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

  他們站在滑梯的陰影里,看著燃燒的煙和遠去的坦克,阿布麗娜麻木的心臟開始復甦,那種疼痛一點點把心撕開,她張開嘴無聲地哭著,淚水大片大片湧出來。

  她的手死死抓著林克的衣袖。

  當人一無所有時,是會想抓住點兒什麼。

  「這就是戰爭。」

  等他們來到筒子樓前,又是沉默,所有的言語都不及這一句話來得沉重。

  大樓外觀被破壞得很厲害,但樓的主體卻尚算完好。

  首先因為轟炸的是80mm迫擊炮+60mm迫擊炮,數量多,單發裝藥量少,爆破能力不足。

  其次,這種建在邊境地區的赫魯雪夫樓雖然隔音差,可防彈效果卻很好。它的原理類似干防彈陶瓷,能通過碎裂吸收動能。筒子樓是由預製板房屋堆疊而成,單一房屋被炮彈擊中會損毀的相當嚴重,但也會吸收能量保護建築主體。

  他們進去之後才發現,樓內遠沒有外表看起來悽慘。

  樓內結構還算完好,一樓看起來安然無恙,鑽進來的那枚炮彈炸毀了二樓樓梯,壞掉的那部分並不影響整體使用。甚至可以這麼說,被炮彈直接擊中的樓梯損毀嚴重,但隔壁就像沒事兒人一樣。

  炮彈的破片未能穿透牆壁。

  「「我聽說我們這種樓怕橫推不怕炸。前幾天重炮轟炸時,炮彈落在隔壁街區,隔著十幾米距離就把樓的側面撕開一道裂縫。


  今天被迫擊炮狂轟濫炸十幾發,看起來卻損傷有限。

  他們相互幫著穿過樓梯間的大洞爬上二樓,發現這裡的房間依舊算完整,有倖存者在開門自救。

  阿布麗娜不免生出一些微薄的希冀————也許我的房子還在?

  「要不我們先下去,去你房間看看?我總覺得把包就那麼扔在門口有些不保險,萬一被人拿走呢?」阿布麗娜猶豫著問道。

  「都走到這兒了!你的房間只要再上去一層拐彎就是,你在猶豫什麼?它在就在,不在就不在,都已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我的房間也不需要看,既然二樓房間都還完整,那我的應該也沒問題。而且你懂得,主體在地下,就算有問題也能接受。」

  「好吧————我就是害怕看到,真該死!我們這幢樓只有三層,而周圍的樓都是五層,那個狙擊手為什麼不躲去更高的地方?那裡不是視野更好!」

  「也許就像你說的那樣,逆向思維。」

  而且正因為這棟樓比別的樓矮,它散發的熱源信號會淹沒在周圍的熱源「背景」中。

  不然樓頂天際線上趴著一團熱源,誰都知道有問題。

  「我不需要你幫我釋疑,謝謝。」

  「對了,我一直很好奇————我記得赫魯雪夫樓的設計就是五層,周圍居民樓也是五層,為什麼你們的是三層?」

  「誰知道?也許造到一半沒材料了,我也是後來的。」

  阿布麗娜又磨蹭了幾分鐘,還是踏上向上的樓梯。可剛一拐彎心就沉到谷底,因為她看到了陽光。如果過去的房間能稱作「單元房」,那現在三樓的房間該被叫「格子間」一在辦公樓里,沒有頂的那種。

  三分之二的屋頂消失,剩下的也不過勉強掛在承重牆上。

  這樣的房頂起不到一點兒遮風擋雨的作用,已經沒法住人了。北方的冬天可是很難熬的,這裡都說「針眼大的縫,牛頭大的風」,東歐雖沒有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也有來自北海的濕寒。

  回到自家門前,發現房門倒了,房內一片狼藉。

  雖然慶幸房子還在,但真的不能住人了。屋內沒有落入炸彈,也沒有掉落的天花板,東西除屏幕裂開的電視機外,別的看起來都還完好。

  但也就這樣了————冬天就要來,整個三樓的房頂都沒了,連修都沒法修。

  「你整理著吧,順便幫我盯一下有沒有人過來,我上去看看情況。」林克退出房間,從隔壁踩著家具上了屋頂。他沿著斷壁殘垣的頂端蹦跳,像腳上踩著鋼絲般輕盈。

  阿布麗娜腦筋轉了一圈兒,才意識到林克是故意離開房間,在照顧她情緒。


  「我沒那麼脆弱————這些家具就算沒踩過也不能要了。」她剛剛摸了一下家具就發現手感不對,被爆炸近距離衝擊過的木頭摸起來怪怪的,捏著發軟,像得了骨質疏鬆的人。

  林克跳上原本的樓頂,開始搜索,很快就在角落發現狙擊手的屍體一他上來就是找這個的。

  既然敢拉著一整棟樓的人跳水,自然要付出代價,但狙擊手連身份都是偽裝的,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那一身裝備了。林克覺得與其便宜別人不如留給自己。

  畢竟他和阿布麗娜也算是原住民,加起來能占整棟樓份額的十分之一呢。

  狙擊手藏在屋頂的水箱內,在水箱側面開了一個10公分的射擊孔。林克找到時,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身上沒有明顯傷痕,但七竅流血。應該是內出血,躲水箱真是神來之筆啊————不被炸死,但被爆炸衝擊波生生震死。

  從屍體的姿勢能看出,在生命的最後幾十秒鐘時間裡,狙擊手承受了人世間最痛苦的折磨。

  也正因如此,狙擊手才把一身堪稱豪華的裝備全部保留下來狙擊手死了都還抱在手裡的主武器是:滿改的SV—98狙擊槍+兩個10發彈夾,胸掛上還有40發備用的SNB穿甲彈。

  副武器是插在槍袋中的MP443「烏鴉」手槍,配消音器和9×18PBP穿甲彈;

  身上穿的防彈胸掛甲為6B45突擊型,俄軍主力裝備,只帶一塊正面的防彈插板。頭盔6B47+EMR

  盔罩+GSSh—01耳機+PNV—10T夜視儀;

  胸掛和戰術背包打開後,能看到裡面擺放整齊的野戰急救包、止血繃帶、嗎啡、口糧、備彈和手雷(破片手雷和煙霧彈各一)————這一身狙擊手的畢業神裝超過塔科夫90%玩家,卻只開了一槍。

  現代戰場的狙擊手,真的失去了作戰空間。

  林克將這些裝備連同屍體一起收起,又在樓背面製造一些痕跡,偽裝成狙擊手被人救走的樣子。如果有事後調查人員,這樣能少很多麻煩。

  其實從水箱切孔就能看出,狙擊手藏在這裡並非臨時起意,樓里至少有一個人在配合他。

  「怎麼樣?」見林克下來,阿布麗娜問道。

  她身前擺著一小堆東西,搜集出來還能用的就剩這麼多。

  「我找到死掉的狙擊手了,還幫他換了個地方。他之前就藏在樓頂的水箱裡,而且選那裡不是偶然,樓內有人幫他。我和你說一聲,讓你知道一下,這件事你還是假裝不知道。」

  「————我大概能猜到是誰,算了。」

  「誰?」


  「奧大媽。」

  大毛一直都走在瘋狂擴張的路上,領土橫跨歐亞大陸,一路上不知吞併了多少民族!而他們只擴張,不融合,甚至主動製造民族隔閡,對不同民族區別對待瘋狂打壓。

  所以哪怕生活在同一個國家,也有些人堅決認同所屬民族,另一些人則堅決否認自己歸屬於這個國家。

  大部分塔科夫人傾向於獨立,阿布麗娜就是其中之一,但也有堅決的反對者,比如奧大媽。

  面對奧大媽,阿布麗娜可說不出什麼硬氣的話來。因為他們不是民族主義者,他們只是一群投機分子,奧大媽才是真正的愛國者。

  「她?」想想那晚奧大媽單獨扛槍守點的樣子,還真有點兒不一樣。

  還有擼走他袖扣的樣子,「我對她的毛式貪婪印象深刻。」

  「呵呵。」阿布麗娜拎起東西,「走吧,我們下樓,要帶的東西只有這些。」她嘆了口氣,環顧四周,「剩下的等冬天缺柴燒時再來吧。」

  下樓時,一個半大小子帶著個小孩兒站在樓梯口,不知在等誰,臉上泥土厚的看不出原來模樣。

  林克和阿布麗娜側身經過,林克肯定不認識,阿布麗娜沒開口,對方也沒有說話。他們來到大

  門口掀開樹枝,露出幾個巨大的背包。看到這一幕,兩個孩子露出震驚又羨慕的眼神。

  二人一言不發地扛起背包,走到走廊盡頭,林克的房間。

  房門因門框變形被卡死,林克試了兩下後失去耐心,直接一腳踹開。

  「WT&;————%*&;————&;) (*&;) (*&;) )」

  看到眼前出現的亂七八糟的房間,林克忍不住脫口讚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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