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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順昌古街】,【紅白對撞】,無路

  第115章 【順昌古街】,【紅白對撞】,無路可逃(二合一大章)

  順昌古街。

  相傳是數百年前,還未堪破卡牌奧妙的桃源先民為抵禦邪魔入侵特意設計的。

  道長而窄,兩側壘高牆,中間留箭槽、炮口,頂部半圓設計,方便傾倒狗血、雞血、童子尿。

  街道中還設有拱橋,整條路面都由花崗岩雕鑄的方磚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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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氣、古拙。

  可謂集美觀與實用性於一體。

  只可惜,這樣的設計在面對兇悍陰狠的妖魔邪靈時起不到半點作用。

  昔日無往而不利的弩箭、火炮,在面對可於虛實之間轉換的鬼類時,更是成了可笑的玩具。

  這條街道,也由此成為那段時期人類逐漸失去霸主地位的一個標誌。

  時至今日都作為地標建築好好保存著,以提醒人們居安思危。

  「陳學長,這是我剛在街外買的烤腰-子,您給看看火候?」

  古色古香的屋脊上,穿著便服的牛闖憨笑著撓頭,給陳莽遞了幾個串。

  「嗯,不錯,我就喜歡吃這血刺呼啦的,謝了啊,小闖。」

  陳莽接過燒烤,一把摘下臉上戴著的面具,邊吃邊說道。

  「學長太客氣了。」

  牛闖撓了撓頭,滿含艷羨地看向穿著自己心心念念制服的陳莽。

  「怎麼,也想整一套?」陳莽笑了笑,說道:「以你的水平,就算比不過白子良那幫天才,在學派里評個正式成員還是很輕鬆的吧。」

  「我的實力的確摸到了轉正門檻……但學長們都叫我好好上學,以後當個聯盟卡師,不要跟組織建立聯繫……」

  他說著,小聲嘀咕道:「我有時候真懷疑他們是組織二五仔……」

  「咳咳。」陳莽像是被腰-子齁了一下,咂了咂嘴,道:「料撒多了,有點咸。」

  旋即轉過頭,望向牛闖,滿是蠱惑地說道:「闖啊,想不想試試學長這一身衣服。」

  「想啊。」牛闖滿眼放光地點了點頭,可見陳莽笑得有點不對勁,心裡瞬間多了幾分遲疑:「可這樣不太好吧。」

  「這有什麼不好的。」

  陳莽說著,將竹籤往垃圾桶里一丟,三下五除二脫下外套,塞到牛闖手裡:「哥也不是白讓你試衣服,等會兒要你出點力。」

  「出力?出什麼力?」牛闖下意識問道。


  「伱白學長最近相中了一個年輕人,想拉他進學派,可又有點不放心,就想找人試試他的深淺。」

  陳莽說著,動作飛快地拖著牛闖換了衣服:「原本這活應該由我來-干,可誰讓我這人德行好,不願以大欺小,對付一個剛剛入門的青銅卡師。想來想去,也就只能找你代替了。」

  「這樣啊。」

  牛闖點點頭,滿臉興奮地打量著身上的套裝,還沒來得及多想,一副蒼白面具就迎頭扣上。

  「好了,去旁邊等著吧,再過五分鐘,他就會路過這裡,交手的時候一定不要掉以輕心。」

  「知道了。」

  套裝上身,牛闖的聲音一下高冷起來。

  站起身後,頭也不回地踏著瓦片、朝拱橋方向走去,怎奈雨後瓦滑,步履匆匆的他差點沒從屋頂摔下去。

  見此情形,陳莽忍不住一樂,旋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翹著二郎腿,打開【抖卡】app,一邊就蒜吃燒烤,一邊欣賞自己關注的一萬個美女。

  ……

  與此同時。

  古街入口。

  正通過七爺共享視野,探查前路的紀年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人……怕不是在演我啊。」

  就見那由青石板路鋪就的拱橋上,一個體型壯碩、氣勢如熊、身穿融合派制服的人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口長條木箱上。

  身旁兩道身影,一個四五米高、體態瘦長、身穿縞素,遠看過去就像電線桿一樣;

  另一個兩米多高、身寬體胖、體覆黑袍,兩臂直挺挺前伸,不過明顯在拗造型,那手時不時就落下,到處撓撓。

  「好傢夥,這是在cos我、七爺還有粽子哥嗎?」

  這強烈的既視感,一下就讓紀年夢回好多天前,自己穿著融合派制服,給其他幾個學校的好同學「突然驚醒」的橋段。

  「這是誰在這兒致敬經典呢?」

  紀年咂咂嘴,不知為何,腦中忽然閃過一張傻憨憨的黑臉。

  而其主人,正是自稱家住【送往白事店】的融合派外圍成員——牛闖。

  「管他是誰呢,大半夜坐橋頭、不學好人,就是想踩縫紉機了,給老范他們發個消息先。」

  紀年心想著,便掏出手機,給王勁東、范雷、蘇文等人發了消息。

  范雷、蘇文一如既往地不靠譜,信息發出去兩三分鐘,未讀也未回。

  東叔卻是一如既往地言簡意賅:

  「有人攔路?打過去就好了!有我的『老夥計』在附近幫你壓陣,別說融合派的小犢-子,就是大景妖人來了,也得給我橫著出桃源。」


  「你就放心大膽地干!培訓了這麼長時間,也該做個檢驗了!打輸了沒關係,打贏了,你就自己到學校大庫里挑兩樣東西,當作獎勵。」

  「對了,我現在在鼎旗大廈吃飯,你等會兒打完了,也過來吃一口,我帶你認認人。」

  看著對方的回覆,紀年心裡瞬間就有底了,手指飛快敲擊,回了句「好,我知道了,謝謝校長。」

  然後便放下手機,收回隱藏在夜色里的七爺、八爺。

  「呼。」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抬手掀開轎簾,望向那漆黑孤寂的天地一角,瞬間釋放青銅後期的精神力。

  許是神話卡牌過於神異,他每次制卡得來的反饋不但在量上優於其他人,質也要更勝一籌。

  雖然只是青銅級,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氣息。

  精神海瞬間鋪開,好似春風拂過,將地面上的水窪激起陣陣漣漪。

  仰躺在屋頂上樂呵呵刷美女的陳莽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

  於是果斷轉移到街外的瞭望塔上。

  待在這裡,不但可以看到街上發生的一切,還不容易被波及。

  可謂是絕好的地界。

  雖說名字裡帶了個「莽」,但從十六歲開始就跟著白龍飛潛伏在融合派的他,走的其實是穩健路線。

  「伯父說得對,這年頭,高中生一個比一個猛,還是小心點好。」

  他說著,就繼續刷起美女,只派出自己的主戰卡靈【冰河不沉屍】,於暗中保護牛闖。

  (以下內容建議配合嗩吶曲《囍》、《百鬼霧林》食用。)

  「嘶,這麼突然這麼冷。」

  拱橋上,牛闖緊了緊尺碼略小的外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想要起身,活動下身子。

  可一想到自己現在模仿的是偶像兼引路人,便強撐著坐在直冒涼風的長條木箱上,兩手撐膝,努力不動。

  就這樣,十幾分鐘之後。

  牛闖面具後的臉早已鼻涕橫流,凍得腦袋都在抖。

  再過一會兒,腦-漿都要搖勻了。

  就在他實在忍受不住,想要起身活動一下、暖和暖和身子時,紅白兩色的霧氣卻在這時從長街兩頭緩緩升起、氤氳開來。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聲悽厲幽怨的貓叫:「喵——」

  牛闖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轉頭,就見身後不遠處,不知何時生出了一棵歪脖老槐樹。

  其樹冠隱隱泛紅,粗壯的枝幹上掛著半卷殘破不堪、光澤發暗的紅絹布,一道瘦小身影就墜在下面,隨風飄搖。


  「喵——」

  這時,悽厲的貓叫從身後傳來,牛闖下意識一抖。

  轉過頭,就見拱橋台階的盡頭,一隻黑貓正死死盯著自己。

  兩顆圓溜溜的眼睛綻放幽幽綠光,直叫人心底發寒。

  可這貓並沒有在台階下多作停留。

  原地盯了他一會兒後,就瞬間消失,閃轉到槐樹的枝幹上,微微歪頭,盯著他的後頸肉。

  「woc,這都什麼東西啊。」

  見到這陰間一幕,饒是在桃源生活了小二十年的牛闖也有些坐不住了。

  趕忙起身,一把抽開長條木箱,取出此前存放在裡面的斧鉞、錘子、大刀,分給自己的兩個卡靈。

  然後與它們背靠著背,慢慢旋轉,冷靜觀察周圍。

  只見隨著時間推移,街道兩頭紅白兩色的霧氣愈加濃郁。

  尖銳卻又有些發悶的嗩吶音迴蕩於漆黑孤寂的天地,又在雨霧中傳得老遠。

  與之相伴的,是極沉的腳步聲。

  咚!咚!!咚!!!

  每一下,都仿佛踏在牛闖的心底。

  幾個呼吸,就引動了他的心跳頻率。

  就好似這腳步聲消失時,他的心跳也會隨之停止。

  不過最讓他渾身不適的,還是這詭異至極的嗩吶曲。

  那跌宕起伏的旋律,總給人一種百鬼逼近、大難臨頭的錯覺。

  「希望是錯覺。」

  牛闖咽了口唾沫,抬手召喚出兩道卡靈。

  一個手握長刀、身材瘦高;一個肩扛銅錘、肥肉一堆。

  氣勢比起一直守在他身旁的兩個卡靈,強了不止一籌。

  其實,這兩張牌才是他的主戰牌。

  之前保護他的,不過是為了更加接近偶像心境,硬磨出來的「樣子貨」。

  雖說樣子也不算特別像,可每當兩個卡靈站在身旁,他都能感覺自己更貼近了偶像。

  只是如今情況危急,「追星」什麼的,也只能暫時放一放,還是得把厲害的牌拿出來。

  「【斷臂橫刀鬼】、【肉山扛錘鬼】,等下就靠你們了。」

  兩個大鬼靜默無聲,只靜靜守護在他身邊。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冷汗潺潺,順著他的額頭、面頰滑下。

  就在他受不了這緊張的氣氛,準備「棄袍」跑路時,那嗩吶曲卻是越來越近。


  他瞪大雙眸,朝遠方看去,就見淡紅色的霧氣和血雨里,緩緩行來一個做工精美、形似棺槨的暗紅花轎。

  那轎子由兩頰血紅、笑容詭異的紙人抬著,步履飄忽、身形鬼魅。

  就在他目瞪口呆之際,一隻青蛙輕巧躍過紙人腳下的小水坑,朝街角跳去。

  遠方傳來一縷微風,吹起轎簾,露出一張精緻絕美卻毫無生氣的臉。

  她的雙手交迭,置於腹部,指甲尖銳,就像塗了血一般。

  由於那微微泛黑的轎簾被掀開,如絲冰雨趁機闖入,星星點點地落在那張臉上,洗掉部分妝容,露出令人汗毛豎立的淺淺斑痕。

  「新娘」的頭也在這時「咔嚓」一下折彎,紅唇微動,像是在訴說什麼。

  就在牛闖忍不住側耳傾聽時,腔調詭異地吟唱劃破漫漫長夜:

  「郎在芳心處,妾在斷腸時。委屈心情有月知,相逢不易分離易,皆復如今悔恨遲。君憶否當日鳳凰欣比翅,又念否蝶負恩情過別枝……」

  與此同時,順昌古街道旁一座老房的屋頂上,紀年正藉助變聲器和擴音器,掐著嗓子咿咿呀呀地唱戲。

  而他唱的,正是《山村老-屍》里「美姨」的專屬唱詞。

  雖說唱得不咋地、腔調也有些怪異,但如今氣氛到位,這突發奇想的一招,卻是讓《囍》帶來的驚悚感瞬間翻倍。

  「我還像看見我太奶了,她是來接我的嗎?」

  牛闖喃喃自語一句,旋即搖了搖頭:他從小在白事店老闆的看護下長大,爹媽都沒見過,更別說太奶了。

  「不行,這歌、這曲威力太大,再待下去,心臟病都要犯了。」

  「斷臂橫刀鬼、肉山扛錘鬼、瘦長詭影、長臂屍,跟我從另一邊走。」

  說罷,他便轉過頭,準備逃跑。

  豈料,那朦朧的白霧中,也有支隊伍朝這邊緩緩行來。

  他皺眉望去,就見兩列頭頂蓑笠、身穿縞素的紙人抬著一個刻有「福」、「壽」二字的黑紅棺材,步伐輕快。

  又有兩個紙人,走在最前,一個揮舞白縵、一個拋灑紙錢,且行且舞、神情黯然。

  見此一幕,牛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正要說些什麼,詭異、沉悶的嗩吶聲又一次響徹天地。

  只是曲子有些不同。

  如果說之前的嗩吶曲只是開胃小菜,而今這個,就是肘子、魚肉這些正菜。

  幾乎是在奏響瞬間,就將他拖到了一個情境中。


  一喜一喪,一紅一白,相向而來,無從閃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那個青銅卡師出手了,還是碰上秘境入侵了?」

  牛闖短暫思索,還是覺得後者更有可能。

  就在他思索對策之時,識海中與【長臂屍】的連結卻是忽然繃斷。

  他滿臉懵-逼的抬起頭,就見自家卡靈著了魔似的朝一邊走去,幫忙抬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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