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所謂個人之道
第94章 所謂個人之道
許淵明心中暗自思忖,為何這張神秘的紙張在自己手中並未如傳說般遁走。
「我曾經多次見到過這種世界生滅,到頭來什麼也沒獲得,只是徒留無盡遺憾,無法將其留住。」許淵明點頭附和道。
「想不到它竟會出現在這裡。」伏臻也不再保持出塵之態,宛如謫落凡塵的仙子,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低頭凝視著那張紙張。
許淵明略顯詫異,問道:「你們該不會認為,這諸天萬界都只是一頁紙張可以顯化的吧?」
「大概率如此,說不定進化到了帝者就可以了。」真化答道。
開皇開口道:「其實,諸世間的所謂規則,很可能都是一種道,每一個世界都是獨一無二,這張符紙可能就是雛形,或者說是其中出來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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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言,手中的「典籍」是他們那裡一位將近仙王的老祖,在閉關無數歲月才研究與煉製出來的「道書」。
不過說到底,這只是一個低仿的版本,試圖模擬那張枯黃的符紙。
因此,當他們見到「命運」身前的神秘紙張時,徹底震撼了,竟意外遇到了「源頭」。
他們來歷非凡,身為一方無上勢力的極道至尊,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平日裡,即便星空崩塌,宇宙生滅,也能面不改色。
只不過在此刻他們的眼神中那種熾熱,藏都藏不住,也不想再隱藏了。
許淵明在琢磨他們的身份,不同的超凡文明非同小可,對方那位將近仙王的老祖居然接觸過載道紙,並解析與研究出一定的成果,確實了不起。
對方似乎有些避諱這方面的話題。當伏臻問及命運天尊的根腳時,開皇主動揭過了話題,似乎在遵守某種「原則」,不願談及彼此的源頭。
開皇開口道:「命運道友,我們有個不情之請,想與你商量一下。這紙張只屬於帝者,我們沒有資格,它終將遁走,不知我們能否與你一路同行?」
雖然他說羞於開口,但怎麼看都不像是臉皮薄的人。
當然,他的姿態擺得很低,抱拳作揖,禮數做的很周到。
「諸天萬界大道其中的顯化,這裡承載的是什麼?一個世界無數紀元來所有文明的精粹。」許淵明輕語,言下之意是,你們拿什麼來換?
萍水相逢,各自不問出處,但憑什麼給對方這等無上造化?
「這……自然不能讓命運道友吃虧。」伏臻嫣然一笑。
暗中,這四名神秘的極道至尊已經動用特殊的因果線,彼此對接,進行密語,以避免被外人截聽。
「我們四大極道至尊就在這裡,他只是一個,即便是要化作戰仙又如何?還需要如此低調嗎?」填冥說道,他早先話語不多,但語氣較為強勢。
他接著說道:「開皇,你立身在特殊領域中,人道法則已經被仙道壓制住了,估計不出百年便可化作真仙,再加上我等,極道至尊領域誰可敵?」
「主要是那頁紙來歷太大了,絕對比我們所了解的還要驚人。諸天萬界的一個縮影!」開皇低語,語氣鄭重無比,「我相信能發現並得到這頁紙的人,能簡單嗎?要不然也不能如此要化作戰仙,最起碼,這一紀他運勢正盛,必定破道成王。」
伏臻點頭同意:「無論如何這張符紙也要不了多少年就會自己飛走。我等即便此時能搶到手中,最後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它遠去。要是大戰的話對方執意要跑,會極為浪費時間,還不如與命運道友商量,彼此同行,反正該有的造化不會少。」
真化也認為,不起衝突為好。能得到這頁紙的人,或許真是個異數,即便實力不如他們,也可能會出意外,最終能逃走。
四人覺得,若是能「講通道理」,確實沒有必要對立。
「我們這裡有幾部很珍貴的真仙經文。」伏臻發出精神波動,帶著笑容,看向那神秘的命運道友。
許淵明笑了笑,未置可否。時至今日,他早已不缺真仙經文,除非對方能拿出6領域的典籍。
「十分珍貴。」真化強調道。
「是你們那位巨頭老祖所創之法?」許淵明問道。
四人皆沉默,那種典籍是絕不能外傳的。
「我們一人送出一部特殊的仙道典籍如何,即便是證道真仙的存在都要眼饞的那種?」填冥提議道。
若許淵明未曾遊歷過諸天萬界,或許會為此興奮。但如今的他,早已收集了不少古代經文,普通的仙道秘篇對他而言已無太大吸引力。
因此,他依舊只是帶著淡淡的笑容,沒有點頭。無他,對方的籌碼分量不足。
開皇輕輕晃動手中的低仿版載道紙,微笑道:「這樣如何?我手中這部特殊的典籍,在旅途中,於其他世界毀滅之地,也收集到了一些神秘的道韻與不朽的經義。再加上我們四人的四部頂尖的仙道級經文,以及我們之間深厚的友情,我們能否一路同行?」
許淵明笑了一句,他點頭回應:「要不然不如公平交換吧,我能從你們那裡得到多少不朽的道韻經義,就給予你們對等的時間參悟,當然,也包括我熾熱的友情。」
他對不同宇宙的道韻和不朽的經文真義極為渴求,因此試探著交換部分,以觀效果,只不過這一個符紙給他帶來的感悟即便是仙王天功都不能與之媲美。
四人都笑了,笑容燦爛,但暗中卻有些看低這個「異數」,認為他似乎不懂其中的本質問題。
他們再次以因果線暗中對接,迅速交流。
真化道:「那些不朽的篇章,永寂後殘留的不滅真韻,真仙都可能在短時間內參悟透徹?哪怕是仙王都要不少時間,我們更是需要未來耗費大量的時間去吸收、煉化、領悟。如今只是權宜之策,我們分開記憶,最大限度的大致記住,眼下說是囫圇吞棗也不為過。」
填冥微微一笑,道:「畢竟這位敢以命運自稱的道友才得到這頁紙張沒多久,情有可原。若是我們是他的話也會如此,不過開皇道友,這次要靠你了。你立身在特殊的領域中,應該能夠銘記下不少不朽的道韻真義,最為核心的本質則是靠你了。」
雙方和睦相處,全都掛著滿意的笑容,彼此湊近,準備去吸收與領悟對方所收集到的不滅真韻。
許淵明可以看出,這些人確實了不起,在這個紀元之內走在了最前面。
在那灰發青年男子的身畔,騰起霧氣,但他未隱藏自身,沒有從現世消失。他的元神中光輝閃爍,只是為了演化某種無上手段。
在許淵明全力運轉《命運經》,配合自己的特殊領域後,他的手中漸漸出現一個模糊且有瑕疵的酒壺。
而後,他較為吃力地提升道行,在其另一隻手中出現一個殘破的酒杯。
開皇艱難地倒酒,額頭都冒出汗水來了,愈發感到疲累。從那酒壺中向外倒酒,一滴又一滴,很緩慢,稀稀落落,而且,部分酒漿從殘破酒杯中漏出去了。
許淵明問道:「開皇道友,你在做什麼?姿勢很奇怪。」
事實上,他心頭翻起很大的波瀾,相當期待,想通過這四人了解他們的大道奇景。眼前這個開皇居然動用了自己的本質。
開皇輕笑著,語氣中帶著一絲神秘:「我在悟道,嗯,比較特殊一些。。」
他不確定這位名為命運道友的異數,是否能看到這組神秘而無價的酒具,也不知道對方是否具備某些超乎尋常的手段,因此話語間顯得模稜兩可。
真化和填冥暗中交換了一個笑意,心中充滿了期待。
他們迫切希望開皇能多飲幾杯酒,這酒可是仙道大藥,完全不輸對方的那朵仙藥,那樣他所收集的不朽真韻,或許能被銘記下來一部分。
伏臻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矜持:「修行之路,玄而又玄,學我者生,似我者死,開皇有他自己的道,我們也有自己的天地,各不相同。」
她同樣不確定命運道友的底細,也在試探中。但她保持著一種矜持與驕傲,繼續說道。
「歷代都有傳聞,某些奇才與眾不同,就像是那位一般,以及仙古時代橫空出世,與道友一般執掌命運的存在,我們都在努力追求那些飄渺傳說中的領域,不過我相信道友也是這樣想的。」
看到伏臻那花容月貌、氣質恬靜的面容上露出這種矜持之色,許淵明只能點頭稱是,並虛心請教了幾句,詢問她都有哪些傳說。
儘管他走在紅塵仙路上,但對於這些了解確實知之甚少,九天十地所剩下來的真意實在是太少了。
「總有些人是不同的,我方有一位前輩便是如此,他要破王成帝了。」真化接過話茬,平靜地說道。
不過他說的話模稜兩可,密不透風。
許淵明看著他,似乎在無聲地催促,往下說啊,哪裡不同?
至於破王成帝他沒有想過,要是真的成功的話,誰能阻擋?
這才多久時間?很有可能只是誇大其詞。
四人需要與許淵明一路同行,沾載道紙的光,自然不可能冷漠相對。
伏臻微微一笑,解釋道:「比如,我們在低境界時,觸發悟道後,宛若在盜取時光,短期內道行迅速提升。在那些平庸的生靈的眼中,我們像是意外被上蒼青睞,莫名陷入妙境,加快了修行,與那些天生至尊的存在一樣。」
她略微一頓,繼續說道。
「其實,你我都知道,這是我們在修煉之時的剎那『質變』,導致思感活躍度急驟提升,引發形神皆妙,與道短暫的契合,從而提速修行。那種特殊的狀態,俗稱天人合一,空明自在境等,不過普通人……」
許淵明點頭,低境界時,他沒少經歷這些,甚至在踏入天尊之後也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
在第四世後,他強行帶著整個宇宙所有生靈精神共鳴,命運牽引著他們去向了精神世界,讓其身體與元神共振,自身道行不高時,自然無比疲累。
「可惜,在走出屬於自己的道後,這本身就在和道逐步的契合,尤其是即將進入聖人之前,那已經屬於自身的常態。」真化開口,帶著一絲遺憾,像是在懷念那段歲月。
填冥補充道:「唯有極少數奇才,後面還可以進入如此領域,能對自身的空明領域,道行以及本能直覺等,有短暫的加持效應。」
伏臻接著說道:「我所提及的近乎飄渺的傳說,是指在至尊領域,甚至是在更高層面,依舊適用的,即便仙王也是如此,總有些人是特殊的,與眾不同,我先前說的那兩人便是如此。」
顯而易見,她以悟道為引子,進行類比,談及更高層面的蛻變,這是避無可避的。
許淵明很配合,明知道她所說,肯定是指開皇這種不過紀元開始沒多久,便已經走到了人道領域盡頭的存在,在迷霧中他具現出特殊器物,從而飲茶悟道的狀態,可他還是虛心求教。
伏臻目光燦燦,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你看開皇道友,他的姿勢雖然怪異,但實際上是在進行特殊的頓悟,若是臻至最高的特殊領域,不是沒有可能此境再破極致,總之,未來可期,說不定能成為一方巨頭!」
最後,她輕輕抿嘴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謙遜,表示開皇或許在未來能夠實現質的飛躍,達到頓悟的境界。
她這樣做,主要是擔心許淵明會誤解,認為開皇在短時間內吸收了過多的不朽神韻,從而在符紙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然而,許淵明表現得非常平靜,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已經進入了特殊的悟道領域。他依舊專注地請教著,沒有急於吸收周圍的經文和道韻。
實際上,許淵明心中有些疑惑:開皇的頓悟真的有那麼強大嗎?
在他看來,那個模糊的破酒壺本身就有著破洞,壺嘴也是斷的,倒酒時酒液淅淅瀝瀝,就像小孩子尿不淨一樣,褲腳都被淋濕了。更關鍵的是,那個殘缺的破杯子還有裂縫,什麼時候才能接滿一杯呢?
因此,他並不著急,給開皇足夠的時間去追趕,畢竟開皇的速度遠不及他倒茶和喝茶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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