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出兵，死志

  最終，約翰並沒有答應里奧的軍令狀，而是讓對方以臨時參謀的身份跟隨著霍克一同出征，本戰的副將，則是由米婭負責擔任。而在確定後主將和副將後，約翰也沒再猶豫，立刻便調集人手直接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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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除卻給鋼骨部隊進行正常規格的補給外，為了確保這次的勝利，約翰還專門調配了五門中型焚滅結晶炮，以及十五枚對應型號的炮彈。威力上，每一枚在引爆後差不多能將方圓三公里內的一切事物摧毀殆盡，並製造出長達十五天的無魔結晶帶，可以極大地削弱魔法使的戰力。按照瑪爾達等人的數據推測，這種結晶帶所形成的空魔立場，足以讓上位之下的魔法使使不出魔法，超位魔法使在釋放魔法時也會被削弱最少六成的效果。就算是冠位強者，也同樣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最起碼，在施展冠位領域的時候，會增加其至少一倍的魔力消耗。當然，如果是動用目前規格最高的重型焚滅結晶炮的話，那麼所製造出的永久性空魔結晶帶，在理論上能夠極大地限制冠位強者。但戰後的遺留卻難以處理，且重炮的重量和規格過於龐大，不利於伏擊，反而可能會暴露出己方的方位，進而讓敵軍進行針對性打擊。當然，最重要的是，重型焚滅結晶炮的炮彈目前並不完美，在運輸中稍微不慎便有可能被引爆。一旦出現什麼差錯，怕是還不等己方團滅黑豹聯軍，包括霍克在內的一千兩百人，在趕往前線的途中，便會因為重型炮彈的爆炸而直接升天。因此，在思量再三後，約翰並沒有讓部隊裝備上這危險的大殺器。

  「不過，十五枚中型炮彈，外加目前已經商定好的圍殲策略，應對這支東征大軍，想來應該是問題不大吧……」總督府辦公室內，看著霍克等人和鋼骨部隊登上火車趕往前線的身影，直到火車在視野中徹底消失後，約翰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轉而看向身後整裝待發的呂涅波等人，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諸位，既然大軍已經正式開拔，那麼，接下來，我們也該好好謀劃一下艾什卡爾那邊的戰場了。」「這次，我的要求很簡單，那便是，派出所有的特工和魔導兵，務必要將七皇子強行東征蠻牛氏族的消息傳遍整個王都，乃至十二大氏族內，攪他個天翻地覆！」

  「我倒要看看，面對這如同海嘯般的輿論攻勢下，那位獸人王屆時到底會怎麼選擇！」

  「是，總督！」

  與此同時，就在約翰準備展開輿論戰的時候，蠻牛氏族，提前收到了消息的加布里，也點齊了兵馬抵達了西北草場。此刻，他正站在城牆上，遠遠眺望著西部的丘陵地帶，臉上不悲不喜，不知道心頭究競在想些什麼。直到一陣腳步聲響起，他才緩緩回神，轉而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入眼看到的正是他的大兒子金角。

  似乎收到了某種好消息，對方的臉上滿是興奮：

  「父親，就在剛剛，我手下負責和法奧肯聯絡的戰士收到了那邊的消息，那位法奧肯總督這次調來了上次支援咱們的鋼骨部隊，同時還說服了晨星氏族和黑沼氏族派出了共計兩萬四千人的大軍前來支援。」

  「並且，最重要的是，法奧肯那邊還派出了一名冠位強者跟一架戰力能與冠位強者匹配的遠古構裝體!！」「預計一天內便能抵達。」

  「到時候，有這支援軍在，咱們這下完全能和黑豹氏族的聯軍相抗衡了！」

  「嗯，俺知道了。」

  聽到法奧肯派出部隊支援己方後，加布里並沒有感到驚訝，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仿佛早已看穿這一切。隨後不等金角繼續開口，他便打斷道：

  「說說吧，那位總督的條件是什麼？」

  「呃，父親您等一下，我問一問。」

  似乎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聽到援軍消息便第一時間趕來金角微微一愣，隨後連忙拿出通訊裝置撥給自己名下的通訊兵，只不過似乎不習慣擺弄法奧肯送來的這些設備，他的動作顯得十分生疏，也讓一旁觀看著這一幕的加布里忍不住微微皺眉。

  不過好在擺弄了一陣後終於打通，金角連忙在加布里陰沉的視線中清了清嗓子，故作威嚴地朝著另一邊的通訊兵詢問起了情況。但在聽到回復後，他整個人卻猛地變了臉色：

  「什麼？你說法奧肯那邊要戰場的指揮權，還要咱們蠻牛氏族無條件配合？甚至還要求咱們不與援軍會和，先和敵方的大軍交手，並且還得故意落敗，往族地的方向撤離？」

  「開什麼玩笑！」

  聽到法奧肯那邊的要求後，金角整個人頓時就怒了，正想破口大罵讓通訊並直接拒絕，表示蠻牛氏族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被一群人類給使喚的時候。加布里卻二話不說一把奪過了通訊裝置，接著一腳便踹飛了滿臉懵逼的兒子，接著朝通訊裝置便開口道：「給法奧肯那邊傳訊，就說，這些條件俺加布里都答應了，另外，替俺向約翰總督道謝，就說，蠻牛氏族感激不盡，務必要客氣！」「是，族長！」

  「嘟，嘟！」

  「父親，你幹嘛踹我？還有，你為什麼要答應那群人類這麼無禮的要求？你難道沒看出來那幫人就是在要咱們的嗎？」金角一臉委屈和疑惑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心頭滿是不爽。

  作為蠻牛氏族高責的嫡長子，他以前從未想過，己方居然有一天要給人類賣命。

  並且，答應這些條件的還是自己的父親。

  雖然上次父親也說過讓己方準備一下成為法奧肯的附庸。

  但那時候他只當成是玩笑，畢竟，在丘陵之戰結束後，父親並沒有為此時召開氏族會議。

  因此他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但看父親今天的舉動，金角忽然意識到，父親那天似乎並沒有開玩笑。

  「俺踹你，是因為你現在根本沒看清局勢，倘若你要是有你弟弟鋼角一半的腦子，都應該明白，跟法奧肯合作，是蠻牛氏族當前唯一的活路！」加布里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長子，眼中滿是失望：

  「金角，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如果法奧肯那邊真的只是在耍我們的話，對方有必要說服晨星氏族和黑沼氏族派出援軍麼？」「更何況，作為盟友的蠻牛氏族被黑豹聯軍覆滅對法奧肯有什麼好處？」

  「最關鍵的是，對方在通訊中並沒有索要任何利益，而是僅僅要蠻牛氏族給出指揮權，從這一點上，就足以說明對方的誠意！」「但反觀你呢，你還抓著那愚蠢的獸人不為人類效力的觀念不放，差點讓好好的支援徹底告吹！」「說實話，要不是你是蠻牛氏族的嫡長子的話，剛才俺真想一腳踹死你個蠢貨！」

  「嘭！」

  說完，似乎真的十分惱火，在金角驚悚的目光中，加布里猛地一拳捶在城牆上，瞬間，便讓堅固無比的青石城牆炸開一個大坑。以這一拳的威力，要是沒有打在城牆上，而是金角身上的話，怕是能當場讓身為超位魔法使的他瞬間暴斃。看到這一幕，意識到父親真的動怒後，金角再也不敢多言，而是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同時耷拉著腦袋，不敢亂動一下，生怕再惹怒自己的父親。「哼！」

  看著跪地不起的金角，明白對方認識到錯誤的加布里也沒再動手，在冷哼一聲後，便將手上的通訊裝置丟給對方，接著轉頭看向遠處的霜星山脈，良久後才緩緩開口道：

  「金角，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可知，法奧肯那邊為什麼要我們獨自和大軍作戰，並且要故意落敗撤往祖地所在的血誓岩？」「這……孩兒愚鈍，實在不明白。」

  「法奧肯是向讓俺們向敵軍示弱，讓維克多大意，在孤軍深入下，成功落入他們提前準備好的包圍圈，最終實現真正的圍殺！」「而非你腦海中想像的故意削弱蠻牛氏族的兵力！」

  加布里收回自己的目光，一臉無奈地看著表情驚愕的長子，語氣有些蕭索：

  「作為蠻牛氏族的嫡系，金角，你和銀角兩人的確繼承了俺在戰鬥上的天賦，但在智慧這方面，卻欠缺了太多。」「成為氏族的族長，按照獸人的規矩來看，只要武力強橫就能實現。」

  「但想要成為一名足以稱之為英明的族長，武力，卻是最不重要的一個東西，被無數獸人忽視的智慧，才是關鍵。」「就像今天俺們之間的對話，如果換你弟弟鋼角來，他一定能夠明白這一切，並且做出最好的選擇。」看著忽然沉默的金角，似乎想到了什麼，加布里微微一頓，接著補充道：

  「當然，俺這麼說的目的並不是在指責你不如鋼角，而是想讓你明白，如果你想要繼承族長的位置，今後就必須給俺好好學習真正的智慧，否則的話，一旦讓你當上族長，蠻牛氏族遲早有一天會毀在你錯誤的決策之下！」

  「對你，俺始終抱有期待，並且遠超任何人，因此，俺不希望，你會辜負這份期待，所以，金角，你可懂了？」「孩兒明白，多謝父親教誨，今後，我一定會更加努力，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聽到父親這般推心置腹的話語，金角哪裡還不清楚是自己多想了，當即羞愧地在地上咚咚地朝父親連連磕了幾個響頭，整個人也感動的眼眶通紅。見狀，加布里眼中閃過一抹欣慰，但卻沒再繼續開口。

  而是上前扶起自己這不成器的兒子，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後，接著便離開城牆，朝著氏族大軍集結的營地走去。腳步平和而緩慢，但雙眼中卻充斥著前所未有的肅殺。

  其實在剛才他向金角隱瞞了一個決定，並沒有全盤告知。

  那便是，普通的示弱對維克多而言，並不能讓對方放鬆警惕。

  他對這位黑豹氏族的族長太過了解，以對方的性格，除非蠻牛氏族出現重大的傷亡，否則的話，對方絕不會輕易上鉤。而是會選擇放緩步伐，等待獵物主動漏出破綻。

  但這絕非是己方想要看到的。

  從約翰這次給出的布局上，加布里就能看出，這位法奧肯總督的目的絕不是擊敗黑豹聯軍這麼簡單。而是真真正正地想要將其覆滅！

  唯有如此，才能徹底地震懾住撒加王國的其餘皇室成員，讓他們再也不敢來咬東域這塊硬骨頭。想要達成這個目標，那麼就意味著，在蠻牛氏族和黑豹聯軍交鋒的時候，必須要出現重大傷亡。或者是，一位足夠有分量的存在隕落在此地。

  不然的話，東征的聯軍絕無可能輕易咬鉤。

  前者，會讓蠻牛氏族徹底陷入衰弱，需要長達數十年甚至百年的時間才能恢復鼎盛，這是身為族長的他，絕對不願意看到的。而後者的話，答案已然明了。

  「沒錯，那就是，只有身為冠位強者，且為蠻牛氏族族長的自己在沙場上以性命換掉一名敵軍的冠位強者，並讓維克多等人看到蠻牛氏族眾人絕望悲號的場「那時候，這群愚蠢的傢伙才會真正上當，並拋下一切理智對蠻牛氏族的「潰兵』展開追殺，直到落入陷阱，而被那位約翰總督徹底覆滅。」「以自己一人的性命為代價，換取讓整個東征大軍和三名冠位一同覆滅的結局，無論怎麼看，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至於蠻牛氏族的未來，就只能寄希望於，未來的金角，不會辜負自己的期待了吧。」

  這一刻，仿佛做出了某種抉擇，加布里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在金角疑惑的目光中，加布里深深地看了眼自己的長子，接著便如往常般平靜地看向前方的氏族大軍，臉上久違地露出一抹笑容，語氣豪邁地開口道：「蠻牛氏族的兒郎們，有人想要覆滅俺們蠻牛氏族，還派出了遠超俺們的大軍，你們覺得，對於這群敵人，俺們蠻牛氏族該怎麼做？」「殺光他們，死戰不休！！！」

  下一秒，宛如海嘯般的整齊吶喊聲瞬間在營地進發，氣勢直衝雲霄，久久不能平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