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改造,糾結
「羅蘭,齊格飛,事實上,今天我之所以叫你們兩人一起過來,其實是有另外一件事要商量,而這件事恰好和你們兩人有關。」和我們兩人有關?
聞言,齊格飛和羅蘭均疑惑地對視一眼,但卻並沒有開口詢問,而是紛紛坐直了身體,等待面前的約翰開口。約翰倒也沒有繼續賣關子,而是直接從抽屜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將其放在桌上,接著朝齊格飛沉聲開口道:「齊格飛,目前,關於你的狂獵之力,在研究團隊的分析下,已經得出了初步的結論,這份是具體的報告,你和羅蘭都可以看一下。」「是,總督!」
聞言,齊格飛當即眉頭微動,心裡也有些忐忑。
事實上,關於科研團隊分析他的狂獵術式一事,是在他和部隊的其餘人返回法奧肯時,約翰派人安排的。說是帝國研究院新交換的科研團隊成員中正好有不少對異變術式的構造,以及魔力之湖等研究方向有關的學者,讓他們檢查一下可以有效排查一下魔力失控的可能,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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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出於自身的考慮,以及對約翰的信任,齊格飛並沒有拒絕。
而是按照著那群學者的安排,進行了血液採樣等事項,又通過某個大型的檢測儀器測試了下身體狀況。之後他便直接離開了實驗室,這麼多天來也沒有進行過二次體檢。
說實話,如果不是約翰今天提起的話,他都快把這事給忘了。
畢競自從被約翰提拔到少校後,近期他一直都在忙著熟悉政務,中途除了跟主動找上門來的多蘭喝了頓酒,因當初配合萊雅眶騙對方的事好好跟對方道了歉外。
這幾天基本上都是在辦公室,營地跟住所之間來回奔波,屬於是妥妥的三點一線。
自然沒什麼精力在意這種小事。
如今約翰突然提起這事,難免讓他產生一些想法。
「只希望,不是什麼壞消息吧。」
想到這,齊格飛當即壓下了心頭的不安,轉而拿起分析報告查看了起來。
而一旁的羅蘭也同樣頗為好奇地翻閱著手上的文件。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內只剩下紙張被翻閱時發出的沙沙聲。
直到良久後,仿佛終於確定了什麼,齊格飛這才放下文件,表情遲疑地朝約翰詢問道:
「總督,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按照這份檢測報告上顯示的內容,我應該暫時沒有魔力失控的風險?」「理論上來講,只要你的魔力沒有進入到徹底枯竭的狀態,大概率是不會引發魔力失控的,但這並不是最關鍵的問題。」約翰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卻並沒有繼續開口,反而轉頭看向了一旁若有所思的羅蘭,眼神示意對方開口。「齊格飛少校,我想,分析報告中給出的「術式構成具備複製的可能』這句評價,才是總督今天召集我們的真正原因,大概?」羅蘭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一開始他還覺得自己可能猜錯了,但在看到約翰讚許的目光後,他頓時心頭一定,但隨後仿佛想到了什麼,他的臉色猛地一變,轉而滿是驚駭地看向對面的約翰。
「沒錯,這正是我召集你們來此的真正原因,我想通過齊格飛你這位狂獵之力持有著的原體,將這種經由魔力之湖的湖水完成後天改造的特殊異變術式複製在其餘人身上,進而打造出一支特殊的獨有術式部隊!」
迎著兩人震驚的目光,約翰沒有任何遮掩,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接著便開口解釋道:
「齊格飛,目前科研團隊在對你提交的樣本進行研究後,結果表明你體內的異變術式,也就是狂獵之力的迴路本質上是一種人體基礎魔法迴路與魔力之湖的湖水融合後的產物。」
「並且,由於你當年獲取狂獵術式的方式是通過直接飲用魔力之湖的湖水,並沒有進行任何特殊處理,但事後卻並沒有因為變異魔力與人體魔力之間的衝突而死亡,反而成功存活了下來。」
「因此,你體內的魔力因子和正常的獨有術式的魔力因子不同,你的魔力因子並不會因為脫離人體而在當今的魔力環境下失去活性,反而能夠存活很長的一段時間。」
「而這,也就給出了移植的可能性!」
說到這,約翰頓了頓,接著看向神色一陣變換的羅蘭,意味深長的開口道:
「按照科研團隊的分析,在成功植入齊格飛體內的狂獵因子後,植入者的魔力迴路會在一定時間內發生結構性改變,有可能會產生類似的術式,但也有可能因為植入者體內的魔力結構不同,而發生未知的變化,可能會產生出更強的變異術式,但也可能會製造出低於狂獵之力的術式。」「按照目前的推測結果來看,如果變異呈現出良性的話,那麼足以讓植入者體內的魔力迴路完成脫胎換骨。」「而即便變異失敗,只要改造實驗操控得當的話,那麼植入者也不會身死,只是會因為魔力迴路的改變而不得不修養一段時間,但也可以有效提升自身的戰力。」
「且這種變異後的特殊魔力並不在當下的任何對魔力武器的生效範圍內,簡言之,完成了這項魔力改造實驗的人,在面對同階的非獨有術式持有者時,都可以憑藉自身的特殊魔力輕鬆完成碾壓!」
聽到這話,整個會議室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此刻,羅蘭只覺得自己耳邊嗡嗡作響,心頭更是充滿了駭然。
因為在聽到約翰剛剛的話後,他已然意識到了這位法奧肯總督的真正目的。
那便是,改造實驗!
而眾所周知的是,這種實驗自從威廉陛下上任後,便被列為了帝國禁忌中的禁忌。
任何關於對人體魔力迴路的改造實驗,在未經皇室和議會批准的情況下,都等同於叛國!
至於皇室和議會批准的改造實驗,以羅蘭知曉的情報來看,目前除卻魔導兵改造外,尚未誕生出任何一項通過案例。至於原因,自然也非常簡單。
那便是威廉陛下本人對於此事非常深惡痛絕。
畢竟,若非上一任的亨利陛下為了追求永生而瘋狂地展開禁忌實驗的話,那麼當年的三王之亂也就不會產生,威廉陛下的母妃也不會因為拯救威廉陛下而死在亂軍之中。
因此,哪怕並沒有情報,羅蘭也能確信。
約翰這位總督此刻想要展開的改造實驗,百分之百沒有並報給威廉陛下!
而這種行為,幾乎完全可以稱得上是謀反!
想到這,仿佛意識到自己究竟踏上了怎樣危險的道路,羅蘭的嗓子忍不住變得有些發乾,聲音也隱隱有些顫抖:「約翰總督,我想,您應該知道這種行為是不被帝國允許的禁忌實驗吧?咱們這麼做,真的沒有問題麼?」「羅蘭,你認為禁忌實驗的標準是什麼?」
面對羅蘭的質疑,約翰並沒有回覆,而是這麼反問了對方一句。
而羅蘭雖有疑惑,但看約翰此刻淡定的模樣,不知為何,他心頭的慌亂競少了許多,轉而在仔細思量後才遲疑回復道:「這,以屬下的理解,任何與人體魔法術式改造相關的實驗,都算是禁忌實驗?」
「對,也不全對。」
約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接著緩緩說出了一段讓羅蘭瞳孔緊縮的話語:
「事實上,你可能不清楚,我本人,就是帝國禁忌實驗的倖存者,並且,應該算是蠻早的一批,畢競,在我的印象中,我自八歲的時候,便被人販子賣給了以瑟曦實驗官為首的改造組織,直到在威廉陛下上任頒布了廢除禁忌實驗的政令後,才得以被救出來。」「因此,對于禁忌實驗的內容,我自問,應該算是比你更加了解的,畢竟,在說服力這塊,外人根本無法和改造實驗的親歷者相提並論,不是麼?」「那您為什麼還要……
「原因其實很簡單。」
不等羅蘭說完,約翰便開口打斷,接著補充道:
「我打算推行的改造實驗和帝國以往的禁忌實驗完全是兩碼事,前者是通過大量的計算和實驗,在確保參與者性命安全的前提下而進行的穩定改造,缺點是步驟繁瑣,且成效慢,需要耗費大量的事件。」
「而後者,則是完全將實驗體當成耗材,在無視實驗體的生命安全的情況下,利用各種極限的測試,來提取出對方死亡前的對應數據,並以此進行修正,不斷重複這個過程,直到推演出最後的結果。」
「雖然成效極快,但這種行為無疑是在踐踏帝國的律法和人類的底線,但凡是任何一名有良知的人,都絕不可能認同這種行為。」「作為從這種地獄中僥倖存活下來的人,對於後者,我同樣惜恨不已,並且也絕不會讓這種事情在我面前重演,更不會,走上那條踐踏生命的道路。」「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原來如此,是我太想當然了,抱歉,總督。」
聽到約翰的解釋後,羅蘭雖然感到有些震驚和意外,但更多的卻是感動。
因為在他看來,作為領主的約翰根本沒有必要向他解釋的這麼清楚,甚至還主動透漏了對方曾為實驗體的秘密。顯然已經將他當成了自己人,已然做到了絕對信任。
而反觀自己呢,在聽到改造實驗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居然是懷疑這位總督。
相比之下,自己簡直就像個卑鄙之人。
「居然讓總督提起了傷心的過往,我他媽真該死啊!」
看著一臉「傷感』的約翰,羅蘭心頭滿是懊惱。
只是還沒等他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補救,免得讓這位總督認為自己是個喜歡質疑上司的小人時,齊格飛卻忽然開口了:「約翰總督,那個,您剛才說的「提取魔力因子』,是指從我的身體裡提取嗎?」
循聲望去,齊格飛正一臉好奇地朝著約翰這般詢問道,聲音十分平靜,並沒有任何驚慌的意味,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好奇。顯然根本不在意這所謂的改造實驗會不會給他本身帶來影響。
「沒錯,不過齊格飛你可以放心,因為提取的過程並不會傷害你的健康。」
約翰點了點頭,接著將目前的計劃全盤托出:
「屆時,我會安排研究團隊用魔導兵偵查連的算力搭建了一套模擬系統,把狂獵之力的魔力迴路分解成上萬個節點,並對每一個節點進行十萬次以上的模擬。」
「確定了如何操作,才能在不傷害志願者的情況下將魔力因子從迴路中分離出來後,才會展開將狂獵因子植入另一種迴路的模擬,並根據志願者的身體數據進行實時調整和運算。」
「直到成功的概率達到百分之百時,才會正式進行真正的改造。」
隨著約翰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約翰也沒再繼續開口,而是靜靜地凝視著面前的羅蘭,等待這位遊戲中的第七太保的回答。此刻,他並不能確定這位目前沒有經歷過遊戲中險死還生劇情,並徹底黑化,走上覆滅斯瓦茨家族,屠戮族人以證道的存在是否會答應。但直覺告訴他,如果對方真是他印象中的那個渴望力量的羅蘭的話。
那麼,無論經歷怎樣的波折,最終對方都會答應這項建議。
而答案其實也很簡單。
那便是,對方需要真正的力量。
無關權勢,無關身份和地位,而是真真正正地,能夠讓對方實現脫胎換骨的絕對暴力!
唯有獲取到這股絕對的暴力,對方才能真正完成復仇。
而剛好的是,只有他,才能給對方這樣的機會。
所以,你會怎麼選擇呢?
羅蘭;斯瓦茨。
約翰目光深邃地看著面前神色不斷變換的羅蘭,沒有選擇催促,而是依舊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答覆。而此刻,正被約翰如此注視著的羅蘭,腦海中頓時誕生出了兩個截然相反的思緒。
一個在告訴他所謂的安全的改造實驗完全就是一個陷阱,只要踏入,他絕對必死無疑。
而另一個卻告訴他,這或許是他此生僅有的一個機會。
一旦成功,那麼以往他所經歷的一切屈辱和不公,都將徹底償還!
一時間,在兩種思緒的激烈碰撞下,羅蘭的心臟止不住地加速跳動起來,整個房間內,也只剩下了他因為糾結而變得愈發粗重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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