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速成失敗，暗夜亂起
大夜彌天，月朗星稀。
白虎鏢局一棟大院裡，林申赤裸上身盤坐在一塊蒲團上，周圍有二十四名武者充當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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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鏢頭，秘藥做好了。」
一位鬍鬚花白的老者恭恭敬敬將一碗藥湯放在了林申面前的桌子上。
這藥湯呈深紅色，主藥是蛇毒，又搭配諸多輔藥，每一味藥材加多少都是嚴格按照天蛇功這門武功要求走。
林申緩緩睜眼，他上半身多處穴位都刺有一枚銀針，這也是速成之法的必要步驟。
沒有太多猶豫，林申端起碗就將藥湯一飲而盡。
時間沒過去多久，他便感覺周身忽冷忽熱，疼痛難忍。
紀英伯在旁邊緊張地看著林申，這一步就是在賭命，有一定概率能順利突破鍛骨境，向前走一大步，但也有概率身受內傷，實力倒退，甚至是暴斃橫死。
焦急等待了一刻鐘，林申忽然發出一聲悶哼，張口噴出一團血霧，然後直接昏死了過去。
「鏢頭！」
「快來人！」
「快把鏢頭扶進屋裡！」
幾名護衛一擁而上，迅速將林申抬回屋中，紀英伯眼裡露出悲憤之色。
「難道是天要亡我白虎堂？」
「這架勢明顯是失敗了，只希望鏢頭能撿回一條命。」
…
衛家莊。
衛洪吃完晚飯，就在庭院中練武，旁邊還有他大哥陪同。
只不過衛康根骨悟性都不高，單單練一門飛蝗石都進展緩慢，因此衛洪也沒有再教他拳腳功夫。
練武要量力而行，精通一門帶來的收益要比粗通幾門更大，雜而不精是大忌諱。
當然，他是個例外，雖然學得多，但他學得夠快，每一門都能精通，這就是天才與普通人的區別。
月光下。
他手持寒霜劍反覆演練基礎劍招，院子裡不時響起一陣陣破空聲。
「第九劍！」
「第十劍！」
…
「第十二劍！」
衛洪挺身上前，劍刃自下而上，斜四十五度向前斬擊。
寒光一閃，前方棗樹上一截碗口粗的樹幹應聲而斷。
「呼，第十二劍了。」
衛洪嘴角上揚，心裡對自己的武功進度極為滿意。
距離和胡大彪等人切磋又過去五日，每一日他都在勤學苦練，因此每日都在進步。
旁邊衛康看到這一幕驚嘆連連。
「二弟，你這劍法好厲害，我雖然是外行，但你一劍斬出，快到我連影子都看不清，這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還差得遠呢？我這才學到第十二劍，至少要二十一劍才小成，這只能算入門。」衛洪練武將近一個半時辰，此刻也乏了累了，一邊笑著回應，一邊回屋喝了口白水。
「才入門就這麼厲害，那小成，大成得是有離譜？」衛康瞪眼。
「一般一般，也就能在清水縣橫行無阻吧。」衛洪打趣道。
「厲害，我早就和你嫂子說過，二弟你比我強，天賦心性膽魄，我樣樣比不過你。」衛康一臉欣慰。
衛洪笑道：「大哥不必看輕自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只是你現在還沒發現罷了。」
「是嗎？希望如此吧。」衛康點頭，頓了頓又問，「二弟，你現在的實力在清水縣處於什麼檔次？能斗得過林申嗎？」
衛洪略一沉思，給了一個保守的答案。
「不確定，林申畢竟踏入鍛骨境多年，又有豐富的實戰經驗，我只能說有機會，不過無妨，我有輕功傍身，就算鬥不過也能逃脫。」
「你還會輕功？你這才練武多久？三四個月就學會這麼多門武功，原來這就是武道天才啊，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衛康聽後更吃驚了。
衛洪笑而不語，他沒敢繼續說下去，生怕給予大哥更大的打擊。
他腦海中暗暗梳理了一遍自己已掌握或是即將能掌握的武功。
練法是莽龍決，總計錘鍊72處大筋，目前進度剛過半，正在錘鍊第37處。
大成鬥法有三門，分別是飛蝗石，八荒流風拳，霹靂腿。
入門鬥法有三門，分別是元陽功，七星無影劍，草上飛。
未入門鬥法有一門，即是移花功。
從他開始練武到現在撐死也就四個月，卻是比尋常武夫三十年走的路都要遠。
不說別的，單單那三門大成武功就夠很多人練一輩子了。
「這就是勤奮努力的好處啊。」衛洪感概，「唔，準確地說，是勤奮加一點點天賦，再加一點點外力幫助。」
正此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衛洪，我剛回來，買了點松仁糕，現在還熱乎著，你們快嘗嘗。」
劉誠笑著進屋，將包著松仁糕的油紙放在了桌子上。
自從衛洪伏虎後，整個縣城裡的獵人都對他極為崇拜，而劉誠又與衛洪關係親近，也因此沾了光。
老魏每天都帶著他進山打獵，身邊的隊員都是經驗豐富的老獵戶，每天都有不俗收穫，劉大爺家的日子也過得越來越好，現在都有閒錢能買得起松仁糕了。
衛洪也不客氣，拿起一塊送進嘴裡，初時味微苦，但嚼透了能嘗出一股香味。
「嗯，不錯。」
「哈哈，這是老方頭家的，祖傳手藝，味道差不了。」劉誠哈哈大笑。
「強弓的事兒有眉目了嗎？」衛洪又問。
劉誠嘆了口氣：「這事兒真辦不了，縣城裡倒是有幾口強弓，但各個都有主，我倒是托老魏去找他們想借一陣子，沒想到一個個都把那玩意兒看成寶貝疙瘩，死活不肯借，我實在沒辦法。」
「那就不借了，明天一大早我們再去東山試試，我或許找到了接近雪狐的辦法。」衛洪沉聲道。
劉誠眼前一亮：「還得是你啊，衛洪，我就知道你有辦法，什麼事兒都難不住你，那行，我走了，得回去準備準備。」
「好。」
…
深夜。
衛洪回屋，躺在木板床上，外界一片寂靜，不多時他便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被驚醒，翻身而起，手已經抓住了寒霜劍。
練武后，他五感也比之前更加靈敏，能清楚聽到外面有喊殺聲。
他迅速穿好衣服翻身而起，提劍來到外屋，剛好大哥大嫂也被驚醒。
嫂子許氏一臉惶恐。
「我聽到外面有人在慘叫，千真萬確，是不是有盜賊過來了？」
「別怕，不在附近，在遠處，大概率不是沖我們來的，你們去睡吧，這裡我守著，誰敢闖進來，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我殺一雙。」衛洪面色鎮定，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底氣，現在清水縣能威脅到他的人屈指可數，能穩殺他的人恐怕只有鄧威一個。
而他的話如定心丸一般，衛康和許氏突然安心了許多。
「是啊，二弟早已不是普通人，你別怕，不會有事的。」衛康也安撫道。
許氏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工，我在這兒守著。」衛洪催促道。
「好。」
夫妻兩離去，也不知能不能睡著，反正是回裡屋了，衛洪則坐在椅子上，一人一劍，枯坐一整夜。
在沒有查明外界發生什麼事以前，他不敢貿然出去，萬一被捲入紛爭，那可就太冤了。
一直到天光大亮，他才起身出門去打聽消息，他有預感，昨夜一定有大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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