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夜話
夜色如墨，風爻踏著星光來到擬態修煉場。推開那扇熟悉的金屬門，室內幽藍的魂導燈光下，千仞雪正環抱雙臂倚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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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風爻腳步微頓。月光透過窗欞，在她鎏金長發上流淌，卻照不亮她此刻幽怨的眼神。
「捨得回來了？「千仞雪的聲音比夜風還冷。風爻注意到她換回了女兒妝束，雪白的長裙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窗外的貓頭鷹發出咕咕的叫聲，為這尷尬的重逢更添幾分微妙。
風爻見狀，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輕手輕腳地湊上前去：「雪兒，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千仞雪冷哼一聲，鎏金般的眸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放你回去准沒好事！「她甩袖轉身，長裙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才一天功夫，你就鬧出這麼大動靜，連寧風致那個老狐狸都找上門來了！「
風爻輕輕將千仞雪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散發著幽香的發間，苦笑道：「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偏偏讓榮榮撞見「
「哦？「千仞雪猛地仰頭，鎏金色的眸子危險地眯起，「那你是打算答應葉家那個小姑娘了？「指尖已經悄悄攀上他腰間的軟肉。
風爻頓時一個激靈，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泠泠姐人挺好的就算要拒絕，也得找個合適的理由不是？「話音未落，就感到腰間傳來一陣劇痛。
風爻也是忍著並未出聲，千仞雪斜睨了風爻一眼，鼻間發出一聲輕哼，終究沒有繼續追究。
風爻見狀揉了揉自己的腰間連忙順勢轉移話題，湊近一步道：「寧風致那個老狐狸特意來找你，總不會就為了告我的黑狀吧？「
千仞雪倚在窗邊，月光為她絕美的側顏鍍上一層銀輝。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天斗太子的玉佩，冷笑道：「那隻老狐狸現在暗中加大了對殿內投入，現在也算是找到靠山了，自然不把我這個'太子'放在眼裡了。「鎏金色的眸子斜睨了風爻一眼，「你讓他寶貝女兒傷心，他當然要借我的手來敲打你。「
風爻立刻湊上前，從背後再次環住她纖細的腰肢，下巴輕蹭著她的發頂：「可惜那老狐狸怎麼想得到「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垂，「我家雪兒與我情比金堅呢？「
「哼！「千仞雪再次輕哼，故意用手肘往後頂了頂，卻沒用多少力氣。她轉身時裙擺飛揚，帶起一陣幽香：「少在這油嘴滑舌。「雖然語氣依舊冷硬，但眼底的寒意已經消融了幾分。
風爻溫柔地執起千仞雪的縴手，鄭重其事地保證道：「好了雪兒，我向你保證——在天斗大業未成之前，一定會嚴格守住底線。「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手背細膩的肌膚，眼神真摯得令人心顫。
千仞雪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弧度，但隨即又染上幾分愧疚。她垂下眼帘，長睫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小風「聲音輕得如同嘆息，「你恨不恨我當初用誓言將你綁在身邊？「指尖無意識地絞緊了他的衣襟，「若是沒有那個誓言，或許我們根本不會「
風爻抬手輕輕撫過千仞雪的臉頰，指尖描摹著她精緻的輪廓，聲音溫柔似水：「雪兒，不瞞你說「他目光坦誠，「最初確實有過不安。生命不受掌控的感覺，任誰都會恐懼。「
窗外月光流轉，為二人鍍上一層銀輝。風爻的指尖停留在她唇角：
「但這或許就是天定的緣分。在你身邊的日子，讓我漸漸看懂了你「他輕笑一聲，「我們互相扶持，一切都在變好。「
千仞雪注意到，說這話時他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還要明亮。
「人生有些選擇或許身不由己「風爻突然將她摟緊，「但我相信之後的路，我們一定能選對。「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你看現在多好？我白撿了個又漂亮、實力又強、背景又硬的媳婦兒「
千仞雪突然抬手輕掩住風爻的唇，鎏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你對我有用的前提下「她聲音漸低，「若換作旁人發現我真身，只怕「
風爻握住她的柔荑，在掌心落下一吻：「雪兒說得對。「他眼中漾著溫柔的笑意，「但緣分之所以為緣分，正是因為要在特定的時間，遇見特定的人，才會發生特定的故事。「指尖輕輕描摹著她掌心的紋路，「這世間本就沒有如果。「
千仞雪怔怔地望著他，月光為她的長睫鍍上銀輝。風爻繼續道：「況且「突然輕笑出聲，「我能看出來雪兒為我改變了多少。若是按你從前的性子——發現伴侶這般拈花惹草，怕是早就祭出天使聖劍，把那人燒成灰燼了吧？「
窗外一陣夜風拂過，吹散了千仞雪頰邊的碎發。她突然發現，不知從何時起，自己的手多久沒有做過那些骯髒的事情了。這個認知讓她心頭一顫，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她早已為這個少年卸下了最堅硬的鎧甲。
千仞雪聞言，鎏金色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羞惱，揚起粉拳不輕不重地捶在風爻胸口：「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她咬著下唇，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嗔怒，「是不是就等著我鬆口，好讓你的小嬌妻們進門？「
風爻輕笑著凝視千仞雪，指尖將她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我倒覺得，以雪兒的聰慧怎會不明白？「他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只要你稍稍鬧上一鬧，我什麼條件都會答應。「
月光下，千仞雪的耳尖微微泛紅。風爻繼續道：「但我的雪兒骨子裡驕傲得很「手指輕點她心口，「即便將來她們進門，你也篤定會是我心尖上最特別的那個。「
「你！「千仞雪俏臉瞬間漲紅，羞惱地別過臉去，卻掩不住嘴角的弧度。
「之所以現在不鬆口「風爻溫柔地捧起她的臉，「是因為天斗大業未成，你還不能以真身站在我身邊，向她們宣示主權，對嗎？「
被戳穿心思的千仞雪索性耍起無賴：「我不管！「她揪住風爻的衣領，鎏金眸子閃著倔強的光，「在天斗事了之前，你不准答應她們！就算就算以後「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我也必須是正宮，這是底線「
說到最後，她整張臉都埋進了風爻懷中，聲音悶悶的：「能讓她們進門就已經很大度了「
風爻忍俊不禁地摟緊她，窗外明月似乎也害羞地躲進了雲層。他太了解懷中這個驕傲的姑娘了——此刻的蠻橫，不過是掩飾內心不安的方式罷了。
風爻凝視著千仞雪微微泛紅的側臉，心頭湧起一陣暖意。月光透過窗紗，在她鎏金色的長髮上流淌，勾勒出她倔強又柔軟的輪廓。他明白，這是驕傲如她，為了彌補當初的誓言束縛，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雪兒「風爻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望進那雙閃爍著不安的眼眸，「你不必為了當初的事委屈自己。「指尖撫過她微蹙的眉頭，「那些過往，我早已釋懷。「
千仞雪輕輕依偎進風爻的懷抱，將臉頰貼在他溫暖的胸膛上，聆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小風，你能不在意那些過往，我真的很歡喜「她的聲音輕柔似羽毛拂過，「這不是委屈，而是讓我能更坦然地接受你的好「
風爻的雙臂不自覺地收緊，將她嬌軟的身子更深地擁入懷中。
千仞雪仰起小臉，鎏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傲嬌的光芒：「當然了——「她伸出纖指戳了戳風爻的心口，「我必須是最大的。「
月光透過窗欞，在她精緻的面容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爻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好，你最大。「語氣里滿是寵溺。
千仞雪這才滿意地眯起眼睛，像只饜足的貓兒般重新窩回他懷裡。風爻低頭看著懷中人兒，發現她唇角掛著掩不住的笑意，連發梢都透著歡欣的弧度——這才是他愛的那個，驕傲又真實的千仞雪。
感受到風爻那不安分的小手，千仞雪羞惱地瞪他，卻被他趁機在唇上偷了個香。想要捶了他一下，卻被他趁機捉住手腕。月光下，兩人相視而笑，那些曾經的猜疑與隔閡，早已化作最深沉的愛意。
「好了，說正事。「千仞雪紅著臉輕輕整理了下衣襟，鎏金色的眸子恢復了幾分清明，「今日你編撰典籍的事，可有進展？「
風爻嘴角微揚，鬆開環抱她的手臂。指尖在魂導器上輕輕一抹，一本裝幀古樸的冊子便出現在掌心。
「既然要撼動現有魂師體系「他將冊子遞到千仞雪面前，封面上「魂力運轉法「五個字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自然要從修煉根基入手。這是我修改過的修煉方法。「
千仞雪驚訝地接過冊子：「這麼快？「她翻開扉頁，只見密密麻麻的註解旁還繪著精細的經脈運行圖，「這才一日功夫「
風爻將玄天功的完整心法進行了精心拆分，只保留了最基礎的小周天運轉法門。月光下，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書頁解釋道：「若將我修煉完整功法全盤托出，對魂師界的衝擊太過劇烈。「指尖在經絡圖上划過，「這基礎篇已足夠改變魂師修煉了，剩下的「
千仞雪注意到，那些被刻意隱去的關鍵節點處，都標註著「待後續研究「的字樣。她恍然明白風爻的深意——這既給了魂師們突破的希望，又為後世留下了進步的空間。
「你倒是想得周全。「她輕撫書頁。
風爻望著她專注的側臉，柔聲道：「變革需要循序漸進，就像「突然貼近她耳畔，「我們的感情一樣。「溫熱的氣息惹得千仞雪耳尖一紅，手中的典籍差點滑落。
千仞雪沒好氣地白了風爻一眼，臉頰微紅地將他又推遠了些。她低頭仔細翻閱典籍，指尖在某頁停頓：「以魂力運轉代替冥想法？「柳眉輕蹙，「看上去複雜了許多，有何特別之處？「
風爻眼中閃過讚賞：「雪兒果然慧眼。「他指向一幅經脈運行圖，「最大優勢便是「手指在圖上劃了個圈，「六歲前的孩童也能修煉。「
「什麼？「千仞雪猛然抬頭，鎏金眸子微微睜大，「武魂未覺醒就能「話到一半突然頓住，似是想到什麼。
「不錯。「風爻輕點書頁，上面詳細標註著幼兒適應的簡化路線，「但代價是「他翻到後頁密密麻麻的穴位圖解，「需掌握更多知識，難度遠超普通冥想法。「
千仞雪纖細的指尖輕輕點著書頁，眉頭微蹙：「這樣一來，學習成本豈不是大幅增加？「她鎏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憂慮，「宗門子弟有長輩輔助運功引導，平民魂師卻「
風爻讚賞地看著她，嘴角含笑：「雪兒考慮得很周全。「他翻開下一頁，上面繪製著詳細的教學圖示，「正因如此，各大宗門反而會支持這種變革——「手指輕點那些複雜的經絡圖，「他們能藉此擴大優勢。「
窗外的月光忽然明亮了幾分，照在風爻認真的側臉上：「但真正的關鍵在於後天教育。「他的聲音漸漸堅定，「傳統冥想法下，武魂品質和先天魂力決定一切，普通人再努力也難有突破「
千仞雪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聽他繼續道：「而魂力運轉法則不同。「指尖在「勤能補拙「四個字上重重一點，「只要持之以恆，普通人也能通過努力獲得不錯的魂力等級。「
風爻唇角微揚，指尖輕輕敲擊著書頁：「雪兒可曾想過「他忽然壓低聲音，「武魂殿掌握著大陸七成的基層魂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套功法對誰更有利，不言而喻。「
千仞雪驀然抬頭，鎏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七寶琉璃宗這樣的勢力固然能藉此培養更多精英。但武魂殿能培養的，將是數以萬計的基層魂師。「
風爻輕輕合上冊子，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這不過是我編纂的冰山一角「他指尖輕點封面，「不急，來日方長。「
千仞雪凝視著他從容的側臉，心頭突然掀起驚濤駭浪。月光在書封上流淌，她恍然意識到——若這本典籍真能問世，無異於為整個魂師界重塑魂師體系，而風爻皆是真的可能成為一名神祇。
窗外一陣夜風拂過，吹得燭火搖曳。牆上兩人的影子忽明忽暗，仿佛預示著即將掀起的魂師界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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