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診治
第81章 診治
風爻在兩位封號斗羅的護法下，開始吸收這枚六萬年的千面靈狐魂環。他盤膝而坐，雙手置於膝上，那枚深邃如墨的黑色魂環在魂力牽引下緩緩落下。令人驚異的是，魂環在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竟化作一團流動的暗銀色霧氣，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佘龍也是適時出聲道：「不用擔心，年份越高的魂環，由於魂力屬性的不同吸收起來會呈現出不同的變化。」
風爻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恍然，吸收過程遠比風爻想像中更為玄妙。風爻周身縈繞的霧氣中，不時浮現出千面靈狐生前的幻影，更伴隨著陣陣空靈的迴響，仿佛有無數個風爻在同時低語。
佘龍敏銳地注意到，風爻的「伏羲「琴上，那些古樸的紋路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逐漸浮現出與千面靈狐水晶相似的星芒圖案。
整整四個時辰過去，當最後一縷暗銀色霧氣被吸收殆盡時，風爻猛然睜開雙眼。令人震驚的是，他的瞳孔竟短暫地變成了與千面靈狐相似的多面稜鏡狀，眸中似有萬千幻影流轉。他輕撫煥然一新的「伏羲「琴身，第六魂環驟然亮起：
「第六魂技，千面分影！「
剎那間，六道與風爻本體完全相同的身影在林間同時浮現。每道分身都手持「伏羲「虛影，甚至連衣袂飄動的幅度、髮絲搖曳的頻率都分毫不差。更驚人的是，這些分身周身都縈繞著與本體相同的魂力波動。
佘龍眼中精光一閃略顯驚訝道：「居然不是器魂分身，而是正常的分身技能，這個技能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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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龍話未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麼，「畢竟是六萬年的魂獸怎麼可能只是簡單的分身。」
下一秒，佘龍手中蛇矛突然刺向其中三道分身。令人震驚的是，這些分身竟都做出了真實的防禦動作——左側分身撥動琴弦釋放音波護盾，中間分身側身閃避，右側分身則直接以琴身格擋。雖然最終都被封號斗羅的力量擊碎，但確實展現出了實體戰力。
「前輩猜的沒錯，每道分身具備本體七成實力。「風爻本體解釋道，「但每維持一道分身，魂力消耗就會在原有的基礎上提升百分之十。「他演示著，一道分身在彈奏時，竟真的能引動周圍草木共鳴。
刺血忍不住讚嘆：「這可比器魂分身更實用！「他敏銳地發現，這些分身在受到攻擊時，會像水紋般產生獨特的能量漣漪，顯然完美繼承了千面靈狐能力。更令人稱奇的是，分身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能量連結，能夠相互傳導魂力。
風爻收起魂技時，臉色已略顯蒼白：「目前極限是六道分身維持十分鐘，或者一道分身一個時辰。「他撫摸著琴身上新出現的暗銀色的水晶紋路，「這些分身最大的價值在於——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兩道分身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佘龍身後三丈處，同時撥動琴弦。兩道分身在風爻的控制下同時奏響「伏羲」只是瞬間，強烈的共振形成精神干擾，讓佘龍都不禁腦海一震。二者配合竟使出了組合魂技，雖然對封號斗羅影響有限，但這樣隨手便能造就的配合已令人嘆為觀止。
佘龍想起風爻的技能，微微聲音微顫道：「你小子別跟我說，你的這些分身還能釋放魂力增幅技能。」
風爻笑著搖了搖頭道：「怎麼可能，這些分身雖然有我七成的實力，但是終究還是由我的魂力構建而成的，不過當我使用魂力增幅技能的時候，應該能延長分身的時間。」
佘龍點了點頭道：「這也很實用了，對你而言甚至比器魂分身要強的多，這不是簡單的分身，而是能獨立施展魂技、進行戰術配合的實體投影！「
這樣的魂技在戰鬥中簡直價值連城——試想六個具備風爻七成實力的分身同時奏響不同的琴曲，將形成何等恐怖的複合攻擊。
刺血突然想到什麼，皺眉道：「不過分身被擊潰時，本體是否會受到反噬？」
風爻點頭：「每損失一道分身，會反噬本體百分之五的魂力。不過.畢竟是由能量構建成的分身，除去魂力會受損，也沒有其他影響了。」
兩位封號斗羅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震撼。這個魂技雖然強大，而且與風爻極為契合，但對使用者的戰術素養和魂力控制要求極高。用得好了是神技，用不好反而可能白白削弱自己的魂力。
另一邊，月軒，頂層雅閣。
晨光熹微，一縷金色的陽光透過精緻的雕花窗欞，在紫檀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唐月華端坐在案前，纖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一盞青瓷茶盞，茶湯早已涼透卻渾然未覺。她對面站著一位身著淡紫色雲紋長裙的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身姿如柳，容貌清麗絕俗。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如湖泊般澄澈的眼眸——正是九心海棠一脈的傳人葉泠泠。
「泠泠，這次要麻煩你了。「唐月華的聲音比往日更加柔和，指尖不自覺地輕叩著桌面，「病人的情況有些特殊。「
葉泠泠微微欠身，長裙如水波般蕩漾，聲音清冷中帶著恭敬：「月華夫人言重了。您是師長，這點小事不足掛齒。「她說話時，發間一支碧玉海棠簪微微晃動，在陽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澤。
唐月華起身引路，腰間的環佩發出清脆的聲響。兩人穿過三重繪有四季花卉的蘇繡屏風，經過一條掛滿古琴的長廊。
推開最後一扇雕有海棠花紋的紫檀木門，一股混合著沉香的藥香撲面而來。
葉泠泠的瞳孔驟然收縮，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沉香木榻上，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正閉目調息。他僅著一件單薄的灰色麻衣，裸露的手臂上布滿猙獰的傷疤。雖然只是靜坐，卻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一頭沉睡的凶獸。
「昊天冕下.「葉泠泠敏銳地注意到唐昊呼吸間，胸口隱約有血色氣息浮動，那是多年積累的內傷正在侵蝕五臟。
「不錯，泠泠，家兄唐昊。「唐月華輕聲道出這個足以震動魂師界的名字，同時小心觀察著葉泠泠的反應。
葉泠泠的手指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她看向唐月華輕聲道：「前輩修為過高，晚輩也只能盡力而為，有些傷勢只怕晚輩也是難以救治。」
唐月華聞言也是點了點頭柔聲道：「泠泠盡力便好。」
葉泠泠點了點頭，她緩步上前，九心海棠武魂悄然綻放，粉白色的花瓣在掌心流轉，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唐前輩，請放鬆心神。「
唐昊睜開雙眼，那目光如電般掃過葉泠泠，最終停留在那朵九心海棠上。他微微點頭，沒有多言，只是解開了衣襟，露出布滿傷痕的胸膛。
葉泠泠深吸一口氣，黃、黃、紫、紫、黑五個魂環從腳下升起。她雙手微微捧起海棠花，第五魂環光芒大盛。九片花瓣飄然而出，落於唐昊周身緩緩融入唐昊體內。
「好嚴重的內傷.「葉泠泠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至少有五處舊傷沉積超過十年，其中三處傷及心脈，新傷更是波及體內多處，經脈大量破損，整個人像是.一座漏風的房屋。「
唐月華緊張地攥緊了衣袖，指節都泛出青白色。只見葉泠泠喚出的海棠花瓣不斷融入唐昊體內，她也明白了自家哥哥的情況不容樂觀。
令人震驚的是，葉泠泠能感受到唐昊的精神狀態很差。
「這是封號斗羅級別的精神創傷？「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唐昊，翡翠般的眼眸中滿是震驚，「前輩曾經燃燒過靈魂之力？而且不止一次？「
唐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緩緩點頭：「十幾年前的事了，最近那次你不是也看到了嗎？「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
「泠泠，我二哥的傷勢究竟如何？「唐月華聲音微顫，纖纖玉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素來端莊的容顏此刻寫滿了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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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泠泠朱唇輕咬，正待開口，卻被唐昊抬手制止：「無妨，不必多言。「他低沉的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見狀，唐月華只得噤聲，卻仍忍不住以帕掩唇，秋水般的眸子裡盈滿憂色，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正在為唐昊療傷的葉泠泠。
在葉泠泠的不斷努力下，唐昊身上的舊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體內的傷勢也在不斷恢復，只是憑藉她的魂力控制力，治療起來遠沒有那麼細緻。治療的過程中，葉泠泠的嬌軀不住顫抖，顯然承受著巨大壓力。
一個時辰後，葉泠泠終於力竭收手，臉色蒼白如紙，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唐昊長舒一口氣，二十年來第一次感到體內鬱結的魂力恢復暢通，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許多。
「多謝。「這位鐵血硬漢難得地道謝，聲音雖然依舊低沉，卻多了幾分溫度。他起身扶住搖搖欲墜的葉泠泠，動作出人意料的輕柔。
唐月華連忙斟了盞溫茶，小心翼翼地遞到葉泠泠手中，又體貼地扶住她微微搖晃的身子。纖纖玉指將案几上精緻的糕點往葉泠泠面前推了推：「泠泠，快喝口茶歇歇，真是辛苦你了。「
葉泠泠蒼白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淺笑，那雙翡翠般的眼眸卻依然清亮如初：「不過是消耗了些許魂力罷了。「她遲疑地望向唐昊，終究還是輕聲道：「只是.前輩的舊傷實在太過沉重，以晚輩現在的修為，只能治療到這個程度了。「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前輩切記不可再動用武魂，更不可與人交手。若是強行施展武魂真身，恐怕.「
唐月華聞言，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顫，茶水險些溢出。她急切地握住葉泠泠的手：「泠泠，連你的九心海棠都治不好二哥的傷嗎？「
葉泠泠輕輕搖頭：「若要徹底治癒前輩的傷勢，至少需要魂聖級別的修為。以我現在的魂力掌控實在力有不逮。「
唐月華閉了閉眼，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她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再睜眼時已恢復了往日的端莊從容。她輕輕扶住葉泠泠的臂彎，溫聲道：「泠泠，今日辛苦你了，我扶你回房歇息。「
葉泠泠面色仍有些蒼白，卻還是柔柔一笑，低聲道：「多謝月華夫人。「她借著唐月華的攙扶緩緩起身，兩人並肩而行，裙裾輕曳，在月光下投下兩道纖細的身影。
走廊陰影處，唐三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切。他的右手緊握著窗欞，指節發白，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既有對父親傷勢的心疼，也有對葉泠泠的感激，腦海之中更是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唐月華將葉泠泠引至偏廳雅室，待侍女奉上香茗退下後，她緊握茶盞的指節微微發白：「泠泠，你且與我說實話，二哥的傷勢.究竟如何了？「
葉泠泠捧著茶盞的素手一頓，青瓷映得她面容愈發蒼白：「月華夫人.「她輕嘆一聲，「前輩體內經脈我已盡力修補，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若能靜養調息，待我突破魂聖之境，或可根治。但若再強行催動武魂「她抬眸直視唐月華，翡翠般的眼瞳中盈滿憂色，「只怕下次出手，便是殞命之時。「
「什麼？！「唐月華手中茶盞「啪「地碎裂，滾燙的茶水濺在羅裙上也渾然不覺。她猛地起身，月白色裙裾在廊下劃出一道凌亂的弧線。
待她踉蹌著沖回原處時，屋內早已空無一人，唯有窗戶大開，隨風輕輕擺動著。唐月華雙腿一軟，跌坐在冰涼的地面上，晶瑩的淚珠終於奪眶而出，在月華裙上暈開深深淺淺的痕跡。
陰影處，唐昊凝視著妹妹顫抖的背影，鐵鑄般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微風拂過他殘破的披風，也帶走了那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月華.原諒二哥二哥還有很多沒有做完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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