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空山鳥語
第77章 空山鳥語
夜色如墨，皎潔的月光透過擬態修煉場的穹頂，灑落一地銀輝。風爻靜靜注視著那道佇立在月光下的熟悉身影，儘管已經見過千百次，心頭仍會泛起漣漪。
他緩步上前，從背後輕輕環住那纖細的腰肢。懷中人兒金髮如瀑，在月華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熟悉的幽香縈繞鼻尖。風爻將下巴抵在她肩頭，感受著彼此體溫的交融。
千仞雪輕輕依偎在風爻胸前，纖纖玉指無意識地纏繞著他的一縷髮絲。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任由月光流淌在彼此身上，仿佛連時光都變得溫柔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風爻突然輕笑一聲，故作驚訝道：「今天的雪兒，倒是格外大度。「
千仞雪仰起精緻的臉龐，金眸微瞪：「在你心裡，我就是那般善妒之人？「
風爻低頭湊近她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敏感的耳垂：「當然不是。「聲音裡帶著化不開的寵溺，「只是雪兒吃醋的模樣「指尖輕撫她泛紅的臉頰，「讓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被愛著的。「
「油腔滑調。「千仞雪別過臉去，卻掩不住唇角的弧度，「月軒教你的貴族禮儀，人情世故，倒都用來哄我了。「
千仞雪在風爻懷中輕盈轉身，鎏金長發在月光下劃出優美的弧線。她纖指握拳，不輕不重地捶在風爻心口，力道剛好讓衣料下的肌肉微微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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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仰起精緻的下巴，金眸中流轉著狡黠的光彩，「該向我匯報成果了。「指尖順著風爻的衣襟緩緩上移，最終停在他唇邊，「這一個月吃的醋，總要討些利息才是。「
風爻輕撫著千仞雪如瀑的金髮，聲音如夜風般輕柔：「寧風致那老狐狸，自然不會輕易在外人面前表態。不過.「他指尖在她肩頭輕輕畫著圈，「我能感覺到他已經心動了。至於能走到哪一步，就要看天意了。「
頓了頓，他又道：「其實教皇冕下的策略也不無道理。若以雷霆之勢剷除七寶琉璃宗，既能震懾各方勢力，又能解放武魂殿的戰爭潛力，為日後大業鋪路「
話未說完，千仞雪突然直起身子，金眸中燃起兩簇小火苗：「你究竟站在哪邊？「她纖指戳著風爻的心口，「不許替那個女人說話！「
風爻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我當然永遠站在雪兒這邊。「他聲音溫柔卻堅定，「只是.你們之間或許存在誤會。「指尖輕撫她緊繃的背脊，「若她真如你所想那般不堪，千爺爺又怎會將教皇之位託付？「
月光透過窗欞，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爻的安撫讓千仞雪漸漸放鬆下來，但微蹙的眉間仍寫著不服氣。
千仞雪凝視著風爻，那雙璀璨的金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她當然明白這些道理，可每當想起比比東看向自己時那冰冷的目光，胸口就像被利刃划過般刺痛——究竟是什麼樣的理由，能讓一個母親對親生骨肉如此絕情？
「我不管「她別過臉去，聲音裡帶著少見的任性，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總之你不許替她辯解。「
「好好好，不說她了。「風爻寵溺地笑著，指尖輕輕拂過千仞雪微紅的眼角。他此刻已然明了——千仞雪何嘗不知比比東或有苦衷？只是她不能選擇原諒，母女之間的事情，終究是比比東欠了她的。
他將千仞雪往懷裡帶了帶，感受著她微微發顫的身軀。有些傷痕，不是道理能夠撫平的。在比比東親自給出交代前，這個驕傲的姑娘絕不會輕易妥協。
千仞雪指尖輕繞著風爻的一縷髮絲，巧妙地轉移了話題：「以你對寧風致的了解，他最終會做到哪一步？「
風爻眉梢微挑：「你如此確定他會選擇武魂殿？「
「我在他身邊潛伏多年，自然比旁人更了解這位寧宗主。「千仞雪唇角揚起一抹篤定的弧度，金眸中閃爍著洞悉的光芒，「既然連你都能感知到他心生動搖.「她纖細的指尖划過風爻的掌心，「以七寶琉璃宗的財力，最不缺的就是試錯的底氣。「
風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的確，有錢人若是意識到了一個東西的價值——一旦認準了某個事物的價值，他們往往會展現出驚人的慷慨。
「若是如此.「他指尖輕叩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寧風致多半會選擇循序漸進。讓七寶琉璃宗直接歸順確實不現實，但逐步讓利穩住武魂殿，倒是極有可能。「風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至於具體讓出多少，就要看這位寧宗主的談判手腕了。「
千仞雪會意地輕抿唇角，鎏金長發在燭光下流轉著華彩：「商人本色，向來如此。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明日天斗皇家學院就要開學了。「千仞雪倚在風爻肩頭，輕聲道出計劃，「皇室打算擴招一批樂器魂師苗子，想請你出任導師，意下如何？「
風爻把玩著她的一縷金髮，漫不經心地笑道：「一隻羊是趕，一群羊也是放。若有人能領悟，我倒不吝賜教。「頓了頓，「不過.我只負責演奏，可不包答疑解惑。「
「這便夠了。「千仞雪滿意地點頭，「學院裡最不缺的就是魂師理論教師。你的路數也很簡單.「她指尖輕點風爻心口，「能走多遠在一個'悟'字。「忽然狡黠一笑，「既然如此，明日的開學典禮，也勞你獻奏一曲。「
「遵命.「風爻溫柔應下，卻突然俯身在她耳畔低語，「不過.雪兒打算付我多少酬勞？「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垂。
剎那間，風爻的唇上傳來一陣溫軟觸感，如花瓣般輕柔的觸感稍縱即逝。千仞雪已經迅速退開，鎏金長發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唯有那微微泛紅的耳尖泄露了她的羞意。
千仞雪微微別過泛紅的臉頰，鎏金色的睫毛輕顫：「該該修煉了。「聲音輕若蚊吶，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風爻低笑一聲，指尖拂過她發燙的耳垂：「遵命，我的少主。「話音落下，不多時，兩人周身已泛起淡淡的魂力光暈，在月色下交織成絢麗的霞彩。
翌日，晨曦微露。
天斗皇家學院門前已是車水馬龍，鎏金大門在朝陽下熠熠生輝。各色華服學子紛至沓來，談笑間儘是朝氣蓬勃。彩旗迎風招展，將整個學院裝點得如同慶典。
天斗皇家學院的中央廣場上，彩旗獵獵，人聲鼎沸。
漢白玉鋪就的典禮台上，十二面鎏金校旗在晨風中舒展。台下數千名學子整齊列隊，嶄新的校服在陽光下泛著統一的光澤。貴賓席上，雪清河太子一襲月白長衫，正與寧風致低聲交談，時不時露出溫潤的笑意。
忽然，一陣清越的琴音自天際飄來。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風爻一襲白衣，懷抱「伏羲「古琴，踏空而來。他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琴聲響起，無形的力量在虛空中凝結，化作無形的階梯的階梯。
學子隊伍中驚呼聲此起彼伏，一雙雙年輕的眼睛裡寫滿了震撼與崇拜。
「嘖嘖，這小子裝模作樣的本事，倒是跟你如出一轍。「古榕抱著手臂，朝身旁的塵心擠了擠眼睛，傳音道：「你踏劍氣，他踩音刃，都是些花里胡哨的把戲。「
塵心聞言，握拳抵唇輕咳一聲，素來冷峻的面容上難得閃過一絲窘迫。
風爻衣袂翩躚，如謫仙般飄然落在典禮台中央。他優雅地拂袖落座，修長的手指懸於琴弦之上。
「錚——「
隨著指尖輕輕一撥，一道清越的琴音如漣漪般盪開。剎那間，整個廣場鴉雀無聲，連風聲都仿佛凝滯。所有學子不自覺地屏住呼吸，仿佛被這記琴音攝去了心神。
風爻指尖輕攏慢捻，悠揚的琴聲如清泉般流淌而出。他緩緩闔上雙眸，周身的世界卻在腦海中愈發清晰——每一縷風的軌跡，每一片葉的顫動，都化作無形的脈絡，在他心間徐徐展開。
隨著琴音漸入佳境，奇蹟般的一幕出現了：
四面八方飛來的鳥雀如朝聖般匯聚，在廣場上空盤旋鳴唱。更有幾隻靈動的翠鳥，大膽地落在風爻肩頭，隨著旋律輕輕點頭。與此同時，一株株藍銀草破土而出，纖細的草葉隨著音律搖曳生姿，仿佛在進行一場自然的舞蹈。
全場眾人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眼中盛滿驚艷之色。他們仿佛置身夢境，連最細微的聲響都不敢發出，生怕驚散了這宛若神跡的畫面。
寧風致朝著千仞雪傳音道：「清河，小風的琴藝，只怕連月華夫人都要自嘆弗如了。」
千仞雪含笑點頭，目光卻若有所思地落在台下前排的寧榮榮身上。少女正目不轉睛地望著台上的身影，琉璃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緩緩消散，全場依舊沉浸在餘韻之中，無人敢貿然打破這份靜謐。直到那些翠鳥依依不捨地振翅離去，藍銀草也停止了搖曳，如潮的掌聲才驟然爆發，雷鳴般的喝彩聲響徹雲霄。
風爻緩緩睜開雙眸，如星辰般的目光流轉。他優雅起身，衣袂無風自動，轉身面向台下萬千學子。
「今日起，「清越的聲音似玉磬輕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風爻將任天斗皇家學院樂器武魂專修導師。「他目光如炬，掃過台下每一張年輕的面龐，「大道至簡，有緣者.「指尖輕撫琴弦，發出清越的顫音，「自得其妙。「
這一曲，將開學典禮推至巔峰。餘音繞樑間，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樂器武魂的無限可能。
典禮結束後，風爻懷抱「伏羲」緩緩來到湖邊。他依舊端坐於熟悉的琴台之上，指尖輕撫琴弦，似在回味方才的餘韻。漸漸地，琴音再起，卻比典禮時更加隨性自然，如清泉流淌，似微風拂面。
此時湖邊已經聚滿了學員，他們皆是無比安靜他們或站或坐，目光卻都緊緊鎖定在風爻身上。就連那些平日裡心高氣傲的貴族子弟，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敬畏之色。
數名樂器武魂的學員發現，自己的武魂竟不受控制地顯現出來，與琴音產生奇妙共鳴。更令人驚嘆的是，這些武魂散發出的光芒，正隨著風爻的琴音節奏明滅變幻。
塵心與古榕並未離去，而是隱於異空間中，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塵心手中的七殺也不由自主的輕顫，仿佛也在應和著這玄妙的琴音；古榕則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眼中精光閃爍。
千仞雪斜倚在朱漆迴廊的雕花立柱旁，鎏金摺扇在纖纖玉指間悠然開合。她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如琉璃般剔透的金眸中流轉著莫測的光彩。陽光穿過扇骨的鏤空花紋，在她溫潤如玉的面容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更添幾分神秘韻味。
風爻雙目微闔，修長的十指在琴弦上行雲流水般遊走，整個人仿佛與天地同頻共振。他的魂力化作縷縷清輝，與自然靈氣水乳交融，在周身形成一道朦朧的光暈。
日正當空，琴音漸止。風爻廣袖輕拂，緩緩起身。餘音卻如裊裊青煙，在廣場上空縈繞不散。學員們恍然回神，望向琴台的眼神已從最初的驚艷轉為深深的敬畏——這位年輕導師展現的境界，已然超乎他們的想像。
寧榮榮怔怔地望著眼前如夢似幻的景象，琉璃般的美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她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角，心中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就像小時候，父親將原本獨屬於她的點心給了其他孩子時的那種委屈。
周圍此起彼伏的驚嘆聲讓她更加煩悶。原本都該是只屬於她一人的「特別指導「。如今卻被這麼多人同時分享，讓她心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哪還有心思練習分心控制啊。
這一日的盛景，註定要成為天斗皇家學院流傳百年的傳奇。而風爻之名，也必將隨著這些見證者的口耳相傳，響徹整個魂師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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