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迎接挑戰
柳延雪和侯夫人笑著聊了兩句，沒過多久，賓客紛紛到齊，宴席開始了。
之前柳延雪所處的都是賓客休息的庭院，四處有花朵圍繞、奼紫嫣紅，看著分外艷麗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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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柳延雪以為這次宴席可能的確是個普通的相親宴席。
如今看到長公主乘坐著轎子前來，輕飄飄地走出轎子，取出幾本詩詞選集，開口就是「在場的各位都是對詩詞文學深有造詣的人」……
柳延雪回過頭，平靜地瞥了竇月娥一眼。
收到柳延雪的目光，竇月娥心頭猛地一跳，知道柳延雪發現了她的目的。
但她很快調整好心態，想著就算是柳延雪發現了她的謀劃，柳延雪難不成還能夠臨陣脫逃？
要是她真的找了藉口不參與大家的活動，柳延雪在京都的名聲怕是要一落千丈，更有可能徹底得罪長公主，從此在京都難以立足。
要知道長公主可是當今皇上的親姐姐，她是京都知名的才女，詩詞歌賦無一不絕，更是喜愛有文學造詣的男男女女，若是被她看到柳延雪這個什麼都不會的庸才出現在了她的宴席上還張揚不已，她怕是要徹底將柳延雪記恨住。
竇月娥等待著柳延雪的緊張和憤怒，可柳延雪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接著就挪開了目光。
長公主隨意聊了聊近來的趣事，接著準備開始宴席。
原本男賓和女賓是分開相處的，男賓和女賓所處的亭子相隔很遠，只能遙遙相望。
但在長公主下了命令後，在兩座亭子之間，居然冉冉升起了一座更加寬敞龐大的涼亭，亭子的裝扮極其精美，亭子裡更是掛著許多名貴的書法和繪畫，亭中央擺放著幾張桌子，桌子上放著的都是上好的筆墨紙硯。
看到亭子，許多男男女女都發出了驚訝的呼聲。
注意到大家的驚艷眼神，長公主微微笑了笑，聲音如同春風拂面：「我也不是什麼拖泥帶水之輩，在場的公子小姐有想要展示自己的嗎，可以直接上到涼亭。」
聽到長公主的話，在場的賓客紛紛對視了片刻，有幾個公子哥和小姐從人群中走出，驕傲地站在涼亭附近，將自己擅長的東西一一報上。
他們敢第一批站出來，說明他們對自己極其自信，事實也的確如此，在他們一一展示出了自己的才華後，不管是長公主還是在場的賓客，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了讚賞的聲音，長公主更是賞賜了好幾樣獎品。
看著涼亭中央的男男女女，柳延雪的面色依舊很冷靜。
竇月娥打量著柳延雪的表情，覺得柳延雪面無表情是因為她已經絕望放棄了……賓客們都是有才華的男子女子，柳延雪乍一看到他們的優秀，自慚形穢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竇月娥又上下掃了柳延雪幾眼，嘴角勾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竇月娥有幾個關係不錯的夫人，她們注意到了竇月娥對柳延雪的厭煩，也猜到了竇月娥特意帶柳延雪來此的目的。
於是她們趁機拉過自己的女兒，在她們耳邊嘀嘀咕咕地吩咐了些許事情，想著討好竇月娥一番，將來說不定能讓女子嫁給丞相府的公子。
不止竇月娥和夫人們想要打壓一下柳延雪，和柳延雪無冤無仇的小姐們看柳延雪也很是不順眼。
畢竟她們一直都自詡是個美人，可如今在柳延雪面前，她們被對比得一無是處。
……看不遠處公子哥們的目光頻頻掃來，一大半都是落在柳延雪身上的。
有個小姐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揚聲道：「小女子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一手字勉強能讓人稱道稱道，不知長公主殿下可否讓小女子上前一試？」
長公主將目光落到發話的小姐身上，眼睛一亮。
小姐這番話說得很是謙虛，實際上她的一手簪花小楷寫得極其優美，就連書法大家都稱讚過她的字，說是整齊優美。
沒想到她願意主動站出來，長公主迫不及待地想要讓她寫幾個字。
「小女子想著純粹寫字，也沒什麼好看的。」小姐垂下頭，眼底閃過了一絲惡意。
隨後她看似猶豫地抬起頭，將目光在身邊的女子中掃了兩遍：「柳四小姐，你可願意和我一起上台去練練字，彼此取長補短，補充一下彼此的優缺點？」
她這句話一說出口，大眾就是一片譁然。
眾所周知，柳延雪在之前的十多年都是傻子，整天在丞相府瘋瘋癲癲的，唯一的愛好就是追著梁季跑，她能學會什麼？
說不定柳延雪連字都不會寫！
而一個可能連字都不會寫的人，和一個從小習字，被大家稱讚的人一起上台練字，不就是自取其辱嗎！
小姐說完後，猛地打量了一下周圍人的表情，注意到大家的面色都有些怪異，她也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什麼，有些慌張地找補：「小女子可是做錯了什麼？……柳四小姐，若是你不想比對，就直說吧，小女子不過是想要有個人陪我一起，又看四小姐貌美，因此冒昧發言。」
照理說，聽到了小姐這番話，就應該跟著拒絕了。
雖然依然也有幾分丟臉，但可被小姐碾壓得皮毛都不剩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就在大家看笑話一樣等待著柳延雪的應聲時，清冷淡漠的聲音忽然在他們耳邊響起：「既然這位小姐想要請我上台，我自然沒有不從之理。請吧。」
「柳四小姐我知道你……」小姐在心裡組織好了語句，柳延雪剛一開口，她就將客套話講了個開頭出來。
可她說了差不多半句話，才意識到柳延雪拒絕沒有拒絕她，而是同意和她一起上台了？
小姐滿臉驚訝地甩過腦袋，張大嘴望著柳延雪，表情十分不雅。
但其他賓客都沒有人斥責小姐的誇張表情，因為他們的表情和她一模一樣，甚至更加茫然。
看著小姐難以置信的樣子，柳延雪挑了挑眉，明知故問：「小姐，請吧？」
在片刻的窒息後，賓客們一下子徹底騷亂了起來，他們紛紛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不知道柳延雪是不是哪根筋不對了，居然真的應下了小姐的挑戰。
「她是瘋了嗎？」
「她難道不知道葉小姐的書法是大師都誇讚過的？」
「或者是她打算自暴自棄，靠著容貌找到一個合適的夫君？」
夫人小姐們的竊竊私語將柳延雪和葉小姐徹底包圍住。
在大家的言語聲音中，柳延雪的表情依然很平淡，但葉小姐的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自覺在京都是排得進前十的大家閨秀，她的五官不過是中上之資，可有了才華加持，她就算是和公主比對也不會隨意認輸。
而現在，草包柳延雪站在她身邊，卻生生地將她的光環奪走，所有人的視線都忍不住落在柳延雪而非她身上。
她不甘又嫉妒。
不過想到柳延雪腹中可憐的幾滴墨水，葉小姐就重新恢復了淡定。
她端莊優雅地行了一個禮，然後有些無奈地看向柳延雪，語氣裡帶了幾分勸阻：「柳四小姐莫要逞強，若是你不擅長練字，不如就推拒了我，去展示你其他的才華。」
這段話看似是在體貼地安撫柳延雪，實則是以退為進，用激將法刺激柳延雪。
果然，柳延雪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語氣斬釘截鐵地落下：「不必，我們就上去切磋一番吧。」
在大眾的嘆息聲中，葉小姐和柳延雪並肩走到涼亭中央。
長公主知道葉小姐是個厲害人物，但她一向不關心京都發生的事情，因此對柳延雪並不熟悉。
就在柳延雪和葉小姐一起走到涼亭中央的時候，有個貼身丫鬟小跑到了長公主身邊，湊著她的耳朵，將柳延雪的身份和情況一一講述清楚。
聽到柳延雪一直都是個傻子，現在更是在經商，滿身的銅臭味，長公主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不喜歡看到柳延雪這種人，感覺她們玷污了自己精心舉辦的宴席。
她一向直言直語，所以在心生不滿後，就直接走到了涼亭附近，看向柳延雪：「柳四小姐，你要是不擅長寫字，不如就下來，莫要耽擱大家的時間，自己也丟臉。」
「不會的。」柳延雪和長公主對視了片刻，然後她笑了笑。
在和柳延雪眼神相觸的時候，長公主怔住了。
聽著丫鬟的講解，她以為柳延雪應該是個暴躁無腦，容易被人挑撥利用，自大且剛愎自用的人。
但她現在才發現，柳延雪的眼底清明一片，絲毫沒有被葉小姐的激將法控制到。
她的聲音下意識地柔和了不少：「來人，給二位準備好筆墨紙硯。」
下人們很快將早就準備好的文房四寶送上，在柳延雪和葉小姐面前排開。
葉小姐很快準備好了一切，同時在心裡思量了一首詩。
在大家嘲弄的眼神中，柳延雪也跟著收拾好了桌上的東西，不過她的姿勢明顯沒有葉小姐那般熟練輕盈，大家都能從中看出柳延雪對於寫字前準備的不熟悉。
「果然，她本來就不會寫字！」
「她真是要徹底丟了丞相府的臉了！」
就在大家紛紛感慨的時候，長公主的唇角勾起一個笑容：「二位，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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