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設下圈套之路洪偉入套
京內朝堂之上。
兵部尚書郁超上奏。
「皇上,徐州戰事吃緊,刁民供養逆賊,以至於李將軍父子卡在九里山附近,沒有一絲前進,而且北狄敵軍聽聞內亂,大有蠢蠢欲動之勢。」
盛淵帝大怒:「這幫賊匪,最可恨的就數家賊。」
衛老出列:「欲治外,必先安邦,北狄邊界有大皇子領兵坐鎮,定萬無一失,不過,這李將軍是否沒有可行軍師,竟如此難守易攻之地,卻還久攻不下。」
王永和出列道:「衛老此言差矣,徐州之地,九里山被周禮毅帶兵所占,因此,我方處於難守之地,重要的是,敵方後營,緊鄰其他州縣,四通八達,軍需源源不斷。」
羅密想了想,說道:「可否管控其他州縣禁止物資供應?」
所有人沒有說話。
三王爺在徐州管轄地,為人甚好,即使朝廷下了命令,臨州百姓也會偷偷供應,州府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盛淵帝也是因此感覺天威受到了賤民的侵犯。
盛淵帝道:「郁超,京城外築多少人馬?不行,在派兵,入青州,揚州。」
郁超臉上飄過一起不易察覺的笑:「回皇上,京城外部五萬,先前抽調兩萬,還要再抽兩萬嗎?」
李忠出列:「皇上不可,京城乃是重中之重,您的安危是最為重要的,所以,兵不可再動,既然李將軍父子在徐州耗費時日多時,還拿不下徐州,那就不如把人馬抽回,兩萬軍士,分兵兩路,一萬入青州,一萬入揚州,在徐州邊緣駐紮,成包圍之勢,拿下徐州。」
以往有人說皇上不可,盛淵帝都非常不滿,但聽李忠如此忠心,盛淵帝滿意點頭。
郁超心下暗恨道:「李大人多智,操心戶部之餘,還能兼顧兵勇之事,可見對兵部很是關注呢。」
「郁大人見笑,能為皇上解憂,我自然哪個部都願意操心的。」
李忠直接光明正大的,我就是什麼都關注,怎麼了。
「不用爭執,各抒己見,就按李忠意思去辦,儘快拿下徐州。」
李忠垂眸,青州揚州知府,早已是三王爺人,左鶴死後,三王爺出手資助,直接加固了三王爺在民眾心中的位置,三王爺,民心所向,從李永宗處抽兵,也能減輕周禮毅的壓力。
郁超沉思過後,頂著壓力說道:「秋季糧稅上收後,以分給邊城駐軍,所以,這圍困徐州,糧草告急。」
「啪!」
一份奏摺由上而下摔在地下。
「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能,總是糧草糧草,都是飯桶。」
盛淵帝起身怒斥。
冷靜下來,還是要安排的。
「戶部,撥款十萬兩,兵部購糧二十萬擔,徐州李將軍分糧十五萬,其餘兩波人馬,每波帶二萬千擔入兩州,青州揚州人馬,糧食盡後,自行在州內集糧。」
盛淵帝下令後,所有人都沒有發聲。
有青、揚兩周的官員,尤其新晉官員,雙手握拳,氣憤得瑟瑟發抖。
因為有左鶴的前車之鑑,沒有人敢發聲。
散值後,郁超來到衛府。
衛老面色陰沉。
「這個李忠,早晚壞我大事,日後定讓他付出代價。」
郁超點頭:「如果沒有李忠插手,京外在調兵兩萬,只剩一萬,我們,大事可成。」
衛老微微吸氣,這個皇帝,當初他和太后動用全部兵力,助他成事。
可他事後,竟然不顧後果,剪斷所有有根基的家族,衛老自己也是及時交權,才沒被排擠下去。
這盛淵帝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再把他拉下位置,換上別人,或是,直接自己……
郁超看衛老在沉思,他也有自己想法。
衛家私自養兵,每次運輸軍糧都是途經他手。
十分軍糧,去之三四,留給私兵。
運到李將軍手上,自然是瞞不過的。
不過把缺失的糧,換成銀子過去,李將軍也只認為是單純貪污而已,他樂得自己富足。
苦了部隊的大軍,基本上喝粥的時候居多。
因此大軍心中也是怨聲哀道。
郁超找到路洪偉,要求以最快的速度,把糧食湊齊,還要注意質量,以防李忠再次發難。
路洪偉滿口答應。
回府後,不禁開始著急。
路洪偉招來梁宇,問道:「錢莊還有多少錢可動用?」
梁宇為難:「老爺,多地店鋪都沒有盈利,您是知道的,京城的商號,上次軍糧沒有盈利,還賠了幾萬兩,所以,帳上分文沒剩。」
「咣!」
路洪偉錘了一下桌子,瞬間把蔡倫恨上了。
要不是他,先招惹那個賤種,何苦惹上李府表小姐,賠了五萬兩。
「現在二十萬軍糧,大概要多少銀兩?」
梁宇回道:「老爺,如果正常糧食,六萬,如果如往回那樣,四萬即可。」
「能不能先去哪佘?」
梁宇無語:「老爺,這數量,小家糧店都是要現銀,而且,還要多地糧店採購,因為今年秋收,大部分糧都被同心收走了。」
路洪偉惆悵的坐在椅子上,往後一仰。
「老爺,如果,不如,您把郊外產業或是哪個宅子賣出去,或是抵押呢?」
路洪偉看著梁宇道:「此事,不用再提。」
梁宇退下沒有再說話。
路洪偉也想啊。
不過,自從他那大哥大嫂被他弄死後,他就開始找房契地契。
沒想到,都搜遍了,也沒找到。
如果在那野種身上,他沒道理不拿出來,搶老宅啊。
可現在怎麼辦,怕是只能去找那個死丫頭合作了。
那野種會不會阻攔呢?
先不管了,怎麼著也得先問問,先過了這關再說。
而我聽到了朝廷又要集糧的消息,於是,我在家,坐等路洪偉上門。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我這階段也沒少調查路洪偉,發現,他不過就是個空殼子。
現在朝廷征糧,催得緊急。
附近州糧都被我收來,以他不要臉的風範,必來找我。
果真,當天路洪偉就上門了。
他進門後,張望了一圈,主要是看路澤明在不在。
我也沒有點破他。
木瓜和大哥,去了李府。
我不想叫他路老爺,感覺面對他的嘴臉,噁心。
「路二爺,您,有事兒?」
路洪偉看著我年紀輕輕,沒有起身迎他,自顧自的在喝著茶,還開口叫他二爺。
路洪偉不禁有些面色難看。
「孟小姐怕是對在下有什麼誤解吧,否則怎會對我如此無視?」
「呵呵呵!」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路二爺,我對你可沒有誤解,你做那些損事都是存在的,至於無視你,你有什麼值得我直視的?你是有身份還是有地位?」
這句話噎得路洪偉一頓。
他以為自己年長,還是商業前輩,沒想到被我如此損。
他選擇性忘記,我和木瓜,都是與他有仇之人。
「孟小姐說笑了,我也不繞圈子了,今日我來,是看孟小姐是商業後起之星,我一個前輩,自要提攜一番。」
路洪偉說完,看了看我。
我沒有接茬。
他尷尬一下,繼續說道:「朝廷現下採購軍糧,不知孟小姐有沒有聽說,如果有興趣,我們可以合作。」
我面帶譏笑,抬頭看著他道:「沒興趣。」
路洪偉打好的腹稿直接被我打亂。
這死丫頭,不按套路出牌啊!
「孟小姐,朝廷撥款十萬兩白銀,要軍糧二十萬擔,如果你有糧,可以拿出來,戶部撥款時,你可拿走七萬兩,如何?」
「糧,我有,但是,我不佘糧。」
「哈哈,怎麼是佘呢,你備好後,戶部李大人是你舅父,自然會直接撥款,我自會和軍部對接。」
「路二爺,你就是這麼發財嗎?我拿糧去戶部,你什麼不干拿三萬兩?」
「孟小姐知道什麼?這軍部自要打點。」
沒等路洪偉說完,我說道:「我等著你交不上,朝廷自會找我。」
路洪偉當即,臉都綠了。
「孟小姐,這為人處世,還是要圓滑些好,你如此行事,拖延了軍機,自然會有人不高興,你看,不然這樣,你領八萬。」
我想了想道:「八萬,也行吧,我一個女人家,不願意太過操勞,不過,還是那句話,我不和戶部對接,見錢交糧。」
「不是,你,你不對接,憑什麼拿這麼多錢?」
路洪偉氣的用手指著我說道。
「我有糧。」
一句話氣的路洪偉倒仰。
實在是沉不住了,路洪偉說道:「你看,我現在錢都壓在生意上,可不可寬限幾天呢?」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口說無憑的,路二爺,你得有所抵押。」
路洪偉問道:「抵押什麼?」
「抵押什麼?抵押商號吧,不行,抵押老宅。」
路洪偉算看出來了,這丫頭片子就想為那野種往回要東西。
「這個,這個嗎,我所有房契都在錢莊存著的,現在,拿不出來的。」
「路二爺,你耍我?」
此時此景,路洪偉都有些不想做這買賣的衝動,但是就依靠和朝廷的關係賺錢,這次放棄,以後,不會在有了。
所以我的話讓他想拂袖離去,卻還是在忍著。
「真的沒有,不如,我給你立個字據吧,把路家老宅抵給你。」
路洪偉想,反正幾天就到帳的銀子,用字據糊弄糊弄她也行。
我點頭:「可以,那就約好明天,我帶上我舅舅,戶部李忠大人,去順天府簽,手印需要印好的。」
「沒兩天就給上了,不用麻煩其他大人了吧。」
「當然要正式一些,簽完,我就給你出糧。」
路洪偉想了想,沒有說話。
因為我提前打了招呼,李忠第二日上過朝,就同我去了順天府。
「如冰,有事情,不對。」
「怎麼不對舅舅?」
「我查了路家戶籍地契,發現沒有變更名字,還是路洪斌的啊!」
我也感覺不對,以路洪偉的性格,不可能不過到自己名下。
到了順天府,路洪偉也等在那裡。
看見我們過來,趕緊溜須的給李忠行禮「李大人!」
我們沒有說話,直接到順天府,找順天府尹做了見證。
我說道:「路二爺,這裡可得寫全了,如果你還不上錢,地契也不拿出來怎麼辦?」
「怎麼可能,孟小姐,先不說這銀子,李大人知道程序的,就兩天的事兒,再者,我偌大的商號,還能差了你的。」
「那好,就這麼寫:「今路洪偉,欠孟如冰糧錢八萬餘兩,糧到之日起,三日還不上,以路家老宅地契來抵,當日搬走,如不配合,孟如冰有權占領望明商號。」
路洪偉訕訕笑道:「這也太認真了。」
我問:「認真有問題嗎?」
「簽,簽。」
就這樣,由順天府尹做見證,簽了這個協議。
我看著手裡的協議,心裡默念道:「路伯父,伯母,我,你們的準兒媳,要幫你們收回路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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