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鄭建德投降

  與闖軍當場傷亡數百上千人相比，飛虎軍的那一點人員受傷數據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闖軍退回去之後，馬世天聽說佘六所部傷亡慘重，大吃一驚，立即趕到佘六所部陣地一看，只見飛虎軍陣地上擺滿了闖軍騎兵人馬的屍體，飛虎軍正在將一具具闖軍屍體扔出陣地外，等闖軍去收拾，那馬匹的屍體則被飛虎軍搬進阜家集陣地內去集中起來，當場用火烤馬肉乾。

  馬世天皺眉道：「這股官兵在做馬肉乾，是準備長期堅守陣地了！」

  氣憤難平的佘六，仍然不知死活地叫囂：「我管他什麼長期堅守短期堅守，我今天就是要將他們的陣地拿下來，將他全都滅了！」

  馬世天大吃一驚，道：「佘兄弟，從現在的情形看，今天是拿不下官兵陣地了。」

  佘六聽了大怒，罵道：「都是你們在進攻時出工不出力，就我佘六一家在猛打，如果你們一起強攻，何至於此？」

  馬世天聽了不悅，但沒有當場發作，而是耐心地說：「佘兄弟，這股官兵很古怪，從賀大帥被殺的事情上可以判斷，這股官兵是我們從來沒見過的敵人，如果沒有摸情況就全力猛攻，是會踩進陷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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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六氣得直跳腳，罵道：「這也怕，那也怕，還怎麼打仗？難道大帥的仇就不報了？」

  馬世天道：「大帥的仇當然要報！但我們不能再大意了，依我之見，還是按賀大成的想法，將我們屬下所有的兵力都調來這裡，兩三萬人馬從四面八方一起發動猛攻，直接碾碎阜家集！」

  馬世天對飛虎軍有了新的認識，他也不敢在兵力不足的情況下貿然發動進攻了。

  此時，賀大成也來到西面陣地上，帶來了一個算是好消息的消息：

  「在我營中有一個官兵俘虜，不，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個投降的人說他是海州守備府的守備大人！」

  這讓馬世天、佘六聽了非常鬱悶：「什麼？對面的官軍不是海州守備府的嗎，既然連守備都被我們抓住了，怎麼裡面的官兵還在拼死抵抗？」

  賀大成說：「他投降時，已經說自己是守備了，但那飛虎軍在此時打進來了，我下面的人並沒有重視，也來不及甄別，只是把他當作一般的官兵帶走了，讓他做了一個挑夫，特麼的，這牛高馬大的卻細皮嫩肉的幹不了什麼活，今天被他的下屬告發說他就是守備大人！」

  「真的還是假的？」佘六現在懷疑這是賀大成在搞鬼，故意讓他損兵折將的，因此對賀大成說的任何話語都是半信半疑的。

  「當然是真的，我連人都帶來了！」賀大成現在的實力大大不如前，他最大的靠山賀一龍也死了，他實在經不起折騰了，並不敢騙佘六和馬世天。

  佘六還在懷疑中，馬世天說：「那就將人帶進來，嘿嘿，我們看看這守備大人是怎麼樣的！」

  「饒命啊，大王饒命啊！」鄭建德一進門就跪在地上，也不敢張眼看一下是誰在面前。

  佘六一腳踢倒鄭建德，又用腳尖撩起他的下巴，問：「你是海州守備府的守備嗎？」

  「是，是，鄙人就是海州守備鄭建德！」鄭建德非常老實，他投降闖軍時，態度甚是謙卑，親口承認自己是海州守備，但抓住他的闖軍頭目還沒來得及將此情況稟報給賀大成，飛虎軍就打進來了，將那小頭目打死，鄭建德便被其他闖軍押走。

  混亂之中，闖軍以為他是一個普通軍官，看他還算身材高大的，只把他當作一個民夫使用，鄭建德心裡暗喜，正想著怎麼樣潛逃回去。

  這幾天，他受夠各種皮鞭、棍棒毆打之苦，他還硬著頭皮忍著，希望尋機逃脫，但不料卻被一個他凌辱過的士兵告發而暴露了身份。

  「尼瑪的，你這狗官真該死，我現在就幹掉你！」暴躁的佘六又是一腳將鄭建德踢翻過去，拔出佩刀就要朝他腦袋砍下去。

  「慢！」馬世天上前擋住佘六，問鄭建德：「現在守住阜家集的人馬可是你的部下？」

  鄭建德見馬世天沒有殺自己的意思，頓時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了，恭順地說：「是，現在守在阜家集的官兵，是歸於海州守備府指揮的，但又不是我的嫡系人馬！」

  「什麼？這是什麼回事，你這狗官敢騙人！」佘六又是一腳重重地踢在鄭建德的腦袋上，幾乎將他踢得暈過去。

  「佘兄弟，此人如果老實服從我們，是可以饒他一命的！」馬世天攔住佘六，向鄭建德喝道：「你一定要說實話，如果不說話，我們就一刀刀割死你！」

  鄭建德當然明白凌遲處死的恐怖，只好又像條狗一樣翻身繼續跪在，點頭哈腰道：「我不敢隱瞞，說的一切都是實情。」

  馬世天問：「那你與現在阜家集裡的官兵究竟是什麼回事？」

  鄭建德心想自己現在倒霉了，也不能讓朱子敬好過，便說：「稟報眾位大王，裡面的官兵首領是把總朱子敬，此人素來與我不和，最近還搶了我花重金子從南京秦淮河買來的一個小妾！」

  馬世天、佘六、賀大成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可笑：「哈哈，他只是一個區區的小把總，官位比你還低了好幾級，怎能搶了你的小妾？」

  鄭建德說：「他依仗是海州知州的親信，老是與我作對，打仗時常給我下絆子，我是被他黑倒的！我的小妾可是秦淮八艷啊，秦淮八艷啊……」

  鄭建德此刻的想法是，他要不斷誇大阜家集裡有好東西，好堅定闖軍攻打阜家集弄死朱子敬的決心。

  鄭建德的這個理由讓馬世天勉強相信，他又問：「這個把總手下有多少兵馬，竟敢與我義軍大軍對抗？」

  鄭建德說：「他家中甚富，此次出征帶著家丁，超過兩千人馬！」

  鄭建德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窩囊廢，也將朱子敬的飛虎軍人馬數量誇大了一倍。

  鄭建德的話讓馬世天等三人聽了倒吸一口冷氣，一個小小把總竟然有兩千人馬，但佘六立即發現了一個問題，問：「你在撒謊！一個小小的把總怎麼可能有兩千多人馬？」

  鄭建德急忙說：「他家是海州巨商，素有財產，此次出征就帶了不少黃金和銀兩，還收買了我手下的一些官兵，才有足夠兵馬數量守著阜家集！我的小妾與我情深義重，也被他搶走了，秦淮八艷啊，那可是風華絕代的美人啊！三位如果打下阜家集，我就送給三位享用吧！」

  「秦淮八艷？」賀大成聽了心中一動，他在大別山潛伏的時候，可是聽說過什麼秦淮八艷的，還時常拿來開玩笑，說打進南京去活抓住秦淮八艷來玩的，如果在此地擒獲了做自己的小妾該是多好啊！但是賀大成看看面前的佘六和馬世天，頓時心中的一點想法又變成了縮頭烏龜。

  佘六聽了非常鄙視，呵斥道：「哼，尼瑪的，既然你的風華絕代美人小妾與你情深義重，你又怎麼肯送給我們？明明是你自己根本不行，你的小妾就綠了你，跟別人跑了！」

  「原來如此！」馬世天此時沒有心情去過問什麼秦淮八艷什麼風華絕代小妾的事情，覺得朱子敬憑著自己的家財養起一支家丁隊伍將鄭建德弄倒是可信的，因為他也很清楚明軍中時常發不出軍餉，官兵譁變的事情經常發生，守備大人屬下官兵被朱子敬用錢銀收買了並不奇怪。

  馬世天踱了兩步，問道：「既然你下屬官兵只是被他收買了，你現在能不能將你的官兵收買回來？」

  鄭建德眼珠一轉，他不知馬世天是什麼意思，不知道如何去趨利避害，只好答道：「我現在沒有銀子去收買啊！」

  馬世天拔出佩刀，搭在鄭建德脖子上，吼道：「你不想死的，現在進去裡面勸降，對你的官兵說，說你已經投降我義軍，你的官兵如果投降我義軍，重重有賞！」

  賀大成沒說話，佘六哈哈大笑著說：「你叫朱子敬，要將你的秦淮八艷小妾送給我們享用，我們可以讓他不死的，哈哈……」

  馬世天也笑了起來：「哈哈，對，只要朱子敬親自將秦淮八艷送給我們的暖床，我們是可以不殺他的！」

  鄭建德見馬世天這個態度最好的救命稻草都沒了，頓時被嚇得魂不附體，只好一口應承下來：「勸降？嗯嗯，我去試試勸降裡面的官兵！」

  馬世天收回佩刀，說：「那你現在立即去阜家集勸降，否則你立即就身首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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