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闖軍損失慘重

  與西面闖軍佘六部一開始就出盡全力不同，北面和東面的闖軍顯然都沒使盡全力。

  東面的賀大成因為吃過了飛虎軍的虧，在分田大奇的兵力時又吃了自己人的暗虧。

  這使得賀大成打好算盤出工不出力，第一波攻擊擺出一個尖頭隊形，主力擺在後面，只安排前鋒的少數人馬上前打一打，碰到阻礙立即就退，讓佘六和馬世天跟飛虎軍拼命去，以最大限度減少自己實力的損耗，免得日後自己再難在佘六等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而北面的馬世天，是個老奸巨猾的人，他覺得飛虎軍沒那麼簡單，便決心要摸清敵情才好大舉進攻，一開始的第一波進攻，也是沒盡全力，而是要進行試探性質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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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鑑於那兩面的敵情還不是那麼危急，朱子敬來到阜家集的西面親自指揮，告訴大家：「不用怕闖軍人多勢眾，那很多都是裹挾饑民來濫竽充數的，很少訓練，只是靠人多衝鋒，戰力極差，我們飛虎軍一個打五個都沒問題，按照我們的計劃去做，一定能打退闖軍的。」

  闖軍騎兵飛快逼近陣地，但飛虎軍沒有任何動靜。

  佘六在後面甚是奇怪：「不是說這股官兵有十四門大炮的嗎，怎麼還沒拉出來轟打的？」

  但是，不管闖軍騎兵怎麼喊叫，飛虎軍就是沒有動靜，闖軍騎兵一直衝過第一道壕溝，飛虎軍陣地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按照明軍與闖軍的交戰經驗，只要被闖軍騎兵衝進陣地實現突破，就意味著明軍大敗了。

  佘六看了大喜，心中立時不在戰場上了，而是到了今晚的床上如何與從田大奇那得來的幾個女子大戰了。

  衝過壕溝後的闖軍騎兵，看到壕溝與圍牆之間到處都是坑和土堆，速度立即低了下來，但後面的闖軍騎兵見前面的毫無阻礙地衝進飛虎軍陣地了，擔心功勞都被搶走了，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

  就這樣，闖軍騎兵在飛虎軍預設的陣地上擠成一團，速度卻比步兵還要慢。

  雖然速度慢，但闖軍騎兵很快就越過第二道壕溝前，有幾十個走在前面的，已經衝過第二道圍牆了，再過幾息功夫就可以撒開馬蹄疾馳在阜家集內的街道上了。

  後面的闖軍都以為，只要進入阜家集內大開殺戒，中午時分就可以暢飲慶功酒了。

  到了這個時候，朱子敬才猛然下令：「打！」

  沖在最前面的闖軍騎兵被從泥土中突然出現的幾道繩索擋住了馬蹄，紛紛勒馬不住，人馬一起翻滾倒在地上。

  埋伏在各處的飛虎軍一躍而起，以手中的火銃子彈、箭矢打向密集的闖軍騎兵隊形。

  最可怕的是炮兵，以鐵鏈連著兩枚炮彈，呼嘯著殺來，一路上凡是碰到的肉體都被切成兩段。

  還有幾門大炮發射密集的霰彈，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覆蓋一大片闖軍騎兵。

  闖軍騎兵此時想衝殺，卻發現由於地形原因馬速提不起來，更糟糕的是一堆騎兵擠在一起，根本來不及散開。騎在高頭大馬上卻動彈不得，成了飛虎軍屠殺的最好目標。

  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即跳下馬來，躲在土堆後面，還可以暫時躲過飛虎軍的遠程火力打擊。

  但是，這些闖軍騎兵習慣了騎馬快速衝鋒，著急之間根本來不及腦筋急轉彎下馬躲避。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衝進飛虎軍陣地的闖軍騎兵好像被割麥子一般，成片被割去生命。

  前方戰況陡然生變，剛才還在想著怎樣床上大戰的佘六眼珠都突出來，只見老營騎兵被成片地收割生命，他心肝都顫抖起來，好一陣子才聲嘶力竭地大叫：「撤啊，快撤回來啊！」

  其實，不用佘六說，深陷飛虎軍火力打擊中的闖軍騎兵第一意識就是趕緊逃離。

  可是，飛虎軍的陣地不但有壕溝、圍牆阻礙，還有大大小小的土堆、石頭堆，以及故意挖掘成坑坑窪窪的地面，騎兵此時發現還有很多鬆散的繩索冒出來纏住馬蹄。

  如果是在平時，對一個士兵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但飛虎軍密集箭矢、子彈打擊之下，每停留一息時間都是危險的。

  有些騎兵拿出自己背上的騎弓，企圖向飛虎軍反擊，但是卻發現「卑鄙」的飛虎軍躲在地堡、壕溝、房屋裡發射子彈和弓箭，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這樣不對稱的打擊，讓闖軍騎兵只有一個念頭：速離此地！

  在闖軍深陷火力包圍的時候，飛虎軍兩百多騎兵從側後出擊了。

  有些闖軍騎兵大喜，以為終於可以與對方大戰一番了。

  但是，飛虎軍的騎兵卻根本不是來與闖軍騎兵打冷兵器格鬥的肉搏戰的，而是衝到闖軍騎兵的側翼，在騎弓射程外，使用騎兵銃就是一陣猛烈射擊，打翻一片闖軍騎兵，然後就調轉馬頭後撤到安全區域裝填彈藥，再次衝上來又是一陣射擊。

  飛虎軍騎兵如此三番四復，讓後撤中的闖軍騎兵甚是抓狂卻無可奈何。

  「大炮，我的大炮呢！」佘六暴跳如雷，他所部是有幾門大炮的，但由於他對飛虎軍的陣地不屑一顧，還丟在營地里沒進入戰鬥射程內，此時要用上大炮起碼還要一兩刻鐘時間。

  還沒等笨重的闖軍大炮進入射程，能逃跑的闖軍騎兵全都撤了回來，不能撤回來的，全部都倒在了飛虎軍的陣地上。

  經過清點，不到半個時辰的第一波衝鋒，闖軍一千三百多騎兵，損失大半，只有六百多人撤了回來，且其中有四百多人身上負傷了，按傷勢看，估計至少有一半人會在未來幾天內因為傷口發炎無藥救治而死掉。

  這一戰，讓大意的佘六損失了近千騎兵，都是追隨他時間最長的老營老兵。

  這讓佘六氣得幾乎暈過去。

  與西面打得轟轟烈烈的相比，北面馬世天的第一波進攻時試探性質的進攻是草草了事，東面的賀大成則直接就是敷衍了事，兩部的損失都不過三四十人，連飛虎軍的一塊皮都未曾傷到。

  見闖軍第一波全面後撤，飛虎軍陣地上一片歡騰。

  朱子敬沒有時間與眾人一起歡呼，他正在看著三方面匯總來的傷亡數據：

  北面陣地五人負傷。

  東面陣地沒人負傷。

  西面陣地有四人輕傷，其中有兩人是被闖軍騎兵弓箭射進堡壘孔所傷，其餘一人是在陣地上圍牆上石頭掉下來砸傷，還有一人是因為在追擊時歪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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