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刺殺(1)
最後還是曲顧先發現了楚子卿,連忙躲開雲希眠的手往後退了幾步,眼看他要不小心撞上柱子,雲希眠便下意識的伸手把他給拽了回來。
曲顧連連道謝。
「你怎麼了,我還沒看清楚呢?」雲希眠奇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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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顧結結巴巴的指了指正在往這邊走過來的楚子卿:「那個……你朋友來找你了。」
雲希眠回頭一看,是面無表情的楚子卿,她也就沒有多想,怕楚子卿這個醋王又要吃醋,她就只能先歇了跟曲顧好好聊聊天的心思,點了點頭道:「那我就跟他先走了,你一個人回去沒問題嗎?」
曲顧有點害怕,不敢在這陌生的地方一個人回去,剛想說讓雲希眠帶他一起,抬頭便對上楚子卿那雙冰冷的眸子,瞬間更慫了,結結巴巴的回了個沒問題。
雲希眠只當他本來性子就是這樣,沒有多想,就走到楚子卿身邊與他搭話,只是剛開口,楚子卿就賭氣般的轉開了臉,似乎不想聽雲希眠說話。
「?」雲希眠有點莫名其妙,伸出手去抓楚子卿的袖子,也被楚子卿給躲了過去。
雲希眠皺著眉頭,抬頭看了一眼楚子卿,嘴唇一抿,再無舉動。
楚子卿卻是越發的冷了,那股寒意直到楚子卿坐下來,隔著雲希眠和單落雁的辛吟怡都能感受的到。
【楚子卿他怎麼了?】辛吟怡忍不住用神識問道。
【不知道,突然就生氣了】雲希眠頗有幾分無奈,同時心裡也不免鬱郁,楚子卿給她甩臉色,這倒是第一次。
哦,不對,應該說是他們交往後的第一次。
剛開始認識楚子卿的時候她可沒被少甩臉色呢。想到這裡,雲希眠眉頭鬆了松,還是回去再問個清楚吧。
原本皇后的生辰宴還要舉辦幾天,雲希眠帶著楚子卿婉拒了辛吟怡留在皇宮的提議,回去了辛府。
當然回去的路上,氣氛也是怪怪的。
兩人一言不發的回去了房間,誰也沒先開口說一句話。
雲希眠可真的是莫名其妙了,她想了想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讓楚子卿這麼生氣,最後卻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空氣有些沉悶,雲希眠從不知道坐了多久的凳子上站起來,推開窗戶,已然發現天色已經昏暗了下來。
「怎麼天黑得這麼快?」雲希眠嘀咕一聲,撐著窗戶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跟楚子卿問個清楚,要是要等楚子卿這個悶葫蘆來問自己,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呢。
但是現在這個時候,楚子卿睡了嗎?雲希眠動作輕輕地推開了門,楚子卿的房間就在她隔壁,她探出腦袋就能看見楚子卿的房門,房間裡面亮著燈,估計是沒睡了。
雲希眠走出來闔上門,站在楚子卿門前組織了一下措辭,這才伸手敲了敲房門。
房門幾乎是在她收手的那一瞬間就打開了,就好像房間裡面的人一直站在門前面,隨時等著開門一樣。
「咳咳,子卿,你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啊?」雲希眠坡腳的找了個話題。
「沒有,師叔你想多了。」楚子卿臉色好像更冷了一些。
「那就是生氣了,你怎麼又生氣了?」雲希眠示弱的嗔怪道。
誰知道楚子卿嘴角一壓,冷笑道:「又?看來師叔是迫不及待的想離開我,跟另外一個人遠走高飛了吧。」
「楚子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雲希眠臉色一沉,問道。
「什麼意思?」楚子卿放在門上的手微微收緊,尖利的語言毫不留情的吐露出來,「師叔不是看上那個曲顧了嗎,今天還往他懷裡面鑽,我怎的不知道師叔你居然這麼主動!」
「你!」雲希眠被楚子卿的話給氣到大喘氣,她握緊拳頭,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楚子卿,質問道,「你不相信我!」
她不敢相信,楚子卿居然不相信她!難怪她一直想不到楚子卿在生氣什麼,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想過,楚子卿會懷疑她!
「你讓我如何相信你!」楚子卿只當雲希眠是在狡辯,一甩臉色不去看她。
雲希眠眼中被失望塞滿,她並不是個很理智的人,在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反應就是想跑,離開這裡,她怕她再不離開,就會忍不住哭出來了。
「楚子卿,你個混蛋!」
帶著哭腔的話語漸漸消散在空中,楚子卿看著遠去的她,邁出步了一步,又收了回來。
他想,他們兩個人都應該冷靜一下。
雲希眠一邊哭一邊用她最快的速度跑,不管是哪裡,只要有路就跑,最後她連自己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了;雲希眠一抹眼淚,環顧四周,又摸了摸契約空間,想起千情花還放在楚子卿那裡,頓時更加委屈了,抽著鼻子想自己就算是死都不會讓楚子卿來接她的,然後下一秒,就有三個黑衣人不知從什麼地方跳了出來。
「你們是什麼人?」雲希眠一驚,臉上的淚痕還未乾,立馬拔出若水劍,警惕地看著他們,難不成是大晚上的認錯人了?
那三個黑衣人沒有回話,直接掏出武器就朝雲希眠打了過來。
雲希眠一驚,頭腦來不及反應,身體已經做出了選擇。
三人當中有兩人是用劍,一人用弩,用弩的應該是個女人,從她窈窕的身材上可以看得出。
「噗!」
雲希眠不僅要與那兩個劍修對抗,還要防範那名女子的弩,剛開始雲希眠還能堅持,但後面就有點力不從心,已經被弩射出的箭給插了兩隻在身上。
雲希眠感覺到喉嚨出一陣噁心,反手揮出一道劍氣逼退了兩人,自己後退幾步單膝跪地,「哇」的吐出一大灘淤血。
擦了擦嘴角,雲希眠乘機看了看他們的修為,探查出來的結果卻是讓雲希眠心頭一沉。
兩個男的其中一個和那個女子是煉虛期,還有一個男的修為連她都看不出來,很有可能是虛無,或者以上。
跟兩個煉虛打雲希眠都有點吃力,更別說加一個虛無了……雲希眠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咳嗽一聲,怕是今天,她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只是可惜了,她還沒有好好的罵楚子卿一頓。
那個混蛋!
「砰!」
楚子卿盯著失手掉在地上的茶杯,不知怎麼的心裡越來越慌,他頻頻看向門外,可一直沒有看到雲希眠回來。
他是不是有點說的太過了……可是只要一想到師叔跟其他人一起。楚子卿心臟一抽,但最後他還是拉下面子,給雲希眠打通訊過去。
『滴!』
通訊響了很久,雲希眠那邊都沒有接起,楚子卿想她應該也是生氣狠了,會接才奇怪呢……
可是他現在要怎麼辦才能找到師叔?楚子卿頭疼之時,一朵可愛的小花花從他的儲物袋裡面爬了出來,扯住了他的衣擺。
楚子卿一愣,低頭看去,居然是千情花!
對,上次師叔嫌棄千情花太煩了就交給他管,還沒有要回去。楚子卿眼睛一亮,把千情花捧在手心,問道:「你知道師叔在哪裡嗎?」
千情花與雲希眠有特殊聯繫,應該能找得到雲希眠才對。
千情花不能說話,只能用它的葉子艱難的在楚子卿手掌心裡寫下一個字。
當那個字的最後一筆落下,楚子卿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心劇烈一跳,驚恐即刻從心間蔓開,極大的不詳預感從四肢百骸傳至身體的每一處,明明冰涼的手心居然被嚇得出了汗,連捧著千情花的手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千情花寫下的那個字是——救。
楚子卿強忍心中的恐懼,拿上輕憂劍用最快的速度往千情花所指的方向飛奔而去,越接近目的地,楚子卿的心臟就跳的越快,好像有什麼他不想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一般。
繞過一道巷子,楚子卿抬眸看見前方的開闊之地站著幾個人,皆都手持武器,在淡色的月光下,有新鮮的血液沿劍刃往下滴落。
那三個人對面站著一白衣少年,他左手背於身後,右手拿著一把長劍擋在身前與他們對峙,就在離白衣少年不過幾米遠的那人,就是雲希眠!
楚子卿大驚失色,衝上去把雲希眠給從地上半扶了起來,這才發現她身下一灘全是血液,仿佛已經流幹了。
「師叔,師叔你怎麼樣?」楚子卿著急的詢問著,沒等到回應,這才板過她的臉,卻發現雲希眠緊閉雙眼,嘴邊的血液順著嘴角滑下來滴在衣襟上,在白色的衣服上留下刺眼的一滴紅。
楚子卿呼吸一窒,連忙看起雲希眠她身上受傷的地方,雲希眠全身幾乎都留下了劍痕,最嚴重的是腹部的一劍,深的可見其中血肉,而她心臟處另外插著一隻小巧的羽箭,被楚子卿這樣移動,又有鮮血不間斷地從傷口處流出,很快整件衣服都被染成了血紅色。
楚子卿顫抖著手指探向雲希眠的脈搏,幾乎察覺不到的脈搏在微微跳動,楚子卿稍有放心,隨之而來的卻是鋪天蓋地的恨與怒,他的臉色越發蒼白,他眼神掃過那三人,足以吞噬萬物的森冷陰氣朝讓三人齊齊一怔,隨後不與糾纏,轉身就要逃跑。
「雷霆萬鈞。」
如同地獄修羅的低語聲,三人來不及反應,瞬間就被從天而降的紫色閃電給劈中,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就此變為了一堆灰燼。
楚子卿猛然吐出一口鮮血,沾上了他拿龍骨扇的那隻手,血液便剛碰到龍骨扇便被吸食了個乾淨,楚子卿喘了口氣,把龍骨扇收回儲物袋中,手掌心裡還殘留著因為反噬而產生的電流,他卻是顧不上了。
師叔,你千萬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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