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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昏迷(2)

  楚子卿端過雪蓮湯探了探溫度,不冰不熱剛剛好。

  把雲希眠扶起來,楚子卿左手端著碗,右手拿著勺子,慢慢的給雲希眠餵了下去,小小的一碗雪蓮湯,楚子卿也餵了半個時辰。

  「楚師兄,你怎麼在這裡?」端藥進來的佟獻看見床邊的楚子卿,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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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卿把碗放下,活動了一下酸麻的手臂,說道:「聽說師叔受傷了,我過來看看。」

  佟獻瞭然的點了點頭:「還是楚師兄對師叔好,不計前嫌的過來看師叔呢。」師叔之前明明還關過楚子卿,楚子卿來專門看望師叔,真是讓佟獻嚇了一跳。

  「畢竟她也是師叔……對了,你端的是什麼?」楚子卿含糊的回答道,轉眼把話題扯到了佟獻端著的藥罐身上。

  佟獻低頭看了一眼藥罐,說道:「這是王醫師給師叔開的藥,我熬好了端過來,等師叔醒了再喝。」

  楚子卿隔得如此之遠都能聞到一股苦澀的味道,想了想說道:「師弟,你去準備一點兒蜜餞吧。」不然師叔肯定會被這藥苦死的。

  「蜜餞?那好吧……」佟獻不明所以,但是這又是楚子卿吩咐的,他也只好把藥罐放在桌子上,出門找蜜餞去了。

  楚子卿扭過頭看了一眼還躺著床上昏迷的雲希眠,輕輕坐在床邊給雲希眠把了把脈,手下的柔軟不似自己的剛硬,楚子卿放開那隻手,又摸了摸自己的,果然還是師叔的手比較軟,跟個女孩子一樣。

  「我出門的時候忘記跟師傅說了,希望師傅不要生氣才好……」楚子卿放鬆下來才想起這一遭,不由得有點頭疼,他知道師傅向來對雲希眠就不待見,如果被師傅知道自己來找師叔,還不知道會被氣成什麼樣子呢。

  只不過想了一會兒,楚子卿就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本修煉功法看了起來,哪怕是出來看師叔,也不能因此落下修煉啊。

  夕陽落霞,暖橙色的餘光從窗戶外面照射進來,輕輕落在雲希眠淡粉紅色的臉頰上。

  「唔……」

  腦袋昏昏沉沉的,雲希眠睜開眼睛,側頭便看見把頭窩在自己頭邊的楚子卿。

  「子……」雲希眠驚訝的叫他的名字,卻在第一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噎住了,那沙啞得不像話的聲音,真的是她的聲音嗎?

  幸好楚子卿睡得本來就淺,一聽見聲音,馬上就清醒過來了,他爬起來,發現自己居然看書看著看著就不由自主的睡著了,還是爬在師叔旁邊睡著的,不由微微紅了臉。

  「水。」雲希眠艱難的說出一個字來,楚子卿連忙去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水過來,雲希眠接過茶水一飲而盡,楚子卿又給她填了一杯。


  一杯茶水下肚,雲希眠感覺好像重新活過來了,這才抬眼看著楚子卿說道:「子卿,你怎麼在這裡?」她可記得主角跟煉丹沒啥關係啊。

  「聽說師叔你受傷了,我過來看看。」楚子卿語氣淡淡的說道。

  「是專程過來看我的嗎?」雲希眠眨了眨眼睛,主角居然專門來看她是死是活!?不會是想著過來補刀吧?如此想著,雲希眠喝水的動作一頓。

  楚子卿自然是注意到了雲希眠這個小動作,可也不去多問,端起桌子上那碗已經涼了的湯藥用內力加熱到溫,再端給雲希眠:「這是醫師開得藥,師叔還是快些喝了吧。」

  雲希眠看著這黑壓壓的湯藥咽了一口口水:「能不能……」不喝啊!

  「不能。」楚子卿打斷道。

  雲希眠認命的接過藥碗,捏著鼻子一口喝下,苦得她皺起了眉頭,剛放下碗,嘴邊就碰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雲希眠下意識的就咬進了口中。

  這麼甜?是蜜餞……雲希眠抬頭看著楚子卿剛收回去的手,眨了眨眼睛。

  雲希眠嚼巴嚼巴的幾下就吃完了,她看向楚子卿舔了舔嘴巴:「還有嗎?」她好像吃上癮了。

  楚子卿好似無奈的看了一眼雲希眠,把剩下的蜜餞也遞了過去,雲希眠彎眉笑了,接過蜜餞啃了起來。

  ——————

  地牢裡面,風如松面色如墨一般黑,旁邊的鐘沓一直在抹汗,也是被嚇得。

  「季封跑了?」風如松看著空無一人的牢房,氣到顫抖。

  季封就是那個截了他信的叛徒,沒想到一個不注意,居然讓他給跑了。

  「怎麼會跑了,難不成風家主這裡還有叛徒?」藍樂之的表情也不是很好,這麼大個人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跑了,說沒有其他叛徒接應他都不相信。

  風如松顯然也是想到了這點,這不,臉色就跟吃了苦瓜一樣。

  「風家主,此事還請你多上點心。」當聽藍樂之說人跑了的時候,墨弦首先也是不可思議,那麼大一個人,就在風家嚴密的監視下跑了?墨弦表情看不出喜怒,但肯定不是高興的。

  「是在下辦事不利,還請兩位見諒。」風如松只能受下兩個人的冷嘲熱諷。

  「你現在跟我們說也沒有啊,追人才是緊要的,還不派人下山尋找,他受傷應該跑不遠的。」藍樂之這個暴脾氣恨不得一棍子砸風如松腦袋上,就這個智商還能當上家主!?

  「是是,鍾沓快帶人下山尋找!」風如松瞪了一眼旁邊充當背景板的鐘沓。

  鍾沓摸了摸鼻子,他這算是躺著也中招嗎?不過如此想著,還是答應一聲,轉身離開召集人手去了。


  藍樂之跟墨弦也跟著下山尋找去,這季封武功不低,若是派一群歪瓜裂棗去抓人,說不定人沒抓到,自己還折了兵。

  在路過地牢門外的時候,墨弦瞥到一眼那群惡狗正在吃一堆血肉模糊的肉,其中有半節人手,上面是被蛇纏繞過留下的勒痕,墨弦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

  果不其然,季封就在藏在山下,被墨弦一招制服帶了回來。

  回來的路上,剛好遇到跟楚子卿一起出來散步的雲希眠。

  「雲閒道長,你這是?」雲希眠不解的看著墨弦身後的那一群人,他們這是下山搶劫了嗎?

  「若鴻,你沒事就好,我下山去抓人。」墨弦言簡意賅的說道,他看著雲希眠紅潤的臉頰,知曉她已經無事,這懸了許久的心終於安穩了下來。

  「什麼人還需要你親自去抓啊?」雲希眠好奇的往墨弦身後看了看,跟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神對上了,嚇得雲希眠退後一步剛好撞進楚子卿的懷抱裡面。

  楚子卿伸出手扶了一下,才沒讓雲希眠跌倒在地上。

  「我先帶他回去,你傷勢未好,應該多臥床休息。」墨弦繼續說道:「等我忙完這裡就去看你。」

  「好。」雲希眠聽話的答應道。

  墨弦對雲希眠點了點頭,帶著人浩浩蕩蕩的走了。

  「子卿,我們也回去吧。」雲希眠走了半天,腿也有點酸,果然是太久沒有鍛鍊了。

  「師叔不是說要去桃花源中摘些桃花回去糧酒嗎?」楚子卿反問道。

  我那就是隨便說說找個藉口出來玩而已,不然你們肯讓我下床嗎……雲希眠心中暗暗吐槽道,不過她表面上還是說道:「對,那我們去桃花源吧。」

  哎,又要走好長的路去啊。(生無可戀臉)

  釀桃花酒最好用枝上最嫩的花瓣,這樣泡出來的酒又清爽又回味無窮,是極有特色的一種酒。

  雲希眠這樣一個病患,當然是不用做這種粗活的,理所當然的都落在了楚子卿身上。

  楚子卿出門都戴著遮容戒指,只有在宗門裡面才敢露出真容,他也是知道自己那張臉會給他帶來不少麻煩。

  楚子卿幾個跳躍上樹,扒下高處的樹枝,慢慢摘著桃花花瓣放入竹籃當中,這個竹籃還是雲希眠之前採藥放在儲物袋當中的,現在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雲希眠嫌站著太累,就掃了掃樹下的花瓣,盤腿坐下了。

  樹上因為楚子卿的動作一直不斷的掉下桃花花瓣,雲希眠的頭上不一會兒就堆滿了花瓣。

  雲希眠:「……」我可去你的吧。


  摘桃花是很費時間的,一片一片摘也不知道摘滿一籃要多久呢。雲希眠打了個哈欠,把斗笠從儲物袋裡面拿了出來,戴在頭上。但是最後她實在是困得受不了了,往地上一躺,斗笠往臉上一蓋,緩緩睡了過去。

  微風拂過,吹起一片一片的花瓣,楚子卿採集好桃花花瓣,輕輕一躍便跳下了樹。

  「師叔?」楚子卿看了看四周,發現雲希眠不見了,不由奇怪道:「難不成是先回去了?」畢竟他摘桃花的時間也有點久了。

  「子卿,我在下面。」悶悶的聲音從楚子卿腳下的旁邊傳來,楚子卿一頓,低頭往地上看去,只看見滿地的桃花和露出一角的白衣。

  楚子卿:「……」

  「你再不拉我起來我就要被悶死了。」雲希眠鬱悶的說道,沒想到一個不小心睡了過去,現在被桃花埋了。

  他的師叔特別強,差點就被桃花悶死了。楚子卿憋笑的把雲希眠身上的桃花花瓣掃開,露出那一張被斗笠掩埋住的臉,楚子卿無奈一笑,把斗笠移開,下面是雲希眠泛著微紅的臉,像跟楚子卿摘采的新鮮桃花一般。

  但其實,只是雲希眠在下面悶了太久,有點喘不過氣來。

  「師叔,雲閒道人說的不錯,你果然還是適合臥床休息。」居然差點被悶死。楚子卿真不敢想像放雲希眠出來不看著她會發生什麼事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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