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此刻，蒙恬的力量，他的內力，甚至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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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觸碰到那隻白皙手掌的瞬間，被徹底吞噬、化解。
沒有反震，沒有抵抗。
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空」。
蒙恬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怎麼可能？！
自己這一拳，雖壓制了修為，但也是實打實的氣境中期之力！
尋常氣境初期的武者，絕無可能如此輕鬆接下！
更別說是這般輕描淡寫，仿佛拂去灰塵一般的隨意！
殿下他————是怎麼做到的？
蒙恬的腦子，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止了運轉。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拳頭。
看著那隻白皙修長、穩穩握住自己拳頭的手掌。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瘋狂湧上心頭。
而徐瀾。
在接住這一拳的瞬間。
心中便已有了清晰的評估。
感受著那拳頭上傳來的力道，感知著其中蘊含的內力強度。
徐瀾的眼中，掠過一絲瞭然。
「這秦末世界的戰力————果真比上個三國世界高出不少。」
他心中暗自思忖。
「五大境界，哪怕只是第二境「氣境」中期的實力————」
「放到三國演義的世界裡，都稱得上是天下頂尖，少有人能抵擋！」
徐瀾的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三國世界那些名將的身影。
呂布的霸道，趙雲的凌厲，典韋的悍勇，關張的合擊————
「怕是只有最巔峰狀態的呂布、七進七出」狀態的趙雲、以死護主狀態的典韋，再加上彼此配合默契的劉備三兄弟————」
「才能達到這種戰力層次。」
徐瀾心中驚嘆。
這個發現，讓他對這個世界的興趣，又濃厚了幾分。
僅僅第二境中期，便堪比三國世界的頂級猛將。
那麼第三境、第四境，乃至傳說中的第五境————
又會是何等光景？
雖然從蒙恬的描述來看，這個世界的戰力天花板似乎仍舊有限。
但至少，其「基礎水位」要高出許多。
這意味著，這個世界隱藏的秘密，或許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思緒電轉間。
徐瀾手上的動作，卻未有絲毫停頓。
他握著蒙恬的拳頭，輕輕向旁一帶。
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一種玄奧莫測的韻律。
蒙恬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柔力傳來。
他整個人的重心，頓時被帶得向前一傾。
腳下踉蹌，險些站立不穩。
而徐瀾，則已順勢鬆開了手。
他後退半步，重新站定。
白袍依舊潔淨，氣息依舊平穩。
仿佛剛才那輕描淡寫接下蒙恬一拳，又隨手將其帶偏的動作。
對他來說不過是呼吸般自然。
「如何？」
徐瀾看向蒙恬，唇角微勾。
蒙恬勉強站穩身形。
他抬起頭，望向徐瀾。
此刻，他的眼神中，已再無之前的疑惑與擔憂。
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的震撼。
殿下他絕不僅僅是氣境初期！
甚至————可能不止氣境！
可這怎麼可能？
殿下才多大年紀？
而且，殿下修的是儒家養氣之道，進境雖快，但也絕無可能在短短時間內，跨越如此大的境界！
蒙恬深吸一口氣。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緩緩抱拳。
「殿下神功蓋世。」
「末將————佩服。」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卻無比鄭重。
他緩緩直起身，目光複雜地望向徐瀾。
那雙歷經沙場風霜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疑惑和震撼，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是的，敬畏。
縱然對方是太子，是儲君。
可蒙恬心中的敬畏，從來只源於身份與禮法。
但此刻，這種敬畏卻多了另一種源頭，那便是對於絕對實力的本能忌憚！
徐瀾將蒙恬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笑意。
旋即，緩緩開口。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接下來，用你的全部力量來攻我。」
此言一出，蒙恬臉上的表情再次僵住。
全部力量？
殿下這是————要自己全力出手？
開什麼玩笑！
自己可是意境巔峰的修為！
而且修的是兵家殺伐之術，實戰之力遠超同境！
若全力出手，莫說是氣境，便是尋常意境高手，也絕不敢硬接！
殿下雖方才展現了匪夷所思的手段，可那畢竟只是接下了自己壓制修為後的一拳。
與真正的意境巔峰全力一擊，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蒙恬的眉頭死死鎖緊。
他看向徐瀾，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
然而沒有。
徐瀾的神色平靜如水，眼眸深邃如潭。
猶豫，如同藤蔓般纏繞上蒙恬的心頭。
他握緊了雙拳，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濕滑黏膩。
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沉重得令人窒息。
遠處軍營的刁斗聲、巡夜士卒的腳步聲，此刻都變得模糊而遙遠。
唯有自己心臟擂鼓般的跳動聲，在耳膜中轟鳴。
終於。
蒙恬深吸了一口氣。
濕冷的氣息灌入肺腑，卻無法驅散心頭的凝重。
他想起方才徐瀾接下自己那一拳時的輕描淡寫。
想起對方那深不可測的從容。
想起那道賜死詔書背後可能隱藏的驚天陰謀。
或許————殿下真的今非昔比了。
或許————自己該相信他一次。
心念至此。
蒙恬眼中的猶豫之色，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決然與凌厲。
他緩緩挺直脊背。
周身氣息，開始悄然變化。
嘩仿佛無形的屏障被打破。
一股雄渾厚重的氣勢，自蒙恬身上升騰而起！
那氣勢並不張揚，卻沉凝如岳。
仿佛沉睡的凶獸緩緩睜開了眼睛，露出獠牙。
帳內的燈火似乎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壓迫，火苗驟然向下一矮。
光影扭曲晃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壁上，拉長、變形，如同鬼魅亂舞。
蒙恬的衣袍無風自動。
獵獵作響。
他緩緩抬起右拳。
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千鈞重負般的沉凝感。
仿佛抬起的不是拳頭，而是一座山嶽。
拳頭之上，淡青色的氣流開始匯聚。
起初只是絲絲縷縷，如同煙霧。
但轉瞬之間，便已凝實如實質！
罡氣流轉，隱隱發出低沉的風雷之聲。
那是內力運轉到極致，與天地元氣共鳴的徵兆！
意境巔峰的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蒙恬的眼神，銳利如刀。
他死死盯著徐瀾，一字一句道：「殿下————小心了！」
話音未落。
他右腳猛地踏前一步！
轟！
地面震顫！
夯實的泥土竟被踏出一圈細微的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塵土揚起，在燈光下翻滾升騰。
而蒙恬的拳頭，已如出膛的炮彈般轟然擊出！
這一拳，與方才截然不同！
沒有刻意的壓制，沒有留手的餘地。
有的，只是兵家殺伐之術的剛猛暴烈，是意境巔峰力量的全力爆發！
轟隆隆
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極致壓縮！
發出沉悶如雷的爆鳴！
淡青色的拳罡化作一道凝實的流光，撕裂帳內凝滯的空氣。
所過之處，氣流倒卷，形成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向兩側瘋狂排開！
帳內的燈火被這狂暴的氣流衝擊，瘋狂搖曳。
明滅不定。
光影亂舞，將徐瀾那張平靜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面對這足以開碑裂石、摧城破寨的一拳。
徐瀾卻依舊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
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拳頭襲來。
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饒有興趣的神色。
「第三境————」
徐瀾在心中暗自點評。
「相比方才第二境，這力道方面的確是有天壤之別。」
他清晰地感知到，這一拳中蘊含的力量，比之前強了何止十倍！
那凝實的罡氣，那狂暴的勁力，那仿佛要碾碎一切的威勢————
若放在三國世界，便是呂布全力一擊，恐怕也不過如此。
不。
或許還要更強些。
畢竟，這是體系完整、傳承有序的超凡之力。
而非單純的氣血蠻勇。
「而且這還只是力量上的差別。」
徐瀾的思緒飛快流轉。
「在比如身體強度、能施展的超凡手段方面，必然會有更多的差異。」
「意境————已經開始涉及精神層面了。」
他能感覺到，這一拳中除了純粹的力量與罡氣。
還蘊含著一股凌厲的「意」。
那是蒙恬身為沙場宿將，歷經無數生死搏殺後，凝聚出的殺伐戰意！
這股戰意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
若是對手心神不夠堅定，在這股戰意的衝擊下，恐怕未戰先怯，實力大打折扣。
然而。
這一切對徐瀾而言，毫無意義。
就在那淡青色拳罡即將觸及他胸口的剎那。
徐瀾甚至連手指都未曾動一下。
他只是心念微動。
嗡仿佛有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蕩漾開來。
下一刻。
蒙恬那足以轟碎巨石、洞穿鐵甲的一拳。
在距離徐瀾胸口僅有三寸之處。
驟然停住了。
不是被擋下。
而是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卻堅不可摧的屏障！
轟！！！
沉悶的巨響在帳內炸開！
氣浪翻滾，如同風暴般向四周席捲！
帳內的木案、墊席被狂暴的氣流掀飛，重重撞在帳壁上。
發出噼里啪啦的亂響。
燈火瘋狂搖曳，幾乎要熄滅。
然而。
徐瀾依舊站在原地。
白袍甚至未曾拂動一下。
他的面前，仿佛有一道無形屏障，將所有的力量與衝擊————
盡數隔絕在外！
蒙恬的拳頭，就那樣僵在半空。
淡青色的拳罡瘋狂流轉，試圖向前突破。
卻如同蚍蜉撼樹，徒勞無功。
那無形屏障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這、這是什麼手段？！」
蒙恬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縮成了針尖。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自己這一拳，可是意境巔峰的全力一擊啊！
而且修的是兵家殺伐之術，單論攻伐之力，在諸子百家中都屬頂尖！
可太子殿下————竟然連動都未動一下！
只是心念微動，便讓前方的空間仿佛凝固了一般，將自己的攻擊輕鬆擋下！
這簡直匪夷所思！
「儒家有這等禦敵秘術嗎？！」
蒙恬的腦海中瘋狂思索。
他博覽群書，見識廣博，對諸子百家的手段都有所了解。
儒家養氣，講究浩然正氣，可辟邪祟，可鎮心神。
也有護身罡氣，可擋刀兵。
但絕無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擋下意境巔峰的全力一擊！
更何況，殿下甚至未曾運轉內力，未曾施展任何招式！
只是————站在那裡。
便讓一切攻擊化為無形。
這已經超出了蒙恬對武道的認知！
莫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蒙恬的腦海。
殿下的修為，莫非已經踏足了————第四境？！
法境？！
唯有法境強者，方能以自身之道構築領域，在領域範圍內掌控一切，萬法不侵！
可是————
殿下才多大年紀？
而且，殿下修的是儒家之道，進境雖快，但也絕無可能在弱冠之齡便踏足法境！
那等境界，便是諸子百家中，也只有那些活了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怪物才有可能觸及！
蒙恬的心神，徹底亂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拳頭。
看著那依舊在瘋狂流轉、卻無法前進分毫的淡青色罡氣。
看著徐瀾那平靜無波的臉。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悄然浮上心頭。
而徐瀾在擋下這一拳的瞬間。
便已對蒙恬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評估。
「意境巔峰————果然比氣境強出太多。」
他心中暗忖。
「這一拳的力道，已經遠遠超過三國世界的極限，沒有任何武將能接下。」
「而且，這還只是純粹的力量。」
「若是算上精神層面的「意」，以及可能的各種超凡手段————」
「這個世界的戰力層次，確實有趣。」
這個世界，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雖然戰力天花板似乎仍舊有限，但至少「基礎水位」足夠高。
這意味著，他能遇到更多有趣的對手，見識更多玄妙的傳承。
心念至此。
徐瀾緩緩抬眸，看向依舊僵在原地的蒙恬。
他淡淡開口。
「可以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