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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白袍現世,眾皆愕然

  第378章 白袍現世,眾皆愕然

  

  「這聲音————是————是他?!」

  孫策在心中失聲驚叫。

  一股混雜著震驚激動的情緒,如同狂潮般瞬間席捲了他的胸膛,讓他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轉頭,目光如電,急切地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視線迅速掃過嘈雜的軍陣,淋雨的屋檐,以及長街兩側在雨中顯得朦朧的建築。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不遠處的方向。

  那裡不知何時,悄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一道與周圍金戈鐵馬,肅殺凝重的氛圍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人身著一襲素雅潔淨的白袍。

  袍服質地看似普通,但在晦暗的雨日背景下,卻顯得格外醒目,仿佛自身散發著淡淡的微光,不染塵埃,亦不沾雨露。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裡,斜倚著後方的廊柱,姿態閒適得仿佛不是在兩軍對壘,殺機四伏的戰場,而是在自家庭院中觀賞雨景。

  雨水順著廊檐瓦當滴落,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透明的水簾,卻詭異地沒有一滴濺到他身上。

  月華般清冷的氣質,即便隔著雨幕與距離,也清晰地傳遞過來。

  俊逸非凡的面容上一片平靜,雙眸深邃如古井寒潭,正淡淡地俯瞰著長街上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仿佛眼前這匯聚了天下大半豪傑,一觸即發的局勢,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略顯喧鬧的戲劇。

  而這人不是徐瀾,又是何人?

  孫策的嘴唇微微張開,忘記了合攏,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果然是他!

  而且,看呂布那驟然而止,甚至隱隱帶著恭謹的反應————

  難道呂布此番的異常舉動,乃至這天下群雄匯聚徐州的局面,真的都與這位徐公子有關?

  無數的疑問與猜測,在孫策腦海中翻湧。

  而他的目光,再也無法從廊檐下那道白袍身影上移開半分。

  不僅是他。

  隨著孫策目光的牽引,越來越多的人也注意到了廊檐下的徐瀾。

  劉備順著孫策的視線望去,看到那超然出塵的白衣青年,眉頭蹙得更緊,眼中疑惑更深。

  關羽丹鳳眼中精光一閃,捋著長髯的手微微一頓。

  張飛也暫時忽略了呂布,環眼狐疑地瞥向那邊。


  周瑜、徐晃、夏侯惇,以及其他各路諸侯、將領,紛紛將目光投去。

  當看到那道與戰場氛圍截然不同的身影時,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同樣的疑問。

  此人是誰?

  為何能出現在這裡?

  為何他一聲平淡的「且慢」,竟能讓暴怒衝鋒的呂布戛然而止?

  種種疑惑,如同蔓延的藤蔓,悄然纏繞上每個人的心頭。

  雨還在下。

  但此刻戰場的氣氛,已然因為徐瀾的突然現身,發生了改變。

  嘩嘩雨絲如簾,模糊了遠天的晦暗,卻未能遮掩他半分風采。

  素白的袍角在檐下微風中輕拂,不染塵埃,亦不沾濕氣,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一切紛擾與污濁隔絕在外。

  先前那聲平淡的「且慢」,猶在眾人耳畔縈繞。

  此刻親眼見到發聲之人,竟是這般一位年輕得過分,俊逸得出奇的青年,無數人心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愕然、驚疑、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眾多將領與士卒的臉上盪開層層漣漪。

  此處是何地?

  乃是兩軍對壘,殺氣盈野的徐州城內,是天下豪傑匯聚,一觸即發的兇險絕地!

  尋常人等莫說現身,便是遠遠窺探,恐怕也要被凜冽的殺氣驚得魂飛魄散。

  可這白袍青年,非但悄然出現。

  更是僅憑一言,便讓那暴怒如狂,已然策馬衝鋒的天下第一猛將呂布,硬生生勒住了

  韁繩!

  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無數道目光交織在徐瀾身上,試圖從那平靜無波的面容上看出些什麼來。

  然而,除了超然物外的淡漠之外,他們什麼也看不透。

  青年眼眸深邃仿佛兩泓古井寒潭,映不出周遭的刀光劍影,也映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只是這般淡淡地俯瞰著,便讓人無端生出自身渺小如螻蟻的錯覺。

  「徐公子!」

  就在這片因徐瀾現身而愈發詭異的寂靜中。

  一聲清朗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敬意的呼喊,陡然響起!

  聲音來源,正是那江東小霸王孫策。

  只見他早已翻身下馬,不顧地上泥濘,竟朝著廊檐方向鄭重地拱手一禮。

  姿態恭謹,面色肅然,與方才那個銳氣逼人,躍躍欲試的年輕統帥判若兩人。


  這一舉動,無疑在已然波瀾四起的湖面上,又投下了一塊巨石!

  孫伯符是何等人物?

  年少成名,勇冠江東,性烈如火,傲骨天生。

  便是面對四世三公的袁紹,或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他也未必會有如此恭敬的態度。

  可此刻,他卻對這突兀出現的白袍青年執禮甚恭,口稱「公子」!

  這其中的意味,足以讓在場的各路豪傑心頭巨震,看向徐瀾的目光愈發驚疑不定。

  此人,竟與孫策相識?

  而且看孫策的態度,絕非泛泛之交,其中敬畏之意,幾乎溢於言表!

  徐瀾聞聲,目光微轉,落在了孫策身上。

  面對孫策的見禮,他也微微一笑,作揖回禮。

  旋即,他便收回了視線,目光平靜的緩緩掃過全場。

  最終,定格在了長街中央,那依舊處於無聲對峙中的呂布與張飛身上。

  張飛感受到那清淡目光的注視,濃密如刷的眉毛頓時一挑。

  環眼中掠過一絲被審視般的不悅。

  可更多的,卻是好奇與不解。

  他嘴巴微張,正待開口喝問這忽然插手,擾了他戰興的白袍小子究竟是何來路。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怎麼了,徐公子?」

  呂布開口,聲音比之前平靜了許多,雖然依舊粗糲,卻沒了那份擇人而噬的猙獰。

  他微微側身,目光望向徐瀾,語氣恭敬問道。

  「可是要我將這些賊人盡數捉拿?」

  說話間,他手中方天畫戟斜指,戟尖寒芒流轉,掠過前方黑壓壓的聯軍兵馬。

  那姿態,仿佛只要徐瀾一聲令下,他便會立刻化身最凶戾的猛虎,撲入羊群,捉拿在場眾人。

  在呂布此刻的推測中。

  徐瀾之所以先前放出那些消息,將天下群雄吸引至徐州,所為的無非便是這「瓮中捉鱉」之策。

  如今鱉已入瓮,正是收網之時。

  而他呂布,自認是這收網過程中最鋒利、最聽話的一柄刀。

  畢竟,徐瀾那匪夷所思的力量固然恐怖,但清理眼前這數量龐大的「雜兵」,總需有人代勞。

  自己這身冠絕天下的武藝,以及摩下并州精銳,正是最好的選擇。

  他甚至在心中暗自盤算,若能在此役中好好表現,或許能稍稍彌補先前冒犯的過失,在這位「仙人」心中留下些許好印象。


  然而,接下來徐瀾吐出的話語,卻讓呂布臉上那剛剛浮現出,略帶一絲表現欲的神情瞬間凝固。

  仿佛一盆冰水,從頭頂直灌而下,澆滅了他心中所有暗自的盤算。

  只見徐瀾的目光平淡,語氣也依舊那般隨意的說道:「呂布,你去對面。」

  此言清晰,不高不低,卻仿佛驚雷炸響在呂布耳畔。

  也炸響在每一個豎耳傾聽的豪傑心頭!

  聽聞此言。

  呂布整個人當即就愣在了馬背上。

  他眨了眨銅鈴般的眼睛,濃黑的眉毛擰在了一起,臉上寫滿了茫然。

  這、這是何意味??

  去對面?

  對面是哪裡?

  對面,是張飛,是劉備、關羽、孫策、徐晃————是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頭的聯軍兵馬!

  是自己正要揮戟掃平的「賊人」所在!

  讓自己去對面?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不是要動手清場了嗎?

  難道自己理解錯了?

  無數個問號在呂布那並不以智謀見長的腦海中翻滾,炸裂,讓他一時竟有些回不過神。

  赤兔馬似平感受到主人的困惑與心緒波動,不安地打了個響鼻,四蹄在原地輕輕踏動。

  「徐公子,您不需要————」

  呂布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乾,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遲疑與澀然。

  他想問,您不需要我為您助力,將這些不知天高地厚、膽敢匯聚於此的「賊人」一鼓成擒嗎?

  他幾乎要將這句疑問脫口而出。

  然而,話到嘴邊,他猛然頓住了。

  因為他的視線,對上了徐瀾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

  那眸中沒有絲毫戲謔,也沒有任何解釋的意味,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淡然。

  仿佛他剛才所說的,只是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安排,無需質疑,更無需解釋。

  電光石火間,呂布腦海中閃過了不久之前,在那寂靜庭院中經歷的一切。

  那根輕描淡寫點住自己傾力一擊的手指。

  那隨手一揮便將凝聚風力的神兵送至自己面前的從容。

  一指橫出,便讓自己毫無反抗之力、筋骨盡斷倒飛出去的恐怖偉力。

  以及最後,那宛若神跡般將自己從瀕死邊緣拉回,頃刻間治癒所有傷勢的起死回生之眼前這位,可是真正擁有著凡人無法想像神異力量的「在世仙人」!


  自己這點微末武藝,這點并州兵馬,在對方眼中,或許真的————不值一提?

  甚至可能只是礙手礙腳的存在?

  一股苦澀的情緒悄然湧上呂布心頭。

  想來,自己方才那點「代為效力」的心思,在對方看來,恐怕如同兒戲般可笑。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助力」。

  自己,連同眼前這匯聚的天下群雄,或許————都只是其達成某個目的的「棋子」?

  或者說,只是他一時興起,想要「活動」一下的對象?

  想到這裡,呂布胸腔中最後那點因被輕視而升起的些許不忿,此刻也噗地一聲熄滅了

  o

  難以想像。

  自己這曾經自詡天下無敵的「飛將」,如今竟連作為對方「幫手」的資格都沒有?

  而就在這時,徐瀾終於再度開口。

  「你和張飛一起吧。」

  一起?

  和那張飛一起?

  呂布再次愣住,腦海中飛速回想著這兩個字。

  和那個剛剛還罵自己「三姓家奴」,讓自己恨不得一戟刺死的黑廝一起?

  一起做什麼?

  他帶著幾分僥倖,澀聲問道:「一起是————和您為敵嗎?」

  問出這句話時,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無比。

  就在片刻之前,他還是徐瀾這一方的人,正準備為徐瀾掃平眼前的「障礙」。

  可轉眼之間,對方卻讓他去對面,和那張飛一起,成為「障礙」的一部分?

  徐瀾面對呂布這疑問,沒有任何猶豫,只是輕輕頷首。

  得到這明確的回應,呂布沉默了。

  他臉上最後那絲殘存的掙扎與困惑也悄然褪去,化為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沒有再問「為什麼」。

  因為他知道,在這位面前,問「為什麼」是毫無意義的。

  對方的意志,便是唯一的規則。

  自己所能做的,唯有服從。

  他緩緩吸了一口濕冷中帶著金鐵味的空氣,目光複雜地最後看了一眼廊檐下那道白袍身影。

  旋即,他一語不發,默默勒轉馬頭。

  赤兔馬似乎有些不解主人的意圖,低嘶一聲,但在呂布韁繩的輕輕牽引下,還是調轉了方向。


  馬蹄踩在濕滑的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輕響,在死寂的雨幕中顯得格外清晰。

  呂布就這麼在無數道或驚愕茫然、或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策馬走向了張飛所在的聯軍陣前方向。

  走向了那個他方才還欲殺之而後快的敵人陣營。

  這一幕,堪稱荒誕絕倫!

  無數聯軍士卒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他們看看那沉默策馬而來的呂布。

  又看看廊檐下平靜如初的徐瀾。

  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完全無法理解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

  這————這是什麼情況?

  呂布不是徐州之主嗎?

  不是他將大家引來的嗎?

  不是他剛剛還要衝鋒陷陣的嗎,與我等廝殺嗎?

  怎麼那白袍青年一句話,他就真的調轉馬頭,朝我們這邊來了?

  而且還是和那張飛一起?

  難道————他叛變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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