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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曹操:「那仙人,為何會出現在呂布軍中?!」

  第362章 曹操:「那仙人,為何會出現在呂布軍中?!」

  呂布抬起頭,看向女兒,眼中精光閃爍。

  「那麼,他如此行險,究竟憑仗的是什麼?

  莫非————他手中還握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底牌?足以讓他確信,我不敢,或者不能動他?」

  呂玲綺聽著父親的分析,也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秀美的臉龐上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確實,孫策此番行為,實在是太過反常,超出了常理。

  她輕輕咬著下唇,腦中飛快地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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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所言極是————孫策此舉,確實怪異至極。」

  她沉吟片刻,抬起眼帘,試探著說出一個猜測。

  「或許————他已在暗中對自己的軍隊下了密令?

  譬如,若他明日此時未能安然返回己方大營,便視作遭遇不測,立刻盡起大軍,不顧一切地向我軍發動猛烈攻勢?」

  這個猜測合情合理,符合孫策剛烈勇決的性格。

  也能解釋他為何有恃無恐那便是是以自身為質,賭呂布不敢承受與江東軍全面開戰的代價。

  帳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呂布撫著下頜,目光幽深,顯然在仔細權衡著這個可能性,以及背後錯綜複雜的利害關係。

  跳動的燭光,將父女二人沉思的身影,長長地投射在營帳的氈壁之上。

  「除此之外。」

  「父親,你可知曉————為何曹軍和袁紹軍,會那般驚恐,士氣低沉到幾乎失去作戰能力?」

  呂玲綺再度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帳內顯得格外清晰。

  少女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些士卒呆滯茫然,如同驚破膽子的麋鹿般的眼神。

  「我觀他們並非單純戰敗後的沮喪。

  那模樣————倒像是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極端恐怖之物。」

  這個問題,恰恰也問到了呂布心頭那根最敏感的刺上。

  呂布聞言,粗獷的眉頭緊緊鎖起,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緩緩搖頭,銅鈴般的眼中也充滿了困惑,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的沉悶:「此事————太過詭異,為父也不知曉————」

  他頓了頓,甚至提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荒誕的猜測:「難不成,是這些人撞了鬼?集體中了什麼邪術?」

  但這話剛一出口,他便自己否定了。


  猛地一揮手,仿佛要驅散這個不靠譜的想法,語氣變得肯定起來:「不可能!真撞了鬼,曹軍和袁紹軍這加起來十幾萬的大軍,人人見血,久經沙場!」

  他目光掃過虛空,仿佛能看到那沖天而起的血煞之氣。

  「那般沖天煞氣匯聚在一起,凝聚不散,猶如實質,乃是至陽至剛之氣!」

  「尋常陰魂鬼物避之唯恐不及,哪怕是鬼神,也要為之讓路。」

  「又豈是什麼尋常鬼怪之流,能夠輕易驚嚇,甚至讓全軍上下都變成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樣?」

  想不通這背後真正的原因,帳內的氣氛頓時再度沉寂下去。

  父女二人相顧無言,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茫然。

  這種超出掌控和認知的事情,往往意味著巨大的變數與危險。

  他們也只得暫時跳過這個找不到答案的問題,強壓下心頭的不安。

  旋即繼續討論起如何安置俘虜,整頓兵馬,以及應對孫策等更為緊迫的事情。

  然而,這詭異的謎團,依舊如一根無形的尖刺,深深扎進了他們的心裡,難以拔除。

  片刻時間過去,待到將所有眼下能商議的事情都討論完畢。

  呂玲綺向父親行禮告退,轉身掀開帳簾,步入了被清冷月色籠罩的營地之中。

  夜晚的寒風立刻撲面而來,讓她精神為之一振,卻也吹不散眉宇間的思慮。

  少女向著自己的營帳方向走去,腦海中卻依舊縈繞著父親的話語,以及曹操、袁紹大軍那異常狀態的畫面。

  然而,就在她走過一處堆放輻重的僻靜角落,距離自己的營帳尚有一段距離時。

  卻是忽的駐足在了原地。

  少女身形在月色下挺立如松,夜風吹拂著她束起的烏黑秀髮,幾縷髮絲輕柔地拂過光潔的臉頰。

  呂玲綺的眼眸在皎潔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明亮清澈,宛若浸在寒泉中的黑曜石。

  只不過此刻,她那雙明亮的眸子中卻無半分暖意,反而是俏臉緊繃,神情清冷如覆寒霜。

  忽然間,少女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打破了此地的寂靜:「閣下暗中跟隨,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身後那片堆放輜重箱的陰影處,一陣細微的腳步聲響起。

  旋即一道身影自其後方緩步走出,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之下。

  來者身形高大挺拔,肩寬背厚,容貌英武俊朗,眉宇間自帶一股逼人的銳氣。


  竟赫然是本來早應該離開呂布軍營,返回自己駐地的孫策,孫伯符!

  孫策神情淡淡,臉上並無被點破行蹤的尷尬或侷促。

  他向著呂玲綺的背影,亦是此刻微微側身看過來的少女,鄭重地拱了拱手,姿態不卑不亢:「呂姑娘洞察敏銳,策佩服。」

  他坦然承認,隨即開門見山道:「確有一事,心中困惑,需要向閣下詢問,故而冒昧尾隨,還望見諒。」

  呂玲綺徹底轉過身,正面面對著這位膽大包天的江東小霸王,清冷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何事?」

  她倒想聽聽,這傢伙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去而復返,究竟所為何事。

  孫策聞言,卻是輕輕咳了一聲,似乎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啟齒,但他還是直接說了出來:「不知————徐瀾公子,此刻在何處?」

  他頓了頓,目光坦誠地看向呂玲綺,繼續道:「在下自從當日徐州一別,返回江東後,許久未曾得見徐兄,心中實在是有些想念。」

  「聽聞他似乎與姑娘相熟,故而特來詢問。」

  此言一出,周圍的氣氛瞬間為之一僵。

  仿佛連呼嘯的夜風都在這一刻停滯了片刻。

  甚至不僅是氣氛了,就連呂玲綺整個人,那挺拔的身姿都是微微一滯,有些僵住。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睜大,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愣愣地看著面前一臉坦然,甚至帶著幾分真誠詢問之意的孫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仿佛消化了這句話里的信息。

  那張緊繃的俏臉上,神情變得極其古怪起來,嘴角甚至微微抽動了一下,有種非常繃不住,想笑又覺得荒謬的感覺。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孤身一人闖入敵軍核心營地,不去考慮自身安危,不去謀劃如何應對她父親可能翻臉的局面————

  竟然————竟然還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惦記著徐瀾?!

  他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看到呂玲綺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古怪詫異之色,甚至帶著幾分看傻子般的神情。

  饒是孫策心志堅定,臉皮厚度不凡,此刻也忍不住再次輕咳一聲,試圖解釋道:「呂姑娘別想太多,我————我與徐瀾公子也算是一見如故,頗為投緣。」

  他的語氣努力保持著平靜。

  「如今這麼長時間未曾見面,自然是有些想念的,只是想尋他敘敘舊而已。

  ,這番解釋,在此情此景下,顯得愈發蒼白和怪異。


  呂玲綺聞言,卻是沒有立刻吭聲。

  她只是用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明亮眸子,緊緊盯著孫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片刻。

  那目光銳利得讓孫策都感到有些不自在。

  最後,她卻是從孫策的眼神中,沒有看到虛偽與狡詐,只有一種純粹的真誠之色。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無奈放棄了深究這匪夷所思的行為的想法。

  「既然如此————」

  呂玲綺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但少了之前的銳利。

  「那你便隨我來吧。」

  她沒有再多問,乾脆利落地轉過身,不再看孫策,徑直朝著營地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孫策見狀,眼中閃過喜色,立刻邁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身影在月色下拉長,融入了軍營深處明明滅滅的火光與陰影之中。

  與此同時,在營地另一處戒備森嚴的區域。

  曹操與袁紹,這兩位不久前還勢同水火、欲置對方於死地的梟雄,如今卻成了難兄難弟,雙雙被囚禁於此。

  帳內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光線黯淡,勉強照亮一小片地方。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皮革混雜的氣味。

  然而,與外界想像的絕望、頹喪不同。

  無論是曹操,還是隔壁帳中的袁紹,他們臉上雖然帶著疲憊與塵埃,眼神深處卻並無對自身這種困境的過多擔憂。

  相反,在那沉穩的表象之下,還隱隱流動著一絲難以按捺的激動與期盼之色。

  仿佛被囚禁並非絕境,反而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曹操獨自坐在鋪著乾草的氈墊上,背靠著冰冷的帳篷支柱,閉目養神。

  ——

  但眼皮卻是微微顫抖,顯然並未就此熟睡。

  而在另一座營帳內,袁紹則顯得有些焦躁。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那並不隔音的帳壁,向著隔壁方向,用氣聲呼喊道。

  「曹————孟德!曹孟德!」

  「曹賊!」

  他的聲音帶著急切。

  隔壁的曹操緩緩睜開眼,眼中一片清明,並無睡意。

  他同樣壓低聲音,回應道:「本初兄,何事?」

  袁紹聽到回應,立刻迫不及待地問道,聲音充滿了困惑與探究欲:「你說————那白袍仙人,為何會出現在呂布的陣營當中?」


  他百思不得其解。

  「呂布何德何能,竟能得此等人物相助?這完全不合常理!」

  曹操在隔壁沉吟了片刻,昏暗的光線下,他的面容顯得格外深邃。

  卻是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這個————我也不知曉。此事確實蹊蹺,呂布雖勇,但————」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似乎在斟酌言辭。

  袁紹在隔壁聽得心癢難耐,他最討厭的就是曹操這種說話說一半的毛病,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忍不住皺眉,語氣帶著不滿地追問:「只是什麼?曹阿瞞,你能別什麼話都只說一半嗎?這都什麼時候了!」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又立刻警覺地壓了下去。

  曹操聞言,在隔壁卻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莫名的感慨:「本初啊,你我如今都淪落到這等境地了,可謂同是天涯淪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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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怎麼————你還要稱我為「曹賊」嗎?未免太過生分了些。」

  試圖拉近一點這被迫的「盟友」關係。

  袁紹在隔壁聞言,卻是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語氣帶著慣有的高傲與怨氣:「不叫你曹賊,叫什麼?難道叫你孟德兄?」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

  「還有,什麼叫淪落到這等境地」?你我都心知肚明,呂布那廝即便將我們抓住,也絕不可能輕易下殺手!」

  袁紹此言,並非自我安慰,而是非常合理的推測與判斷。

  「你我二人在各自的老巢,冀州與兗州,可都有著無比雄厚的老底,根深蒂固!」

  「此番帶出來追擊曹操————呃,是與你我交戰的軍隊,固然是精銳,但當然不可能是我們的全部家當!」

  他分析得條理清晰。

  「因此,呂布投鼠忌器,必然不可能將我們二人就此斬殺!」

  「不然,若是貿然殺掉我們,你我麾下那些忠心耿耿的文臣武將,以及龐大的殘餘勢力,豈會善罷甘休?」

  袁紹的聲音帶著篤定。

  「屆時,迎接他呂布的,必然是你我兩方勢力不顧一切的瘋狂報復與圍剿!」

  「他呂布如今雖勝了一場,但根基遠未穩固,面臨如此局面,可真夠他喝上一大壺的!他承受不起!」

  這番分析,與曹操心中的想法不謀而合。

  正是基於這種判斷,他們才敢,或者說,才不得不選擇這種看似屈辱,實則留有後路的「束手就擒」。

  沉默了片刻,袁紹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他的聲音中卻透著野心與算計:「實不相瞞,我之所以甘願束手就擒,除了方才所言的原因————」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仿佛怕被帳外的守衛聽去。

  「更是想著藉此機會,能夠更近一些,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接觸到那位仙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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