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袁紹:「仙人都來了?這怎麼打?!」
第360章 袁紹:「仙人都來了?這怎麼打?!」
曹操和袁紹縱然身處劣勢,也絕不容許自己像待宰的牲畜般,毫無尊嚴地引頸就戮!
即便最終難逃一死,也要死在勢均力敵,值得敬重的對手手上,轟轟烈烈地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那呂布,不過一介反覆無常的匹夫,算個什麼東西?!
也配讓他們這兩位雄踞一方的梟雄,搖尾乞憐,屈膝投降?!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想到這裡,袁紹胸腔中那股因方才跪地求饒而積壓的羞憤之火,混合著此刻被逼入絕境的暴戾,猛地升騰起來。
他眼神一厲,深吸一口氣,就欲不顧一切,直接下令讓麾下尚存的士卒結陣,做那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他氣息提起,命令即將脫口而出的那個剎那。
他的目光下意識掃過高坡上呂布軍陣的方向。
恰好注意到了呂布女兒呂玲綺身旁,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名身形修長,穿著普通衣袍的青年。
初看之時,袁紹並未在意,只當是呂布軍中的尋常將領或親衛。
可不知為何,自光掠過那青年看似平凡的身影時,他心頭竟毫無徵兆地猛地一跳!
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感,如冰冷的毒蛇驟然纏繞上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這感覺來得突無強烈,帶著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袁紹瞳孔驟然收縮,凝聚目力,死死盯向那名青年。
而當他終於看清那青年掩在尋常甲冑下的清晰面容時轟!!!
仿佛一道九天驚雷,直直劈入了他的天靈蓋!
袁紹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僵在了原地,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
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急劇放大,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那青年————那青年的容貌!
雖然換下了一塵不染的白袍,可那張臉、淡漠的眼神,還有平靜的神情————
分明就是方才那位揮手間喚出八臂混沌巨人,如同神魔般俯瞰眾生,輕易碾碎顏良,逼得他十萬大軍伏地求饒的「天上仙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會出現在呂布的軍中?!
而且還站在呂布女兒的身邊?!
無數個疑問如同沸騰的氣泡,在袁紹被恐懼凍結的腦海中瘋狂湧現,卻又瞬間被那深入骨髓的寒意所碾碎。
剎那間,方才那尊頂天立地的巨人陰影,再次帶來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種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再次將他淹沒。
他原本因決死之心而湧上臉部的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比之前跪地時還要慘白。
即將脫口而出的要與呂布決一死戰的命令也硬生生卡在了喉嚨深處,好似被無形之手死死扼住,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
一旁的曹操也敏銳地察覺到了袁紹極其不自然的劇烈反應。
他心中詫異,順著袁紹驚恐的自光望去。
下一刻,當曹操的視線同樣落在那名青年身上,並辨認出那張令他印象無比深刻的臉龐時—
曹操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汗毛倒豎!
他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握著劍柄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手心裡沁滿了冰冷的汗水。
竟然是他!
那位神秘莫測,手段通天的白袍仙人!
他為何會在此地?還與呂布之女站在一起?
難道————他竟是呂布那邊的人?!
這個念頭化作最冰冷的箭矢,當即洞穿了曹操剛剛凝聚起的那點決死鬥志。
若真是如此,他們此刻的任何反抗,都將是徹頭徹尾的笑話,是自取滅亡!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他們的所謂反抗,也不過是困獸猶鬥,只是加速死亡的徒勞掙扎罷了。
結果就是。
高坡之上的呂布,原本已經深吸一口氣,臉上狠厲之色浮現。
做好了即便付出慘重代價,也要強行下令進攻,將這二位梟雄徹底留下的心理準備。
他甚至已經能預見到接下來那場慘烈無比的廝殺,以及并州狼騎必然會出現的巨大傷亡。
然而,就在他方天畫戟即將揮下的前一刻一下方那原本還透出決死反撲氣息的曹操與袁紹兩方人馬,竟勢驟然萎靡了下去。
尤其是袁紹,更是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身體肉眼可見地晃了一下,差點再次軟倒。
他們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只剩下了一片灰敗。
隨後,在呂布以及其麾下所有將領士卒驚愕不解的目光注視下。
曹操和袁紹幾乎是同時,以一種近乎麻木的姿態,擺了擺手,示意摩下士卒放棄抵抗,放下兵器。
沒有預想中的拼死搏殺,沒有慘烈的負隅頑抗。
這場原本註定血流成河的圍殲戰,竟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卻兵不血刃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當呂布命令麾下如狼似虎的并州狼騎衝上前去。
輕而易舉地將曹操、袁紹以及他們摩下那些失魂落魄的士卒分割包圍、解除武裝時。
這位虓虎之將勒馬立於高坡,望著下方那黑壓壓一片束手就擒的敵軍,臉上依舊殘留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恍惚之色。
兵不血刃,近乎兒戲般地,就將這天下間勢力極其雄厚,足以影響未來格局的兩位強大對手,連同他們的核心軍隊一併拿下?
這順利得————簡直如同做夢一般不真實!
頓時,巨大的狂喜,如暖流般迅速席捲了他的全身,衝散了之前所有的猶豫和擔憂。
不過,呂布終究是沙場宿將。
他很快便強行壓下了心頭那絲不踏實的感覺,用力甩了甩頭,將之歸咎於曹操和袁紹接連受創,已然徹底喪失了鬥志。
「哈哈!天助我也!合該我呂布成就霸業!」
他心中得意萬分,臉上不禁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先前那點疑慮被巨大的勝利喜悅沖得煙消雲散。
他意氣風發地調轉馬頭,在一眾將領簇擁下,春風得意地返回中軍大帳,準備好好籌劃如何處置這兩位價值連城的「俘虜」。
「不對勁————很不對勁————」
然而,呂玲綺卻並未隨著父親一同離開。
她依舊駐馬立於原地,一雙英氣勃勃的柳葉眉緊緊蹙起,俏臉上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憂慮之色。
少女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中,充滿了濃濃的困惑與警惕,反覆掃視著下方那些異常順從,完全是排著隊等待被捆綁的袁曹士卒。
對方明明還擁有著如此龐大的兵力基數,即便士氣低落,又怎會如此乾脆利落地放棄抵抗,任由宰割?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即便是為了保全性命而投降,也總該有些許掙扎,談判或者不甘的跡象才對。
可眼下這情景,倒像是————他們看到了某種比戰敗被俘更令人恐懼的東西,以至於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了。
「不行,必須要再跟父親強調一下此事————
務必要提防對方大軍之中可能暗藏的後手,或者這是否是某種精心策劃的詐降之計。
「」
呂玲綺抿了抿嬌艷的嘴唇,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她絕不能讓父親因這看似輕易的勝利而沖昏頭腦,放鬆警惕,以致釀成大禍。
她下意識地側過頭,想要尋找支持,自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身旁那道熟悉的身影之上。
只見徐瀾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了她的身側,正平靜地注視著下方塵埃落定的戰場。
他那張俊逸非凡的臉上,依舊帶著仿佛萬事不縈於心的淡然。
「怎麼了?」
感受到少女投來的視線,徐瀾微微側頭,對她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語氣平和地問道。
呂玲綺輕蹙著眉,將自己的擔憂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聲音中帶著急切:「曹操和袁紹他們的反應很不對勁,這投降的————未免太過乾脆了。」
少女頓了頓,纖長的手指下意識地纏繞著韁繩,腦中飛速思索著各種可能性。
旋即,她瞳孔猛然放大,似乎想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可能,低聲道:「這二人,不會抱著詐降的想法吧?!」
「先假意投降,讓我父親放鬆對他們的警惕,認為他們已經徹底失去威脅。」
「隨後再暗中串聯舊部,尋找機會,趁我軍不備、沉浸在勝利喜悅中時,突然發動攻勢!」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可能性極大。
「這樣一來,即便我并州狼騎軍力強盛,倉促之下,也必然要被他們打個措手不及,後果不堪設想!」
少女的俏臉上因激動和擔憂而泛起一絲紅暈,眼神銳利,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潛在的危機。
但她卻絲毫不知,此刻的曹操和袁紹,內心根本沒有任何詐降反撲的念頭。
他們之所以放棄抵抗,原因單純而絕望—
只因為看到了她身邊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青年。
那個在他們心中,已然與神魔劃上等號的存在。
徐瀾聽著少女條理清晰,卻完全偏離了真相的分析,臉上淡然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幾分,眼中掠過玩味之色。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無波:「無需擔憂太多。」
他目光遙望了一眼呂布中軍大帳的方向,微笑道:「相信溫侯————肯定也能想到這一點。」
聞言,呂玲綺卻是有些沉默了。
她微微低下頭,濃密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在眼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相信父親————真能想到這一點嗎?
她回想起父親方才那志得意滿,幾乎將「得意」二字寫在臉上的神情,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苦澀和無奈。
父親勇則勇矣,於戰場衝殺堪稱天下無雙,但在洞察人心、權衡陰謀詭計方面,卻實在算不上高明。
否則,當初也不會在長安,在徐州接連被人利用,最終落得顛沛流離的下場。
望著少女沉默不語,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憂慮的模樣。
徐瀾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另一邊,呂布在將曹操和袁紹這兩位重量級人物,以及他們麾下數量可觀的大軍生擒之後,自覺此次出征的目的已然超額完成。
巨大的喜悅沖淡了他內心深處那一點點的不安。
他當即下令,大軍拔營,押解著俘虜和繳獲的軍資,浩浩蕩蕩地開啟返程之路。
隊伍蜿蜒如長龍,旌旗招展,得勝而歸的并州士卒們士氣高昂,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然而,隊伍行至半途,尚未離開這片丘陵地帶,前方斥候便傳來消息。
另一支軍容嚴整、殺氣凜然的軍隊,正從側翼方向快速靠近,打的正是「孫」字旗號。
不多時,兩軍匯合。
正是之前與呂布聯手伏擊曹操的另一位主角。
江東小霸王孫策!
此刻,他正率領著他麾下的精銳兵馬前來匯合。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軍營之中很快燃起了星星點點的篝火,好似大地上升起星辰。
中軍大帳內,更是燈火通明。
呂布端坐於主位之上,身側站著數名心腹將領。
他看著前方那名身形高大、英姿勃發,即使身披重甲也難掩其銳氣的年輕將軍大步走入帳中,雙眼不由得微微眯起。
銳利的目光中閃爍著審視與厲色。
帳內的氣氛,因孫策的到來,而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和緊張起來。
「哼。」
呂布率先打破了沉默,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目光如炬地盯著孫策,冷笑道:「你這小霸王————卻是好膽!竟敢獨自前來我這帳中!」
他的聲音洪亮,在寬的軍帳中迴蕩,帶著毫不掩飾的試探威脅。
仿佛只要孫策的回答稍有不慎,便會立刻引發不可測的後果。
面對呂布那如同實質般的森然氣勢,孫策卻並未顯露出絲毫怯懦。
他停下腳步,平靜地平視著端坐於上的呂布,俊朗的臉上毫無波瀾,仿佛對方那足以令尋常將領膽寒的威壓,於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
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帶著幾分桀驁的弧度,聲音平穩而清晰地答道:「有何不敢?」
孫策直視著曹操,眼神交鋒,誰也不肯退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