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呂布的忌憚!這真的是坐收漁翁之利之利的機會嗎?!
第358章 呂布的忌憚!這真的是坐收漁翁之利之利的機會嗎?!
「散去之時,竟有如此威勢————」
左慈撫著長須的手徹底停下,眼神中充滿了困惑與深深的忌憚。
「瞬間釋放,引動天象氣流,攪亂地脈————這絕非尋常幻化之術散去時應有的景象,竟然像是————一座真實山嶽崩塌瓦解!」
他喃喃低語,試圖從自己浩瀚的見識中尋找類似的記載,卻一無所獲。
「法相天地?」
于吉那雙深陷的眼窩中精光閃爍不定,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
「神話中倒是有載,大能者可化天地法相,頂天立地,威力無窮。」
「可觀此子,周身並無元神波動,更無法力流轉之痕跡,這巨人————似乎純粹是由外力強行攫取物質塑形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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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自己也搖了搖頭,顯然這個猜測也無法完全解釋眼前的現象。
「非是法相,更似————造物,或者說,一種我等無法理解的————力量的具象化運用。
「」
司馬徽終於開口,他輕輕嘆息一聲,溫潤的眼眸中殘留著震撼。
「無論其本質為何,此等手段,已非我等所能揣度。
這位閣下之存在,對於這天下而言,恐怕是福是禍,猶未可知啊。」
他的目光投向徐瀾消失的方向,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憂慮。
隨著混沌巨人的徹底消散,以及那漫天煙塵在狂風的吹拂下漸漸落定,天空再次恢復了清明,雖然依舊昏暗。
戰場中央,只留下了一片狼藉,以及無數驚魂未定、面面相覷的士卒。
徐瀾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宛若驚天長虹,瞬息間便已掠過天際,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盡頭。
來得突兀,去得逍遙,不留絲毫痕跡。
唯有那滿地的瘡痍,以及深深烙印在眾人心中的恐懼,證明著他方才的存在。
頓時,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神戰」的丘陵地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只剩下眾人清晰可聞的低沉呼吸聲,以及袁紹那因為過度緊張與恐懼而無法抑制的急促喘息。
他依舊保持著跪伏的姿勢,久久不敢抬頭。
冰冷的汗水早已浸透了他華貴的甲冑和內襯的衣衫,緊緊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黏膩冰冷的觸感,讓他分外難受。
然而,與這種生理上的不適相比,精神上的衝擊與屈辱感,更為強烈地折磨著他的內心。
過了許久。
直到確認那股令人室息的威壓徹底遠去。
周圍只剩下士卒們不安的騷動和風聲。
袁紹才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顫抖著,緩緩地將頭顱從塵土中抬起。
他的面色慘白如紙,不見半分血色,嘴唇乾裂,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恍惚,以及一種信念崩塌後的茫然。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天上,以及遠方的地平線,都再也尋不到那抹白色的身影。
直到這時,他才仿佛終於確信,那尊殺神已經離去。、
一直緊繃到極限的心弦猛地一松,長長地舒緩了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
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恐懼和壓抑都吐出去。
然而,這口氣尚未完全吐出。
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一道複雜難明的視線正牢牢地釘在自己身上。
那視線並不蘊含殺意,卻讓他感到一種赤裸裸,仿佛被窺破所有狼狽的羞恥感。
袁紹猛地轉頭,順著那視線投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不遠處,在一片同樣驚慌失措的曹軍殘部簇擁下。
一個身形不算高大,但面容威嚴,眼神銳利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如炬地盯著自己。
雖然對方此刻亦是袍甲染塵,顯得頗為狼狽,但那挺直的腰背和深邃的眼神,卻依舊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梟雄氣度。
與對方目光對視的剎那,袁紹便不由自主地眯起了雙眼,瞳孔微微收縮。
一股混雜著惱怒、尷尬的情緒,悄然湧上心頭。
原因無他。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他此行志在必得的目標—曹操,曹孟德!
若是片刻之前。
見到曹操以如此落魄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袁紹必然會仰天大笑,志得意滿,享受著將這位老對手、老朋友逼入絕境的快意。
然而此刻,經歷了方才那宛若夢魔的一幕,親眼目睹了顏良的慘死,親身感受了跪地求饒的屈辱————
他心中那點因兵力優勢而帶來的優越感,那熊熊燃燒的爭霸野心,仿佛都被那八臂巨人一腳踩滅,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燼。
此刻的他,心氣已失,鬥志全無。
哪裡還有半分想要趁機取下曹操性命,剷除這個未來大敵的想法?
他甚至不敢去想,若那白袍青年去而復返,見到自己對其「放下」的曹操動手,會引來何等恐怖的報復。
那尊混沌巨人帶來的陰影,實在是太沉重了。
袁紹能夠萬分肯定。
倘若那等存在出現在任何一場戰場上,都將是能夠輕易決定數萬人、乃至十數萬、數十萬大軍生死勝敗的絕對力量!
在這種碾壓性的力量面前,什麼兵法謀略,兵精糧足,四世三公的聲望,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可笑之極。
此刻的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儘快離開這個讓他尊嚴掃地、噩夢連連的地方,返回安全的河北鄴城。
他需要時間來舔舐傷口,需要與麾下謀士仔細分析今日遭遇。
至於未來爭霸天下的戰略————
恐怕必須將這位神秘莫測,敵友未明的「白袍仙人」的存在,作為一個最重要的變數,重新進行全盤考量與調整了。
而另一邊。
望著袁紹那失魂落魄,跪地之後久久未能恢復威嚴的狼狽身影,曹操的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他今日之前,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
這位出身汝南袁氏,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素來眼高於頂、講究排場氣度的袁本初,竟然會有如此不顧顏面、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一天。
這景象,太過難以置信,嘩嘩嘩—!!!
就在這片複雜而詭異的寂靜持續發酵,袁曹二人心思各異之際。
一陣急促而沉悶,仿佛帶著金鐵交鳴之聲的行軍響動,由遠及近再次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這聲音初時尚在數里之外,但來得極快,仿佛一股鋼鐵洪流,正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洶湧撲來!
曹操和袁紹幾乎是同時臉色劇變,猛地轉頭,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他們的親衛部隊也瞬間緊張起來,殘存的士卒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殘破的兵器,儘管手臂仍在微微顫抖。
只見在視線盡頭的地平線上,塵土再次高高揚起,一面面迎風招展的軍旗,刺破了煙塵,率先映入眾人的眼帘。
而那軍旗之上,赫然書寫著一個筆走龍蛇、殺氣騰騰的碩大漢字——「呂」!
「呂————呂布?!」
曹操看清那旗幟的瞬間,面容驟然扭曲,失聲低呼。
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與絕望,猛地湧上他的心頭,讓他幾乎要仰天長嘯。
「唉!」
他重重地嘆息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悲涼。
「莫非真是天要亡我曹孟德嗎?!這接連不斷的殺劫,怎的就如同附骨之疽,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啊!」
他心中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原本好不容易從呂布和孫策的聯手埋伏中殺出一條血路,雖然損失慘重,但總算是暫時擺脫了追兵。
可沒曾想,半路殺出個手段通天的白袍仙人,攔住了去路。
緊接著,袁紹又率領大軍出現,將他最後一點殘兵敗將團團圍住,本以為已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峰迴路轉,那白袍仙人與袁紹軍發生衝突,竟以雷霆手段碾碎顏良,嚇得十萬袁軍跪地求饒,無形中反倒是替他解了圍。
他本以為自己終於能抓住這千載難逢的生機,趁亂逃離。
可這口氣還沒喘勻,那如同噩夢般的「呂」字大旗,竟然又一次出現在了眼前!
這命運的捉弄,未免也太過殘酷了一些!
而此刻。
率領著并州狼騎精銳,一路循著蹤跡追殺至此的呂布,一馬當先,衝上了前方的一處高坡。
當他勒住戰馬,看清下方谷地中的景象時。
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中先是顯出愣色,隨即猛地進發出了難以置信的狂喜與貪婪的光芒!
只見下方,袁紹的大軍旗幟歪斜,士卒跪倒一片,士氣低迷,毫無戰意。
而曹操的殘部更是如同驚弓之鳥,簇擁在一起,人數稀少,狼狽不堪。
這兩大雄踞北方的梟雄,此刻竟然都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落魄姿態,呈現在他的面前!
雖然不清楚這裡具體發生了什麼,為何袁紹軍會是這般模樣。
但這千載難逢的時機,這仿佛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幾乎讓他欣喜若狂!
「哈哈哈哈哈—
1
「」
呂布忍不住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狂笑,聲震四野。
他手中那杆威震天下的方天畫戟猛地向前一指,戟尖寒光閃爍,直指下方混亂的戰場。
「袁紹!曹操!」
「爾等今日,合該命喪於此!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匹的自信與睥睨天下的霸氣。
仿佛已經看到。
自己親手將這兩位最大的競爭對手斬落馬下,從而踏著他們的屍骨,登頂天下霸主寶座的光輝未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剛剛經歷了一場心神衝擊的袁紹和曹操,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剛剛消散的死亡陰影,隨著呂布的出現,再次如同濃重的烏雲,籠罩了這片飽經摧殘的丘陵之地。
「爹爹。」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中帶著凌厲的女聲自呂布身後響起。
「嗯?怎麼了?玲綺?」
呂布聞聲,臉上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暢快笑意不由得收斂了幾分,他勒馬微微側身,轉頭向後看去。
只見他的女兒呂玲綺,正騎乘在一匹神駿的白馬之上,一身合體的亮銀軟甲,襯得她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然而此刻,她那張平日裡明媚嬌艷的小臉卻緊緊繃起,秀眉微蹙,神情顯得異常嚴肅。
她並未被下方那看似唾手可得的巨大勝利沖昏頭腦,反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下方混亂的戰場,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警惕。
「袁紹突兀出現於此,其大軍更是姿態怪異,盡數跪伏,士氣全無————此事太過蹊蹺,難保不會有詐。」
呂玲綺的聲音清晰冷靜。
她抬起馬鞭,指向下方狼藉的戰場和那些魂不守舍的袁曹士卒。
「我們須得謹慎些行事,更要謹防————這是曹操故意設下的誘敵深入之詭計!」
她自幼隨父征戰,耳濡目染,雖年紀尚輕,卻已具備了不俗的戰場洞察力。
眼前這過於順利的詭異局面,讓她本能地感到了不安。
呂布聞言,臉上那殘存的笑意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他輕輕頷首,沉聲道:「我兒所言,不無道理。」
他並非完全的莽夫,否則也不可能在群雄並起的亂世闖下這偌大名頭。
只是方才見到兩大強敵同時以如此狼狽的姿態出現在眼前,巨大的誘惑暫時壓過了謹慎。
此刻經女兒提醒,他立刻重新冷靜下來。
旋即,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前方那片如同被風暴肆虐過的丘陵地帶。
這一次,他觀察得更為仔細,不再僅僅著眼於曹操和袁紹本人,而是重點審視著他們麾下那些士卒的狀態。
這一仔細打量,心中那股之前被狂喜掩蓋的詭異之感,便如同水底的暗礁般,愈發清晰地浮現出來。
只見那些隸屬於曹操和袁紹的士卒們,一個個好似驚弓之鳥,許多人甚至還未從地上爬起來。
他們的衣甲上沾滿了塵土,甚至有些還帶著不知是之前戰鬥還是新添的傷痕與血污。
但這並非關鍵。
真正讓呂布感到心底發寒的,是這些士卒們臉上那幾乎如出一轍的神情。
那是經歷極致的驚恐與震駭過後,方才殘留的茫然與呆滯之色!
他們一張張面孔慘白如紙,不見半分血色。
瞳孔渙散,眼神空洞,仿佛魂魄都已經不在體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