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天命救曹?曹操:「你不要過來啊!!」
第345章 天命救曹?曹操:「你不要過來啊!!」
「未曾想,我最後,竟要死於一小女子箭下?!」
無邊的驚懼,混合著濃濃的不甘與將曹操徹底淹沒。
他幾乎能想像到,下一刻,箭簇撕裂喉管,鮮血噴濺,意識沉入黑暗的場景。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那支本該精準命中他咽喉的箭矢,不知是因呂玲綺力道掌控稍有偏差,或是疾風影響。
其竟在最後關頭,發生了一絲極其微小,卻足以改變生死的角度偏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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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
箭矢緊貼著他的脖頸側方掠過,鋒利的箭簇邊緣,輕而易舉地撕裂了他鬢邊散亂的髮絲!
幾縷斷髮,隨風飄散。
箭矢帶起的銳風,颳得他頸側皮膚生疼,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他甚至能聞到箭杆上傳來的血腥氣息。
曹操僵立在原地,心跳仿佛在那一刻徹底停止,隨即又以擂鼓般的瘋狂速度重重搏動起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的脖頸,又看向那支深深釘入身后土地、箭羽仍在急速顫動的箭矢。
一種劫後餘生的驚駭感,頓時自他心中升起。
他————沒死?
這本應一擊必中,將他刺死的一箭————竟射偏了?!
「哈哈哈哈——!」
短暫的死寂之後,劫後餘生的狂喜如同岩漿般噴涌而出,衝垮了所有的理智與矜持。
曹操猛地昂起頭,望向那灰濛濛仿佛觸手可及的天空,發出一陣嘶啞卻暢快淋漓的狂笑!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曹孟德啊!」
他心中在瘋狂地吶喊,豪情如野火般在胸中燎原。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曹孟德肩負天命,豈會隕落於此等荒郊野嶺,死於一小女子箭下?!」
與曹操的狂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呂玲綺那寫滿錯愕與難以置信的俏臉。
她持弓的玉手依舊保持著松弦後的姿勢,纖細的手指卻微微僵硬。
一雙英氣勃勃的美眸,此刻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曹操那完好無損的脖頸,又看了看深深嵌入泥土,兀自顫動的羽箭。
「怎會————射偏?」
少女心中自語,清亮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疑惑。
她對自己的箭術向來極有信心,方才那一箭,無論是力道、角度還是時機,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在她的預想中,此刻的曹操本該是喉管被貫穿,倒在血泊中抽搐的結局!
呂玲綺俏臉含霜,貝齒緊咬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猛地再次探手,從箭囊中抽出一支鵰翎箭,動作快如閃電!
「曹賊!休得猖狂!再看我一箭!」
她清叱一聲,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弓弦再次被她拉成了滿月狀!
冰冷的箭簇,閃爍著死亡的寒光,再次牢牢鎖定了那個仿佛被上天眷顧的身影。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將鬆開弓弦的千鈞一髮之際呼嗚嗚——!!!
一股毫無徵兆,又猛烈至極的凜冽勁風,仿佛憑空出現的無形巨蟒,自斜刺里狂猛地席捲而來!
這風來得太過突兀詭異!
風中裹挾著地面的沙塵、枯草與碎石,劈頭蓋臉地砸向呂玲綺和她身後的并州狼騎軍陣!
「什麼?!」
呂玲綺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狠狠撞在身上!
她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一晃,腳下跟蹌,險些從馬背上被直接掀飛出去!
手中已然拉滿的強弓,更是被這股怪風吹得猛地一偏,瞄準的方向瞬間失准。
那支蓄勢待發的箭矢,「咻」地一聲離弦而去,卻不知射向了何方天際,徒勞無功。
「這風————有古怪!」
呂玲綺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急速攀升。
她急忙伏低身子,降低重心,一手死死抓住韁繩,另一手奮力將長槍狠狠插入身旁的地面,藉此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狂風呼嘯,捲起她的披風和髮絲,瘋狂舞動,抽打在她冰冷的甲冑上,發出「啪嗒」的聲響。
這風勢之強,之集中,仿佛只針對她與她麾下的軍隊,絕非自然形成!
「穩住!都給本將軍穩住!」
呂玲綺逆著風,奮力抬起頭,眯起被風沙迷住的雙眼,向著身後有些騷動的軍陣厲聲高喝。
然而,她的聲音在這狂暴的風嘯聲中,顯得如此微弱,瞬間便被撕扯吞沒,難以傳遠。
并州狼騎雖是天下一等一的精銳,但面對這宛若天威般的詭異狂風,人馬皆驚,陣型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混亂。
而與呂玲綺這邊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是同樣處於風區的曹操及其殘部,所感受到的卻是另一番光景。
那股凜冽的勁風,吹拂到他們身上時。
雖依舊強勁,卻少了幾分暴虐,反而更像是一雙雙無形而有力的大手,堅定地推著他們的後背。
「這風————是在助我?!」
曹操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再次綻放出狂喜的光芒。
他清晰地感受到,風從身後吹來,推動著他和他疲憊不堪的坐騎,使得本已沉重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就連呼吸間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似乎都變得不再那麼令人窒息。
「果然!果然如此!哈哈哈哈!」
曹操忍不住再次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絕處逢生的快意。
他回頭望了一眼在狂風中艱難穩定陣型,一時無法追擊的呂玲綺和并州狼騎,眼中閃過得意。
「連天地風雲都站在我這一邊!呂布!孫策!爾等逆天而行,安能不敗?!」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猛地一揮手,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全軍聽令!隨我撤!速撤!!」
聲音在風力的助推下,竟異常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殘兵的耳中。
此刻的曹軍殘部,原本已如驚弓之鳥,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但主公那劫後餘生的大笑,以及這仿佛神助般的詭異狂風,當即給這支瀕臨崩潰的隊伍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求生的本能被徹底激發,對主公「天命所歸」的迷信更是達到了頂峰。
「保護主公!」
「快走!老天爺都在幫我們!」
殘存的士卒們爆發出最後的力氣,簇擁著曹操,借著這陣強勁的順風,向著遠離戰場和死亡的方向,亡命奔逃。
他們的速度,竟比之前逃亡時快了不止一籌!
「混帳!休走!!」
呂玲綺眼睜睜看著曹操一行人的身影在風沙中逐漸變得模糊,急得美眸噴火,銀牙幾乎要咬碎。
她奮力想要拔起插在地上的長槍,催動戰馬追擊。
然而,那狂風仿佛擁有生命意識般,死死地纏繞著她,壓制著她的行動。
每向前一步,都如在泥沼中跋涉,異常艱難。
她座下的戰馬亦是不安地嘶鳴騰挪,抗拒著向前。
「放箭!快放箭!射殺曹賊!」
呂玲綺不甘心地對著身後的軍陣再次下令,聲音因焦急和憤怒而微微顫抖。
零星有狼騎士卒勉強在風中張開弓,射出的箭矢卻宛若醉漢般歪歪斜斜,毫無力道和準頭可言。
大多尚未飛遠,便被狂風吹得不知去向,偶有幾支接近曹操隊伍的,也已是強弩之末,輕易便被格擋開。
這詭異的狂風,竟成了曹操最堅固的無形屏障!
「該死!真是該死!!」
呂玲綺望著曹操等人越來越遠的背影,一股強烈的無力感混合著滔天的憤怒,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她猛地抬起拳頭,狠狠砸在身旁插入地面的槍桿之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精心布局,十面埋伏。
眼看就要將這首要目標斃於箭下,竟會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妖風」而功虧一簣!
這讓她如何能甘心?又如何向父親交代?
是巧合嗎?
世間哪有這般精準、這般詭異的巧合?!
早不吹,晚不吹,偏偏在她即將射殺曹操的瞬間吹起?
而且風力、風向都如此「恰到好處」地偏幫敵人,阻撓己方?
呂玲綺秀眉緊蹙,心中疑雲密布,一個荒謬卻又令人不寒而慄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
「莫非————真是天意?」
「蒼天————竟真的眷顧此等奸雄?」
狂風依舊在呼嘯,捲起漫天塵土,遮蔽了視線,也模糊了遠方逃遁的身影。
呂玲綺獨立風中,玄色披風被吹得獵狂舞。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煮熟的鴨子,撲棱著翅膀,在「天意」的幫助下,從她的嘴邊,硬生生地飛走了。
不知奔逃了多久,直到身後的喊殺聲徹底消失,那狂風便也消散了。
曹操一行人方才敢放緩腳步,尋了一處相對隱蔽的丘陵背後暫作喘息。
劫後餘生的眾人,個個衣衫檻褸,甲冑歪斜,臉上混雜著血污塵土與極度疲憊後的麻木。
或倚或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要將肺葉都喘出來一般。
然而,與身體的極度疲憊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們眼中重新燃起的,名為」
希望」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場中那道雖然狼狽,卻依舊挺直了脊樑的身影之上。
曹操緩緩環視了一圈倖存的部下,這些追隨他出生入死的面孔,此刻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哈————哈————哈哈哈哈!」
曹操忽然再次笑了起來。
起初是低沉壓抑的輕笑,隨即聲音越來越大,最終化作了暢快淋漓的洪亮大笑!
「爾等————可都看清了?!可都感受到了?!」
曹操猛地收住笑聲,目光灼灼地掃過眾人,聲音因激動而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感。
「在那十死無生的絕境!在那必殺之箭襲來之際!」
他伸手指向方才逃來的方向,語氣激昂:「是蒼天!是這浩浩青天,垂憐於我曹孟德!降下神風,助我等脫困!」
「此非人力可為,此乃天意!是天意啊!」
他猛地一拍胸膛,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朗聲宣告:「我曹操!命不該絕於此!我等霸業,未竟!豈能中道崩殂?!」
這番話語,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殘兵心中的激情。
「主公洪福齊天!天命所歸!!」
「誓死追隨主公!蕩平天下!」
「唯有主公,方能結束這亂世,一統江山!!」
激昂的吶喊聲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昂揚的聲浪,在這荒僻的丘陵間迴蕩。
方才的絕望與恐懼,仿佛都被這狂熱的信念沖刷得一乾二淨。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熾熱而凝聚。
然而,就在這士氣高漲、人心振奮至極的時刻。
「既然來了,還要走嗎?」
一道淡漠平靜的聲音突兀響起。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囂與吶喊,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O
仿佛直接在每個人的心底響起。
霎時間,火熱的氣氛為之一僵!
所有的歡呼吶喊,戛然而止。
宛若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
倖存的曹軍士卒們臉上的激動當即凝固,轉為驚疑與恐懼。
他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殘破的兵器,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尋找聲音的來源。
曹操臉上的狂喜與豪情。
也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如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警惕與寒意。
這聲音如此陌生,絕非他麾下任何一人所能發出。
他猛地抬起頭,銳利如鷹隼,投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在眾人側前方一處稍高的土坡之上,不知何時,竟悄然矗立著一道身影。
那人身著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袍。
袍服之上,以銀線繡著玄奧的雲紋與七星圖案,在略顯昏暗的天光下,流淌著淡淡的光澤。
他面容俊雅,看起來年紀甚輕,周身卻自然流露出一股超然物外,不染塵埃的氣質。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並非站立於地面。
而是————足不沾塵,靜靜地懸浮於離地數尺的半空之中!
微風拂過,吹動他額前幾縷墨色的髮絲,衣袂飄飄,恍若謫仙臨世。
然而,他那雙深邃如同古井幽潭的眼眸中,卻沒有任何仙家的慈悲與祥和,只有平靜和漠然。
他就那樣靜靜地利於空中,沒有攜帶任何兵刃,身上也無甲冑。
可在青年出現的剎那,一股磅礴如山的壓迫感已然籠罩了全場,令所有人呼吸都為之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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