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六章 藥聖
「隱世高人？」厲遠笙托腮仔細想了想，回憶著黎國那些大能隱士，依舊沒有搜索到由聖獸魄的記載。索性放棄了動腦，「你直接說是誰吧？」
沐時聞言有些尷尬，「我也不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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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遠笙：「」
沐時見厲遠笙一副你在玩我的表情，無奈地攤攤手，「司離所查到的線索，也只有他目前隱居在玄水湖而已。」
「玄水湖！？」厲遠笙聞言頭搖得像撥浪鼓，「玄水湖位於天墮山腳下，十分詭異，經常有傳來慘叫聲，湖裡常年漂浮著橫死的動物，死狀極其悽慘。一開始又居民投訴，可是就連教廷也沒有辦法。久而久之就成了荒無人煙的怪誕之地，怎麼會有強者在那裡隱居？」
「這樣嗎？」沐時微微皺眉，試探著道，「也許高人就喜歡這個神神秘秘的地方？」
「你喜歡嗎？」厲遠笙強忍著毒舌的欲望，反問道。
沐時：「」她果然還是喜歡和司離講話。
「他說的沒有錯，那裡確實有高人居住。」一聲蒼老硬朗的男聲響起，厲遠笙立即站起來表情乖巧溫和，翻臉的速度連沐時都有些嘆為觀止。
一道身著白金相間的魔法袍的高大人影自門口玄關走進來，白皙如嬰兒光滑的皮膚，若不是那銀白如雪的毛髮，沐時還以為對方是個風華正茂的青年俊傑。
「爺爺。」厲遠笙溫聲呼喚，垂首而立。
沐時反應過來，趕緊站起來行禮，「晚輩沐時見過院長大人。」
「不必拘禮。」老人龍行虎步，看起來身體十分硬朗，眨眼間來到沐時身前，嚴肅古板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微笑，「既然是笙兒的朋友，你也喚我一聲爺爺吧。」
「這於禮不合。」沐時抬頭看著老人，見對方精神狀態極好，神色平和，並沒有多嚴厲，一聯想厲遠笙聽到自家爺爺就怕得十分乖巧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一絲絲涼意。
「我說可以就可以，男子漢大丈夫，婆婆媽媽像什麼樣子！」厲院長老臉一板，剛才的溫和消失無蹤。沐時不自在地抖了抖，心道這才是真面目吧，不免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厲遠笙，再次行禮道，「是，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坐吧。」厲院長在中間坐下，厲遠笙立刻重新倒一杯茶遞給爺爺，熟練地讓沐時有些心疼。
厲院長對此十分滿意，慢悠悠喝了一口，點點頭，「這次茶泡得不錯，你們也坐吧。」
厲遠笙這才拉著沐時在另一邊坐下，原本毒舌話多的好好一孩子此刻大氣也不敢出，乖巧坐在長輩身邊。
「小傢伙，你叫沐時對嗎？」厲院長一雙清澈精明的眼睛有些銳利地盯著沐時，沐時有種被看穿的感覺，不由自主坐直身體，「是的，爺爺。」
「沐澤那老傢伙是你什麼人？」厲院長語出驚人，令沐時咳嗽了一下。沐澤好歹是沐家明面上的最高強者，巔峰法尊的實力足以傲視大部分人，在厲院長口中竟然只是一個老東西。
沐時抹了抹唇，無奈回答，「是我家族的大長老，亦是爺爺輩。」
厲院長點點頭，「你果然是沐家的小子。」
沐時：「」』連厲遠笙這鬼靈精怪令人頭疼的傢伙都在老爺子面前規規矩矩，沐時決定還是少說多看，於是笑了笑沒有應聲。
厲院長打量了一下沐時，又看了看同樣默不作聲的自家孫子，一拍扶手，「兩風華正茂的小子這麼安靜做什麼。」
沐時與厲遠笙皆是身體一震，互相對視一眼，沐時眼神暗示：這是你爺爺你開口啊。
厲遠笙硬著頭皮上了，「爺爺，剛才你說確有其事，是知道什麼嗎？」
老爺子這才滿意地摸了摸鬍子，道，「怎麼？不信我說的？」
厲遠笙立刻搖了搖頭，挪到到老爺子身邊，乖巧道，「沐時他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找到那名隱士前輩，爺爺可否透露一點消息。」
厲院長聞言打量了一下沐時，有些好奇，「你這么小一個娃娃，找那種等級的強者做什麼？你應該還沒有接觸這個層次的必要。」
沐時對於老人家的直言不諱感到一絲戳心，嘴角抽了抽，壓下情緒作出一副落寞的樣子低聲道，「想必爺爺應該也聽說過我自小痴傻，前兩年才偶得奇遇恢復了正常。」
「這個我有聽說，怎麼，和你的腦子有關係嗎？」厲院長抱臂靠著柔軟的沙發，探究的視線在沐時身上掃蕩。
沐時點點頭，眉宇間籠罩上苦悶，「我的神魂天生殘損，此刻暫時恢復，但是如果不能修補完整，重新變回痴傻是遲早的事情。指點我的高人告訴我，唯有聖獸魄能修補我的神魂。」
「聖獸魄？」厲院長心念一動，對沐時的話相信了七七八八。聖獸魄這種稀世罕見的寶物世上知道的人寥寥無幾，若非沐時真的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也不會說出這個名字。
「你倒是胃口大，聖獸魄可是那老傢伙的命-根-子。誰跟他提一句都要了命似的。」厲院長似乎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嘴角帶起一絲笑意。
「要我再度回到那渾渾噩噩不知生死的日子，我寧願拼死一試！但求院長爺爺指點。」沐時眼中淚花閃動，堅定地道。
「有志氣！」厲院長一拍沐時的肩膀，顯然對沐時向死而生的精神十分讚賞，「既然你是笙兒的朋友，又是沐澤那老東西的後輩，我自然要幫一把。」
沐時心中一喜，面上依舊不顯露出任何情緒，靜靜看著厲院長道，「院長爺爺打算如何幫我呢？」
「你想我怎麼幫你？」厲院長似笑非笑地反問。
沐時淡淡一笑，「從前輩的隻言片語我晚輩知道，聖獸魄必是那位高人珍愛之物，搶奪自然不可能，唯有懷柔智取。」
「你覺得你能玩過一個活了一百多歲的老妖怪麼？」厲院長饒有興趣，沐時的自信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自然不能。」沐時老實地搖搖頭回答，「所以我希望，院長爺爺能儘可能多的告知我這位高人的一切信息，沐時會盡全力一試。若是拼盡全力也拿不到，那便是有緣無分。」
「你倒是看得很開。」厲院長有些詫異，這份心境，可不想十五六歲的少年該有的。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沐時微微一笑，顯得十分豁達。
厲院長愣了愣，隨即摸著鬍子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笙兒，學學沐時，你若是有他一般的心境，這聖子之位我也不會如此焦心了。」
厲遠笙撇撇唇，小聲嘀咕著什麼。
沐時連忙打圓場，「院長爺爺說笑了，遠笙的光元素親和力遠超他人，天賦又好，是當之無愧的聖子之選。每個人的性格不同，您不能讓他固定成一個模樣。」
這番話既誇了厲遠笙又勸解了厲院長，老人家總是以下一代為驕傲。老爺子嘆口氣，表情緩和下來，拍了拍厲遠笙的後腦道，「若是他有你一半乖巧懂事，我也不會這麼操心了。」
厲遠笙偏頭沒有說話，悄悄沖沐時投過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沐時回以一個眨眼，不動聲色地拉回話題，「院長爺爺，你似乎很了解玄水湖的那位？」
「那傢伙啊——」院長陷入一種懷念，「那老妖怪已經是上個時代的人了，脾氣古怪，鍾愛煉藥，幾乎到了痴迷的地步。」
「他是一位煉藥大師？」沐時心思一動，如果是這樣，她也許真有幾分把握拿出讓對方心動的東西。
「不錯，你們這些小輩也許沒有聽過，但是提起他的名號，也許都會有印象。」厲院長眼底也侵染了一抹匹欽佩。
厲遠笙想了想，倒吸一口涼氣，「爺爺，你說的莫不是那一位？」
厲院長一臉孺子可教的點點頭，一臉高深莫測。沐時被這爺孫兩打啞謎打得難受，只好看向厲遠笙，「你知道是誰的話，就別賣關子了。」
厲遠笙看了一眼老爺子，詢問對方的意見。
「這也不是什麼隱密，告訴他吧。」厲院長擺了擺手，端起一邊的茶杯品質香茗。
厲遠笙整理了一下思緒，道，「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那個名號——藥聖。」
「藥聖？」沐時下意識想到了孫思邈，又發覺這是前世的歷史人物，不由失笑，「我恢復神智不過兩年多，沒有聽過。」
「不好意思，我忘了」厲遠笙歉意地看了沐時一眼。
沐時搖搖頭表示毫不在意，沉吟了一下，「既然他名為藥聖，想必煉藥術出神入化了？」
厲遠笙面色古怪地點點頭，「他確實是聞名大陸的頂級煉藥師，但是鍾愛研究稀奇古怪的丹藥，作用越奇怪越感興趣。」
「還有這種人？」沐時覺得與雲創的煉藥公會會長有點臭味相投的意思。
「你不要覺得他奇怪，他可是光火雙系的天才煉藥師，僅僅三十五歲就突破到了法尊，六十五歲突破至法王，七十歲達到天級煉藥師的巔峰。」厲院長插口道，他的表情變得十分複雜，有唏噓，有羨慕，有敬佩。
「他最愛收藏稀奇古怪的寶貝，你若是想換取聖獸魄，必須拿出比它還要珍貴或者古怪的珍寶。」厲院長輕輕拍打著扶手，表情帶著一絲戲謔。
沐時抿了抿唇，「晚輩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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