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五章 聖安（下）
「哎喲喂！」老爺子被厲遠笙不小心丟下來，摔了一個結結實實，扶著腰哀怨道，「小笙啊，爺爺年紀不小了，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厲遠笙回過神，啊了一聲，急急忙忙扶起老爺子，清俊的臉龐有些泛紅，「安爺爺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啊，就是故意的。我一把老骨頭都被你拆散了。」都說老人似頑童，老爺子不依不饒地鬧起了小脾氣。
「對不起嘛！我請你吃東食堂的香酥雞好不好。」厲遠笙自覺心虛，討好地道歉。
「不要！就算再給我添一瓶雪蓮釀我也不會原諒你！」老爺子掙開厲遠笙的手氣呼呼地道。
「那就三瓶？」厲遠笙眼珠一轉，湊到老爺子面前。
「哼。」老爺子冷哼一聲，再次轉到另一邊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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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瓶加一個月的香酥雞如何？」厲遠笙咬咬牙，伸出手道。
老爺子眼前一亮，故作勉強道，「好吧，勉強原諒你了。」
厲遠笙有些肉痛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暗暗嘀咕：到時候一定得讓司離賠償我的損失！
沐時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慢慢走出來，笑著道，「你們兩個好像一對活寶啊，關係真好。」
厲遠笙一呆，抬起頭看向聲音的來源，看清了沐時的臉有些激動，快步走上前，想要拍沐時肩膀也不是握手也不是，手足無措了一會，厲遠笙收回手輕咳一聲，「司離說你有事來黎國，讓我好好接待你。我還不信呢！」
沐時微微一笑，「自從雲起城一別，也快有兩年沒見了吧？」沐時打量著厲遠笙，對方和自己年紀相仿，這個年紀正是男生長身體的時候，厲遠笙的身量在這兩年內突飛猛進，早已超過了沐時。幾乎與司離差不多高了，只是比司離更清瘦一些。
厲遠笙點點頭，比劃了一下沐時與自己的身高差，有些幸災樂禍，「你這兩年是怎麼長得，我比你高了這麼多。」
沐時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我哪裡有你過得舒坦，風餐露宿的，到處流浪。」
「聽南隨大哥說，你在北封的冰皇遺蹟失蹤，一直讓他十分內疚。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又忽然出現在了藍越呢？」厲遠笙到底是五人中年紀最小的，好奇心十分濃烈。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在這裡敘舊？」老爺子扶著腰走過來，「這麼多人看著呢！你想你爺爺抽死你嗎！？」
厲遠笙似乎十分懼怕自己的爺爺，哆嗦了一下撇撇唇，「好嘛，那安爺爺我先帶沐時走了，晚飯一起來吃，給我朋友接風。」
「嘿，你這小子，第一次看你這麼熱情地對同齡人。」老爺古怪地打量了一眼沐時，擺擺手，「走吧走吧，就讓我一個老人家孤寡無依。」
沐時想說點什麼安撫一下這位老人，被厲遠笙直接拖走，一邊走一邊道，「他就是這樣，戲精一個，你不要信他。」
沐時失笑，「我看你倒是很在乎他哦。」
厲遠笙鬆開手，走在前面帶路，幽幽道，「我父母從小就死了，爺爺對我十分嚴厲，只有安爺爺會帶我玩。」
「抱歉，我沒想到會勾起你的傷心事。」沐時怔了怔，心道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
「沒事，我自己主動說得。」厲遠笙在學院的關注度似乎十分高，走過之處皆有人駐足偷偷觀察。他自己似乎習以為常，輕車熟路地繞進一條小路，「對了，你還未回答我在北封到底是怎麼回事？」
沐時正在打量聖安學院的環境，聞言有些心不在焉，「沒什麼，在冰皇遺蹟被魔族算計了，幸好有冰皇殘魂相助，我才只是被困了大半年。」
「魔族？！」厲遠笙臉色一變，「魔族出現在北封了！」
「是啊。前段時間藍越的內亂也是魔族設計的。」沐時對厲遠笙這麼大反應有些不解，但是一想到黎國一向以剷除魔族為己任，又理解了，點點頭道。
「這麼大的事，這兩個國家都沒與黎國溝通麼？」厲遠笙皺起眉，已經能夠窺探出聖子的氣質。
「可能他們覺得丟臉，便沒有告知你們吧。」沐時向來對幾個國家之間的勾心鬥角不感冒，攤攤手道。
「真是荒謬。魔族連番動作，他們還在乎什麼臉面？」厲遠笙冷著一張臉譏諷，「當真是糊塗了。」
「」沐時不知道接什麼好，厲遠笙似乎對魔族十分厭惡，於是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不過你能大難不死，還真是運氣好。」厲遠笙有些古怪的打量著沐時，這才注意到沐時懷裡有一隻貓，頓時眼睛亮了亮，「這，這是你的寵物嗎？」
「嗯？」沐時看了看沉檀，猶豫了一下點點頭，「算吧。」她說契約獸誰信啊。
「我可以抱抱嗎？」厲遠笙來了興致，期待都湊近摸了摸沉檀的耳朵。沐時連忙暗自抱緊沉檀，生怕他不高興抓人。
誰知道沉檀只是抬眼看了厲遠笙一眼，沒有絲毫不滿，往沐時懷裡拱了拱繼續睡了。
沐時輕咦一聲，「看來你兩確實很適合啊。」
厲遠笙點點頭，「他身上散發的氣息很舒服唉，看起來不像普通的貓咪。」
「當然不普通了。」沐時笑了笑，將沉檀塞進厲遠笙懷裡，「抱了一路累死我了，你替我抱一會吧。」
「可以嗎？」厲遠笙有些緊張地抱著沉檀，他知道寵物都是認主的，生怕沉檀一個不高興炸毛。沉檀只是略微抬抬屁股動了動，濕漉漉的小鼻子在厲遠笙身上嗅了嗅，隨後腦袋一耷拉，閉目繼續呼呼大睡。
「我看你改名叫沉睡得了。」沐時無奈地戳戳沉檀的腮幫子，這傢伙越來越嗜睡了。
「貓咪白天嗜睡很正常，夜晚就生龍活虎了。」厲遠笙似乎也是一個貓控，抱著沉檀躲開沐時的戳弄解釋道。
沐時有些酸，這兩還真是挺配的。
「好了，我們走吧。我知道你來黎國有重要的事情。」厲遠笙比起兩年前要沉穩了不少，除了嘴還是一樣的毒舌，傲嬌的性子倒是收斂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選做聖子的緣故。
沐時應了一聲，跟著厲遠笙繼續走動。
大約一炷香後，映入眼前的一片清澈的小湖泊，似乎從山中引流，以竹子做了循環的水流，種植了黎國特有的高山雪蓮。湖邊是一棟二層小樓，別致清雅。
厲遠笙悄悄探頭在窗戶邊望了望，鬆了一口氣，「幸好爺爺沒回來。」
沐時被他這副樣子惹笑了，看來再怎麼沉穩，心性還是沒有司離他們成熟。不過比起另一個二哈皇子蘇君來是要好多了。
厲遠笙知道沐時在笑自己，耳朵微微發紅試圖辯解，「聖子選舉在即，爺爺最近看我看得緊。」
「那我豈不是打擾到你了。」沐時有些歉意地道。
「沒有的事。」厲遠笙推開門走進去，一邊朝客廳走一邊小聲抱怨，「能有什麼好準備的。都是做給人看得。」
沐時有些好奇地跟在後面，「你們的聖子選舉究竟要看一些什麼？」
厲遠笙將沉檀放在柔軟的沙發上，然後去沏茶，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一絲不屑，「除了看你對光明的天賦和親和度，就是看你有沒有聖子像了。」
「聖子像？」沐時饒有興趣，「什麼是聖子像啊？」
「就是臉帶聖光看著就無私奉獻拯救眾生的那種臉啊。」厲遠笙托著茶盤走出來，形容詞毒舌又搞笑。
「哈哈哈，小心被你爺爺聽到。」沐時失笑警告。
厲遠笙左右看了看，確定自家的嚴厲爺爺不在，鬆口氣將茶盤放在沐時面前，「嘁，我不是怕他，我是敬重他。」
「哦——」沐時也不戳破，收斂了笑意拿起一杯熱茶輕抿。厲遠笙始終是受過精英教育的，待客方面進本沒有的挑剔。熱茶果盤糕點一應俱齊，兩人吃了一會聊了一些有的沒的。沐時這才切入正題。
「我這次前來，其實是為了一味藥材。」
「藥材？」厲遠笙有些不解，「司離坐擁藍楓，有什麼是他提供不了的嗎？」
沐時苦笑一聲搖搖頭，「他已經幫了我太多了，藥材也幫我找齊了兩種，剩下的他也只能勉強提供我線索。」
「究竟是什麼藥材，這麼難找？」厲遠笙頭腦風暴了一下，試圖尋找只有黎國特有但是難以獲取的珍惜藥草。
沐時開門見山不加掩飾，「是聖獸魄。」
「聖獸魄」厲遠笙咀嚼著這個名詞，搖了搖頭，「學院圖書館的書我都看完了，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嗯，若不是司離提供了線索，我想我現在還是無頭蒼蠅到處亂轉。」沐時嘆口氣，司離對自己的恩情實在是太重了。
「你的意思是，聖獸魄在黎國？」厲遠笙說完自己搖了搖頭，「不可能，我雖然才十五歲，如果黎國有這麼一件稀世珍寶，我不可能不知道的。」
「因為這聖獸魄，在一名隱世高人手裡。」沐時放下茶杯，平靜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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