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成豬頭
抽成豬頭 石楠還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惹到這位堂姐了,就落了一個「無媒苟合」的臭名!
「新時代了,結婚的形式也不一樣了。」石楠淡聲地道,「爹娘和兄嫂剛回暉安沒多久,我嫂子又懷著身孕,實在是不好再折騰他們過來。就由乾爹到場代行父母之職了。」
石絹胃裡一陣泛酸!她知道石楠認渝省一個大官兒當了乾爹,聽說有權有勢、非常的厲害!石永旺夫婦跟那位閩爺一比,那都得比到泥里去!連她的公爹陶會長見到了閩百岳都得陪著笑臉呢!
「呵,是啊。二妹兒你如今有了大靠山嘛!可也不能忘了本不是?」石絹酸酸地道。
石楠放下茶杯,瞥了一眼石絹,「絹堂姐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的?」
「啊……也不是……」石絹才不想過來呢!
秦四少結婚的婚訊登在了報紙上,照片還印在了上面,刺得石絹眼睛疼!雖說只要花錢就可以在報紙上登消息,但一下子占了四家報社的頭版頭條、超大版面,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面子和實力!
今天石絹來拜訪石楠,其實是被她的公爹陶會長吩咐過來的!主要還是想利用石絹和石楠是堂姐妹的關係,拉拉關係~!石絹在暉安時心高氣傲慣了,根本也沒把石楠放在眼裡過!如今讓她巴結這個在鄉下長大的野丫頭,心中自是一萬個不樂意!
「你和秦四少成親連酒席也沒擺、親朋也沒有請,這叫怎麼回事啊!」石絹又擺出教訓人的面孔對石楠道,「你那個乾爹到底不姓石,即使一切從簡,自家人還是要到場的呀!不是我說你……」
鈴鈴!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石絹的滔滔不絕。
銀珊跑過來接了電話,應了兩聲後將話筒遞給石楠。
「是先生來的電話,說他到軍部了。想跟太太說幾句。」
石楠挪到電話旁,接過了話筒。
石絹聽銀珊喚石楠為「太太」,就轉頭撇了撇嘴,但心裡更酸了!
大戶人家講究個輩份!能熬到「太太」這個位置上,就有幾分主母的意思了!石楠和秦烈在督軍府里被稱為四少和四少奶奶,回到小樓里就是自己當家作主了!秦烈還特意吩咐保鏢和銀珊要稱呼石楠為「太太」!
石絹嫁到陶家,雖然是長媳,卻被婆婆壓制著!她這個大少奶奶還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媳婦熬成婆呢!看著石楠這般自在,她怎麼能不惱恨妒嫉!
一會兒一定要多說些打擊的話壓壓石二妹的氣焰,免得自己被她看不起!石絹暗下決心地想道。
「晚宴?」講電話的石楠皺起眉頭,「陶會長和石副會長相請?算了吧,我不想去,免得被人看輕。」
聽石楠提到自己的公爹,石絹不禁豎起耳朵來!
「我堂姐,就是嫁給陶會長長子的那位今天帶著禮物過來了。」石楠看了一眼石絹,然後對著話筒道,「堂姐說,我和你結婚沒有三媒六聘,又無石家長輩觀禮,放在過去就是苟合……你別生氣!堂姐說的也有一定道……你別吼了,震耳朵!」
石絹聽石楠向秦烈學「無媒苟合」這句話時,臉就變得煞白了!
「我也是怕大伯父臉上過不去,再怪我……」石楠嘆了口氣,窩進沙發里哀怨地道,「餵?餵?」
石楠看了看手中的電話,那邊秦烈已經掛了!
石絹像被凍住了似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胖臉上的表情也非常的可笑!
「四少的脾氣就是不好。」石楠放下電話看著石絹淡笑地道,「他說陶會長和大伯晚上……」
鈴鈴!電話又響了起來!
銀珊拿起話機,連聲應「是」,視線還投向了石絹。放下話機後,她就開門出去了。
不一會兒,銀珊帶著兩個保鏢走了進來。
「太太,先生來電話咐咐,叫人請陶大奶奶離開!」銀珊向石楠行了一禮後道。
不等石楠說話,保鏢就上來如狼似虎的從沙發里架起石絹,直接給拖出了屋子!銀珊則拎起石絹進來時放在門口的禮品一起出去了!
石楠挑了挑眉,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
石絹已經回過神發出殺豬般的叫聲,聽起來是非常害怕!嘴裡不住的喊著「石楠、石二妹」!
兩個保鏢不客氣的把人從大門扔了出去!銀珊也甩手把那兩樣禮品給扔出門!然後鐵門呯的一聲關上,隱約還能聽到鐵門外石絹的哭罵聲!
石楠勾起嘴角無聲的冷笑!
電話鈴聲又響了,石楠接起電話。
「餵……」
「那個女人呢?」秦烈的吼聲震耳欲聾!
石楠把話機拿遠些,按了按耳朵。
「被保鏢趕走了。」再把話機輕輕放到耳邊,石楠輕笑地道。
「以後我不在家,不要隨便放人進來!」秦烈的音量不減,聽起來火氣十足!「苟合?他媽的!竟敢……」
後面就是一長串的爆粗,石楠乾脆把話機拿遠讓他發泄個夠!聽到裡面連著響起「喂喂」的聲音,才放回耳邊。
「好了,別生氣了。」石楠反過來安慰秦烈道,「我這個堂姐就是這樣,你和陶少爺一起去暉安縣時發生的事,應該沒忘吧?我也只是看在陶會長的面子……」
「他陶匯明有多大的面子竟敢讓兒媳婦侮辱我老婆!」秦烈又吼了一嗓子,但隨後可能意識自己的語氣太沖,就壓了壓聲音道,「小楠,你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行事!該罵就罵、該打就打!記住沒有!」
石楠心裡一陣感動,嘴裡應著「記住了,別生氣」之類的話,好不容易算是把噴火龍四少給安撫住,才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後,石楠才發現自己額頭竟然冒了細汗!
以前只知道秦烈可能是個陰冷、心機深沉的男人,沒想到發起火來也是讓人招架不住的火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成為了軍人,秦烈潛在的另一面被引了出來!
銀珊走了進來,石楠抬頭看她。
「人走了嗎?」問的是被扔到外面的石絹。
「坐在門口哭叫了一會兒,就走了。」銀珊垂首道。
石楠撓了撓臉,她真沒想到自己隨口告個狀,就讓石絹這麼快吃了現世報!
剛想起身上樓,電話又響了。
石楠肩膀一垮,無奈地拿起話筒。
「餵?還有什麼事啊?」
「餵?我是襄省總商會的陶匯明,想找秦四少的太太接電話。」話機那邊傳來一道低沉又客氣的男聲。
陶匯明?石楠驚訝的坐正了身子。
「陶會長你好,我就是石楠。」
「哦,哦!是四少奶奶啊。」陶匯明的語氣更加客氣了,「聽四少說,我那個大兒媳婦到府上叨擾,說了些不中聽話……我在這裡向四少奶奶賠罪了!請您大人大量不要計較她的胡言亂語!」
石楠驚訝得差點兒握不住話機,趕忙道:「陶會長您客氣了!絹堂姐言語上的失禮哪能算到您那裡呢?」
陶匯明便在那邊說什麼「管教無方」、「讓她向你賠罪道歉」之類的話。雖然沒有過度的擺低身份,但言語間的歉意已經很明顯!
石楠也跟著客氣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真不知道秦烈是怎麼跟陶會長說的這件事,竟令對方特意打電話過來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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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傍晚時,陶太太和石大太太一起到小樓來拜訪石楠了!
石楠還真是受寵若驚!這兩位可以說身份上都是她的長輩!要說交際,她們面對的也是督軍太太趙氏這種輩份和身份的貴婦!
陶太太果然是來道歉的,拉著石楠的手非常誠懇的說委屈了她!還說新時代了,婚姻一切從簡是新時尚云云!
石楠是個不大愛笑的人,但面對陶太太和石大太太不得不硬擰出笑容來應對!在兩位太太告辭時,她臉都僵得回不來了!
陶太太先出的門,還朝石大太太飛了個眼神!石大太太就慢了幾步,拉著石楠的手多說了幾句話。
「楠姐兒啊,絹姐兒說的那些混帳話你可真的別往心裡去!」石大太太拍了拍石楠的手,小聲地道,「她那是豬油蒙了心、得了失心瘋胡說八道!陶太太已經教訓過她了!」
石楠笑得有些臉酸,但還是把今天說了十幾遍的「沒關係」又說了一遍。
石大太太往門外瞥了一眼,陶太太已經坐上汽車了。
「今天中午啊,陶家派人來把我請了過去。」石大太太嘆了口氣道,「我一聽陶太太說絹姐兒在你這兒說的話,就氣得不行!也想罵她!結果一看到絹姐,就把我嚇了一跳!」
石楠挑了挑眉!
「那臉啊,被打得跟豬頭似的!」石大太太有些心驚地道,「聽陪嫁的丫頭說,她從你這兒回到陶家,就被陶太太叫去了。話也沒多說,直接讓老媽子用鞋底子抽了五十個嘴巴子……」
石楠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變成了驚訝和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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