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水落石出！要告御狀
聽到秦明這話，京兆尹不由一怔，隨即溫和地問道：「哦？秦子爵，你還想問什麼？」
現如今，這位京兆尹大人對秦明可以說是充滿了好感。
如此年紀，在面對這「鐵證如山」的誣陷面前巋然不動，三言兩語之間便戳穿了對方的謊言！
在秦明身上，京兆尹大人竟然看出了一種名為「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將風範！
可是……他才十四歲啊！
這要是等他再長大一點……前途無量啊！
秦明自然不知道，自己在京兆尹眼裡儼然已經成了一支潛力股，他看了一眼那四個趴在地上還在哇哇求饒的農人，說道：「我想證實一下他們當時是否就在現場？」
聽到秦明這話，京兆尹再次一愣！
這哪裡還需要秦明來證實的！反正打一頓就好了！
嗯，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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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審案子就是這麼粗暴且直接！
不說實話？打一頓就好！
誣陷他人？打一頓就好！
搶劫殺人？打一頓……呃……砍了就好！
京兆尹不禁說道：「秦子爵，你看這幾個刁民冥頑不靈，本官已經給過他們幾次機會，讓他們從實招來，但是他們就是不說實話，恐怕你就算問了，也得不到答案！」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秦明笑了笑，「反正也浪費不了府尹大人多少時間的，何不讓我試一試？如果能問出來，不也省了這幾位衙役大哥的力氣了嗎？」
「不敢不敢！」一聽到堂堂子爵稱呼自己為大哥，那幾名衙役頓時一個個惶恐地低下了頭，但是看向秦明的目光中確實充滿了親切！
做了這麼多年的衙役，還是第一次被此等身份的人如此稱呼呢！
換做其他的，哪怕沒有任何爵位的紈絝二代，不罵他們就已經算客氣了！
秦明自己也沒有想到，他隨口的一句稱呼竟然讓這幫衙役感覺到了一種人格上的尊重！
「哼！」聽到秦明這樣一個堂堂子爵竟然稱呼幾個小衙役做大哥，坐在一旁的三名御史不禁齊刷刷地翻了個白眼，冷哼了一聲！
「收買人心！」
堂堂子爵，竟然稱呼幾個小小的衙役做大哥？自賤身份！
「回頭就向皇上參他一本！簡直有辱子爵身份！」
「……」
京兆尹等人自然也聽到了這三名御史的冷哼，他們齊刷刷地看了三人一眼，眼眸中充滿了不屑！
你們特麼的哼什麼哼？你們特麼的還有臉哼？！
三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京兆尹在看了那三個御史之後，再一次看向秦明，和顏悅色地說道：「那你就試試吧。還需不需要上屏風？」
「不用，謝謝府尹大人！」秦明笑著朝著京兆尹拱了拱手。
雖然言辭間並沒有透露出什麼，但是秦明能夠感受到這位京兆尹大人對自己的善意。
轉過身，秦明掃視了一眼這四個已經直起了上身的農人，說道：「你們真的是郭家村的村民?」
「是的，大人！我們是郭家村的村民！」
「大人，我們真的沒有說謊啊！」
那幾個農人連連點頭。
秦明問道：「你們當時真的在現場？」
秦明雙眼在四人的臉上來回掃動，注意著每個人的表情。
「回大人，小的真的在場啊！」
「小的也真的在啊！」
「大人，小人還看到過您騎著一匹黑馬從我們村經過呢！」
「……」
當聽到第三名農人說出的這話時，秦明不由一怔，隨即心中一動！
事實上，當初剛出城的時候，他騎的並不是黑馬，而是一匹棗紅馬。
不過在半路上自己的馬鞍出了點問題，就跟精通馬術的程處默換了一匹馬乘，所以在到達程家莊的時候，自己騎的其實是程處默的那匹黑馬！
所以，即便是有人在長安城內看到他騎著棗紅馬出去了，不是一路跟著的，又或者真的在郭家莊或者程家莊看到的，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這個！
當然，也有可能是背後有能人指點，將大小細節全部調查清楚然後一一告訴給這四個農人聽！
但是……
看著這四個畏首畏尾、目光中充滿恐懼的農人，秦明心中暗暗地否定了這個猜測！
首先，從這四個農人那粗糙的雙手還有膚色上來看，他們肯定是貨真價實的農民！
那麼四個地地道道的農民如果真的是在演戲，那……演戲能達到這種影帝級別的，把來自後世、看過無數影視劇的自己都給騙過的，那秦明也真的心服口服了！
所以說，秦明覺得，他們四人十有八九說的都是真的！
他們真的是郭家村的人，而且當時他們可能真的在現場！
但是，同樣是在現場，看到的真相也極有可能不一樣！
秦明淡然道：「所以，你們當時真的親眼目睹了我拿著鐵釘和鐵錘，釘殺了牛犢的經過？」
「呃……」聽到秦明這話，這四個農人不由面面相覷！
也許是因為被那三個御史「背叛」，又或者是因為「大刑伺候」的威懾，最終，這四個農人相互看了看，咬了咬牙！
「回大人！其實當時我們並沒有親眼見到！」
「當時我們聽說有人要在程家莊殺牛，就跑過去看熱鬧，等我們到現場的時候，已經圍上了好多人！我們根本就擠不進去，只是聽到裡面不斷傳來牛的叫聲！」
「然後我們就聽前邊的村民在說小爵爺把牛犢按倒在地，還把鐵釘敲進了牛的鼻子了……」
「後來小牛犢不叫了，前邊的人群也散開了，等我們看到的時候，前面地上就只剩下了一灘血，然後還有一根鐵釘都在不遠處！」
「……」
聽著這四個農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交代，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算是徹底清晰了！
很顯然，這四個農人當時並沒有親眼目睹秦明給牛犢上鼻環的經過，只是因為聽了前排一些村民的描述，然後自行腦補了他殺牛的經過！
然後，那三個御史不知道從哪裡找上了他們，把他們作為人證帶到了這裡！
在聽完這件事情後，京兆尹不禁沒好氣地說道：「那麼你們之前為何不把這個真相說出來！」
「是……是他們要我們這麼說的！」那四個農人一指三個御史，說道。
三名御史一聽，立馬如同屁股扎針似的跳了起來！
「你們胡說！」
「我們何時讓你們這麼說的」
「這是赤裸裸的誣陷！」
看著這三個急得上躥下跳的御史，秦明的臉上露出了強烈的不屑！
「府尹大人！還有在場的眾位京兆府和大理寺的大人！」秦明朝著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說道，「我還有最後一句話想說！」
「你想說什麼？」京兆尹問道。
「我！」秦明笑了笑，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
「要！告！御！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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