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狗咬狗，一嘴毛
在將那四張紙亮出來展示了一圈後，憋著怒氣的京兆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後拿起桌案上的驚堂木狠狠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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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刁民！」京兆尹橫眉豎眼，狠狠瞪向了跪在地上的那四個農人，「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誣陷當朝子爵！戲耍我等朝廷命官！爾等該當何罪！」
「啊？大人！冤枉啊！」那四個農人一聽這話，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冤枉？呵！」京兆尹拿過那四張由他們親自畫下選擇的紙張，抓在手裡狠狠地抖了抖，說道，「那麼這又如何解釋！」
「你們口口聲聲說親眼看到秦子爵虐殺牛犢的經過，但是看看你們自己畫的！還說自己冤枉!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啪！」京兆尹將那四張紙狠狠地拍在了桌案上，怒喝一聲，「說！你們到底為何誣陷秦子爵！」
「冤枉啊！大人！我們真的沒有誣陷秦子爵啊！」
「是啊！我們當時真的就在現場啊！我們真的看到了！」
「大人！小的真的冤枉啊！」
「……」
看著這四個農人一個個被嚇得屁股尿流，哭爹喊娘的樣子，京兆尹心頭的怒氣不但沒有半分削減，反而蹭蹭蹭的往上漲！
想他堂堂京兆尹，少年時的長安城第一小神童，竟然被這四個下里巴人給耍得團團轉！
現如今，證據確鑿，這四個農人竟然還想抵賴，而且還一個個做出一副痛哭流涕的樣子，簡直可恨！
「看來不給你們用點刑，你們是不會承認了！」京兆尹狠狠一拍驚堂木，「來人！給我用刑！」
「威~~~武~~~！」在一陣應和聲中，幾名衙役上前直接將那四名農人按倒在地，然後八名衙役各站在一名農人的兩邊，掄起殺威棒便便準備開打！
「救命！御史大人！救命啊！」眼看著衙役們都掄起了殺威棒，那四個農人頓時拼命地叫了起來。
「御史大人，是你們說只要我們來作證就保證我們不會有事的！救命啊！」
「救命啊！御史大人！是你們讓我們一定要說是親眼看到秦明親手虐殺的牛犢啊！」
「是啊是啊！御史大人！你們可得救救我們啊！」
「……」
「嘩！」幾個農人的這番話一出，頓時便引發了外頭吃瓜群眾們的一片譁然！
「他們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意思？他們的意思是，其實是御史要他們說是秦明親手虐殺的牛犢的！」
「也就是說，是這幾個御史在教唆他們說謊，誣陷秦明？！」
「什麼？！他們身為御史，竟然敢教唆別人誣陷當朝子爵？！」
「對啊！身為朝廷命官，竟然知法犯法？！這！這簡直豈有此理！」
「……」
在一片譁然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那坐在邊上的三名御史！
而此時，那三個御史早已經不復之前的閒適和得意了！
原本，在聽到四個農人的痛苦求救時，他們便已經變了臉色，等到外邊那幫吃瓜群眾們的議論聲傳入耳朵，更是一個個臉色鐵青繼而勃然大怒！
「休得胡言！我等身為當御史，怎麼會做出如此事情！」
「沒錯！我們只是讓你們如實稟告而已！什麼時候要求你們做出此等之事？」
「我們承諾的是，你們只要如實告訴京兆尹，那麼自然能保你們平安無事！誰想到你們竟然把我們都給騙了！」
「就是！」
這三名御史一臉痛心疾首地指著四個農人痛罵，言辭間自然是不斷地在撇清自己的關係！
面對著三個御史的這般說辭，那四個農人也急了！
「你們之前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對啊！大人！你們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你們可都是青天大老爺啊！怎麼能騙我們呢！」
「……」
面對著農人們的這話，那三名御史也急了！
「我們哪裡騙你們了！」
「就是！別胡說啊！當心我告你誣陷朝廷命官！」
「沒錯！」
「……」
看著雙方一個個都急紅了眼地相互指責，圍觀群眾們頓時樂了！
「哈哈！這算什麼？狗咬狗？」
「噓！你不要命了？就不怕人家治你個侮辱朝廷命官的大罪嘛？」
「就是就是！心裡知道他們狗咬狗就行了，不必說出來。」
「然後，你還是說出來了……」
「……」
「肅靜！」眼看著現場秩序越來越混亂，京兆尹頓時狠狠地拍了幾下驚堂木，然後目光銳利地看向了那三名御史，「三位御史大人，敢問這四名農人所說之事是否屬實？」
「自然不是！」吳御史滿臉鐵青地朝著京兆尹拱了拱手說道，「這分明就是這幾個刁民懷恨在心，惡意攀咬！」
京兆尹肅然道：「此時我會如實稟告給皇上，到時候一切交由皇上來定奪！」
聽到京兆尹這話，那三名御史再一次齊刷刷地變了臉色，但是也只能默默地拱了拱手！
這一刻，他們是真的後悔了！
後悔當初就不應該答應崔家接了這個事情！
依照眼下這種情況，他們說不定一不小心就得丟了頭上的烏紗！
可是，他們能有什麼辦法？
現在，他們已經是騎虎難下！
「大膽刁民！」將那三個御史晾在一邊後，京兆尹再次看向了那四個農人狠狠一拍驚堂木，說道，「本官再給你們一個機會，說出事情真相！」
「爾等當時究竟是否真的身在現場！」
那四個農人一聽，當即連連點頭：
「大人，我們真的在現場啊！」
「對啊！大人，我們真的在啊！」
可是，他們的這個回答更是讓京兆尹怒火萬丈：「事到如今，還不肯如實招來！給我打！狠狠地打！」
「是！」那八名衙役當即應聲領命，又一次高高舉起了殺威棒！
「慢著！」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的秦明突然伸手制止道。
看到秦明說話，京兆尹當即揮手示意衙役們暫緩動手，隨後稍稍收斂了怒氣，問道：「秦子爵，你還有什麼話想說？」
「府尹大人，在動刑之前，我還想問這四個農人幾個問題，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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