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理人了
張楚楚洗乾淨就吹滅薰香，她屋子現在香香的，穿得乾淨整齊，小日子過得不錯，不去惹麻煩。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後張楚楚就帶著王庭堅去大丫家。張毅跟張大器說過了，這事情就他們家知道，不可以外傳，所以門要隨時關著。
林春花不是多事的人，張毅過得好了，他們兩口子也會跟著好。他們早年有孩子的，命薄留不住，唯一的女兒嫁出去，就向著夫家，從來沒有回家過，他們拿張毅當親兒子看待。
「大丫~」張楚楚和王庭堅站在外面，他們的冬衣有兩套，昨天給王庭堅買了厚的襖子和冬褲，夠過冬的。
張楚楚喊了幾聲，都沒有人來開門。大丫在家裡的，她是擔心張楚楚知道她們姐妹們過好日子了，來蹭吃喝，因為她們沒少吃張家的雞腿和魚。
「大姐，老大來了，咱們去開門吧？」三丫還是向著張楚楚的，身上穿著好衣服，連鞋子都繡著花呢，根本不饞楊大嫂在做的衣服。
「是啊老大，說不定她的遠方表親也來了，咱們去看看。家裡不是有新鮮的果子和雞湯嗎，我們一起吃多熱鬧。」
二丫喜歡王庭堅，村里就數他最好看了。大丫指著床上睡著的四丫，說小妹妹還傻著呢，她們要守好家裡，等吃飽吃膩了，再讓張楚楚進門。
二丫和三丫明白了，要是張楚楚進來，她們就沒有肉吃，新衣服都要給張楚楚一套。她們上次一起去鎮上，是姑奶奶給洗的澡，吃的飯菜也是姑奶奶請的，根本不是張楚楚花的錢。
於是屋裡的女娃娃們都不說話，張楚楚在外面等了兩炷香，冷得直打哆嗦。王庭堅也被冷到了，他去扯張楚楚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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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我好冷啊，又下雪了，回去吧，以後再來。」都一個村子，見面機會多著呢。
張楚楚這才拉著他回去，他們又冷又凍，估計大丫她們不在家，回去再說。楊大嫂在做衣服，出來燙手的時候聽到聲音，柱子昨晚又送了五個錢，說做成開春後穿的，免得浪費布，所以不是很趕。
「他爹，大丫不是在家嗎？剛才還帶著家裡的小丑娃來量尺寸。」楊大嫂哈著手進屋跟楊老爹說話，不斷搓凍僵的手。
「你這個婆娘就是蠢，柱子雖然沒有錢，但是也找回來一些，不然哪裡會分錢給大伙兒？現在大丫她們是村裡的千金小姐，張家是什麼雜草人家？」
「我明白了。」楊大嫂精明著呢，一點就通，他們家也分到錢的，以後再說這個閒事。
柱子去鎮子邊上的媒婆家送禮去了，他說清楚情況，唯獨不說家裡有多少錢，要找個賢惠不嫌棄女娃娃的媳婦。媒婆滿口答應，這年頭媳婦給一袋米就能有的，好找得很。
「這媒人錢呢，雖然你們家窮，多少也要給些，就按照最少的給。」
「誒，要是真賢惠，我一定給。只是你也知道，我被媳婦坑慘了，辛苦賣命賺來的錢，一夕之間都沒有了，以後能不能賺到都不知道啊。」
「所以說，找媳婦要找賢惠的人呢，放心吧，上次沒有給你找個好媳婦，這次包在我身上了。」
媒婆也覺得理虧，李梅是她給柱子欠的紅線，怎麼就不守婦道呢，差點砸了招牌，這次得介紹個好的。
柱子千恩萬謝的回去，他才不傻呢，媒婆知道她做錯了，會給他好好介紹好的媳婦，還能省錢，一舉兩得。
大丫等張楚楚走後，就招呼妹妹們出來掃地，四丫吃睡都好了，還沒人打她，也不傻笑，就喜歡在屋裡蹦蹦跳跳，嘴巴叫個沒完。
柱子高興的回來，見到女兒們都勤快了，院子乾乾淨淨的，就是四丫太礙眼，都說丑娃多作怪，他看不過就進屋去收拾人。
「咚！」柱子去攆四丫出門，大丫連忙丟了掃把，跑過去發誓會照顧好妹妹，李梅打傻了不能再打。
「臭婆娘，害得個女兒又傻又丑！你照顧好了，別讓她來我面前礙眼臭丫頭不能白吃飯，拉去幹活，傻病好了再上一桌子吃飯。」
「是！爹，四丫的藥沒有了，要是咱們不跟她說話，以後怎麼好得了？」
「去買啊，不是給你們錢了嗎？」
「我，我還小呢，這麼大的雪，要是滾了摔了，小命就沒有了。」
「丑不拉幾的，還挺惜命，都幹活去，等雪停了去買藥，話多就打，不勤快也打，身上髒了臭了更要打，長得醜就算了，全都是懶骨頭。」
柱子在城裡做打手橫慣了，對一群醜女娃哪裡會有好脾氣，又不是男娃能傳宗接代要寵著。
二丫和三丫都在哭，她們知道自己丑，被親爹這麼說，心裡難受極了。大丫讓她們幹活都麻利點，吃好了，長大後說不定就漂亮了。
四丫繼續蹦跳了幾下，被柱子扔出來，還好腦子沒有摔傷。大丫擔心柱子生氣，現在有肉有菜吃，慌忙用布塞住四丫的嘴，等她哭夠了再好好說話。
四丫本來都不傻笑了，被丟出來又開始傻笑，大丫壯著膽子去說，被柱子扇了一巴掌趕出門不給吃飯。
四個女娃娃每天都戰戰兢兢的，想哭都要找個沒人的地兒，都不知道怎麼就攤上這種爹娘，不把孩子當人看，生下來幹嘛！
村長來柱子家，見到大丫她們臉上都是青的，又是幹活又是搬東西。他搖頭去屋裡跟柱子說帶娃的事情，柱子也聽過打傷殘了，不僅僅要受罰，要是埋去土裡還要進大牢。
「村長放心，我會好好帶娃的，等娶了新媳婦，她要是賢惠，我就去幹活掙錢。」
「話別光講好聽的，要回做事情會做人，你瞧瞧大丫她們，手都凍紅了還要幹活，臉上沒有一塊好皮，你在家裡坐著裝大爺，有這麼做爹的？」
「對，我馬上改。」柱子讓她們進門烤火，心裡想，一群餓死鬼投胎的，吃飯全搶好吃的，沒有他吃個屁！
大丫帶著妹妹們進屋烤火，圍坐在火爐邊，不敢抬頭說話，怕挨巴掌。
「嗚嗚~爹，我們餓了！」外面有聲音傳進來，大丫聽出來了，是李梅生的兩個胖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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