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豬下水
兩人又去了豬肉攤，在來之前葉蔓就看過了，家裡胖嬸送來的油已經所剩無幾了，今天得買點肥肉回去熬油。
花三十文買了兩斤板油，看到一旁邊剔得沒肉的幾根大骨頭和豬肝豬腸等物，想起家裡還有劉氏帶來的蘿蔔可以和大骨頭熬湯啊。
於是指了那邊問多少錢，老闆抬頭看了一眼，說：「要的話全部十文錢拿走。」
全部?這是說包括那些豬肝豬腸嗎?葉蔓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對，大骨頭，還有那些豬下水，一起十文錢拿走。」老闆看著葉蔓一副撿便宜的樣子，好笑的回答。
老闆沒說的是，反正這東西也沒人買，平時就是搭著送人，要不就是幾文錢給人買去餵狗。
葉蔓也不講價，直接掏出十文錢遞給老闆，然後在葉振文一臉不贊同的目光下讓老闆包好裝到竹筐里。
離開肉攤後，看葉振文一臉的苦瓜色，葉蔓笑笑說：「哥你就放心吧，我能把它做好吃，你看那魚我不就做得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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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說，葉振文倒是有點相信了，也不多說，背著臭哄哄的豬大腸跟在葉蔓身後。
此刻葉蔓心裡計算著要去藥店買些八角之類的滷料，雖然以前在超市都是直接買一整包齊全的配料，不過看過說明，還是知道大概有哪些；
然後還要去糧食店買些麵粉才行，不然會洗不乾淨。
帶著葉振文就往百草堂去，到了藥店，讓葉振文拿著東西在外面等著，這豬下水味道太重，別進去熏到人。
到了店內，看到之前她來問菊花時遇到的那個夥計，不過那個夥計已經不記得她了，問她是要抓藥還是看病。
葉蔓報了八角、桂皮等幾樣藥材，夥計聽得一愣一愣的，哪有人沒拿藥方來抓藥的?
問她是治什麼病用的，葉蔓又不肯說，所以夥計不敢抓給她，說是讓她等會，他去請王郎中出來。
王郎中出來發現還是他認識的，當時去給張氏看病，他就記得了這個有主意的小姑娘，因為當時葉振文跟他說了是他妹妹讓他來請的。
「小姑娘，你要抓八角這些藥是做什麼用的?有沒有藥方」王郎中問道。
「沒有藥方，我用來燒菜的」葉蔓小聲的說。
「燒菜?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真能燒菜?」王郎中有點不確定。
葉蔓點點頭，肯定地說：「真能，不騙你。要不我下次帶點給你試試?」葉蔓開玩笑地說。
葉蔓這麼說，王郎中倒是樂了，想想葉蔓要的那些藥材也沒有毒性，然後又笑著跟她說：「那我就等著你燒的菜了。對了，你剛才還說香葉是吧，沒聽過這種藥材，其它的你還要嗎?要的話就讓夥計抓給你、、、」
葉蔓點點頭，反正缺一兩樣應該影響不大，就跟夥計報了十來樣藥材。
裡面有些藥材料是用不上的，像生地等物。
不過在她記憶里這裡並沒有滷肉，就不知道那些大酒樓或是州城那些地方有沒有，如果沒有，那她就能用滷肉賣錢。
所以葉蔓才留了個心眼，特意多報了幾樣藥材。
又花了五十文拿了一包藥材出來，看著越來越扁的錢袋子，葉蔓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不過只要能生錢，任何投資都是值得的。
出來後又跟葉振文說要去買點麵粉和醬油。
做滷肉，醬油不可少啊，在雜貨店買醬油時又買了一根擀麵杖。
因為考慮到熬了油後油渣子可以跟菜一起剁了包餃子，所以麵粉買了兩斤，花了二十文。
還真不便宜，比大米還貴，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這邊並不種小麥，要從別的地方運來才這麼貴的吧。
沒想到東買西買的就快把竹筐給添滿了，想著回去還要走一個時辰，要靠他們兩個人背回家得累死，而且都快晌午了，這會也沒力氣。
於是，葉蔓跟葉振文建議去搭黃老伯的牛車回去。
之前她就跟張氏打聽過了，知道黃老伯每日清晨就趕著牛車來鎮上，到了快晌午吃飯時再把人帶回村里。
葉蔓倆人到的時候已經有兩個村裡的婦人在等著了，葉蔓也不認識是誰，跟黃老伯打了招呼，付了四文錢就跟葉振文上了牛車。
葉振文把竹筐放上牛車時還引得那兩個婦人看了他幾眼，那裡面放著豬下水，異味一陣一陣的飄出來。
不過農村人誰沒挑過農家糞澆地，所以這味道也不會讓人太反感。
倒是黃老伯知道他們家情況的，時不時用憐憫的眼光看他們。
等了小半個時辰還沒人來，黃老伯就趕著牛車往回走。
坐牛車還是比人走路快一點，黃老伯還特地把他們送到家，到家時張氏她們都已經吃過飯了。
葉枝看都快晌午了他們還沒回來，還以為他們在鎮上吃了呢。
知道他們趕著回來沒吃，趕緊去燒火熬粥，又給炒了個青菜。
張氏看到葉蔓買回來的一堆東西一臉心痛，既心痛銀子又心痛葉蔓她們。
要不是她這個當娘的沒本事，沒錢買肉，也不會讓葉蔓買沒肉的大骨頭跟沒人吃的豬下水回來。
葉蔓看她娘這表情，不用問都猜得到張氏在想啥。
算了，啥也不說，把東西做出來，他們就知道這東西能不能吃、好不好吃了。
匆匆吃完遲來的午飯，拉著葉枝提著豬腸那堆東西就去河邊清洗。
本來張氏想去的，但是她還沒出月子，又不能出去吹風也不能碰冷水，而且還要照看兩小孩，所以只得讓葉蔓她們倆去。
至於說為什麼不在家裡洗，還跑那麼遠去河邊?
味道重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清洗這個要用大量的水，而她們現在用的水都是葉枝或葉振文大早上去河邊挑回來了。
還好是大中午，河邊並沒有人，葉蔓鬆了口氣，她可不想被人圍觀。
到了河邊，找了一塊洗衣服的石板，把裝著鹽和麵粉的兩個碗放得遠遠的。
把竹筐里的板油、骨頭、豬肝、豬腸等物倒出來，瞬間一陣濃濃的臭味沖入鼻子，差點讓葉蔓把剛吃下去的午飯吐出來。
倆人忍著臭味把幾樣都分開，看到豬腸里竟然還有一段粉腸，葉蔓一陣驚喜。
想不到在這裡粉腸也沒人要，今天是撿便宜了！
粉腸可是好東西啊！她以前都得是周末早早去菜市場才能買得到。
她喜歡把粉腸和冬菜、醬油一起熬煮，要吃的時候再撈出來剪段，又香又軟糯，想想都要流口水。
想到冬菜， 葉蔓心想或許自己可以做點出來，反正家裡材料都有，做法也很簡單，但是用來做佐料燒菜又香得很。
越想越覺得可行，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把這堆豬腸洗乾淨。
葉蔓把粉腸揀出來放到一邊，這個可不能跟大腸一樣把裡面的東西洗掉，吃的就是裡面的「粉」，只要把表面清洗乾淨就好了。
兩人花了一刻鐘左右才把裡面的東西衝出來，又將大腸外面的肥油撕掉。
然後在葉蔓的指揮下，用帶來的筷子把大腸反轉過來，用河水大力擼幾下，才放到木盆里。
分次倒入鹽和麵粉搓拿、清洗，直到葉蔓聞著味道不是太重才作罷。
沒有醋或酒只能這樣了，回家再用開水煮一下就行了。
最後把板油、大骨、豬肝清洗一下跟豬腸放一起，把竹筐也洗乾淨，東西都收拾好。
又把石板洗了一下，免得留下異味，倆人才提著東西回去了。
到家後讓葉枝去把板油切了熬油，而葉蔓則是去燒水準備把豬肝和豬腸都燙一下才開始鹵。
本來她是想把豬肝切片煮粥或是炒了給張氏吃，這東西補血。
不過想想，現在雖然天氣涼快了些，但是也怕過夜會壞，乾脆就一起滷了吧。
把豬腸豬肝煮了一小會撈出去放一邊，這個可以晚一點再鹵，葉蔓打算先把大骨跟蘿蔔 熬上，這樣晚上吃餃子配湯想想都美。
把葉振文從後院叫進來揉面，葉蔓倆人也沒力氣揉啊。
葉蔓自己則是跑去到胖嬸家要一些韭菜，回來洗了切碎跟油渣子剁一起，然後又往裡拌了一些鹽和豬油，用勁攪在一起就算是把餡和好了。
然後把面跟餡一起搬去張氏房裡，把吃飯用的桌子洗乾淨也搬進去，擀麵皮用。
教了葉振文怎麼擀麵皮又教了張氏葉枝倆人怎麼包餃子，雖然前面磕磕碰碰的老是弄破皮，不過張氏幾人在包了十來個之後就像模像樣了，葉蔓又陪著做了一些，估計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乾脆就交給她們做著，自己去弄滷肉，還能邊看火熬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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