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變成唱曲兒的了
上官璃其實是帶了傘的,只是她覺得自己需要一點涼意來保持頭腦清醒,所以一開始沒有用。
現在她想用了,又發現了一件尷尬的事情。
她因為出門的時候心裡有事,所以帶的那把恰好又是那把之前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軒轅夜送的傘。
雖然她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不樂意在軒轅夜面前用這把傘,但是她還是下意識地選擇了自己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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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就錯過了自己從懷裡掏出傘,揚長而去的最佳時機。
「愣著幹什麼?」
軒轅夜深邃漆黑的眼睛看著她,對肩膀上越積越厚的雪花視若無睹。
「難道你喜歡在大街上說話?」
上官璃餘光往四周一瞟,果然見不少人都偷偷地看著這個方向。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看的絕對不是戴著面紗的自己。
她收回目光,嘆了一句。
「走吧。」
「去哪?」
軒轅夜跟上她的腳步,這次他小半邊身子終於進到了傘下。
上官璃沉默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也不追問,很有閒心地跟著上官璃在京城的街道上瞎逛。終於,上官璃忍不住問道。
「王爺的禁足接除了嗎?」
「沒有。」
軒轅夜理所當然道。
「所以出門才不戴面具的,原本想去卿音堂聽聽曲兒,剛好就遇到郡主了。」
上官璃扯了扯嘴角,要是皇上知道了,估計得氣得把他的禁足期限再加兩個月。
但是細細一想,他被禁足好像也跟她有關係。「良心」又冒了出來,把她還未說出口的嘲諷給懟了回去。
不得勁的上官璃於是閉了嘴,直到軒轅夜把她送回了靜堂才淡淡地說了一句。
「多謝。」
軒轅夜眼睛微微一挑,沒了面具遮擋,清晰得見他眼睛的輪廓是不那麼標準的桃花眼,不笑的時候凌厲,但是笑起來的時候眼尾舒展,線條延展。
便給人一種他好像很珍視眼前人的錯覺。
「不客氣,郡主下次出門不要忘了帶傘。」
說完就轉身瀟灑離開了。
上官璃轉身回了靜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把倒霉的傘重新封回庫房壓箱底去。
軒轅夜轉身走進人流里,滿肩膀的雪漸漸化開,沒來得及滲進衣服里的水就凝成了冰碴,被他抬手拂去。
他漸漸加快腳步,走過了大半個西城,然後進入了素有天下第一酒樓之稱的升月樓。
酒樓人很多,越往上走人越少。軒轅夜抬腳上了三樓,一個黑衣人伸手接過了他手中的傘。
又十分貼心地問了句。
「王爺需要換身衣服嗎?」
軒轅夜略微垂了眸,眼底露出一點隱蔽的笑意,他搖搖頭。
「讓天璇來見我。」
黑衣人領命離開。
他大步進了朝陽的那個房間。屋內的陳設延續了極簡的風格,窗戶開著,寒風驅散了大半地龍的暖意。
但是他並不介意,坐下來開始提筆寫些什麼。
升月樓二樓,一個不對外開放的包間裡,此刻或坐或站了四個人。
穿了一身誇張的大紅大紫宮裙的清秀女子坐姿豪邁,一口氣喝了大半碗酒,語氣十分委屈。
「得,我們現在都變成卿音堂那些唱小曲兒的了。太沒天理了!王爺讓我們等這麼久,自己跑去送美人回家!」
她悲憤地又喝了一大碗,紅暈立馬爬上了她的臉頰。
坐在她對面的是個模樣普通的青年,聞言一把搶過她手裡的酒罈,涼涼道。
「有本事這話你當面和王爺說去,還有,你喝酒不行就別逞強了,浪費了我的竹葉青。搖光!」
他叫了一聲,窗邊抱劍而立的俊秀少年冷冷地轉過頭。
「求求你了,這麼喜歡挨凍請自己去外面。」
搖光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冷哼,但還是一拍手,關上了大開的窗戶。
「先別說了,天權,你還有一杯茶沒喝。」
擺了一整套茶具的案邊,白衣男子聲音溫柔,話語惡毒。
「若是茶涼了,就只能委屈你嘗試我新調的藍足湯了。」
藍足湯——藍楹蛇的蛇皮和千足蜈蚣的八條腿混合各種不知名的鮮艷蘑菇和老樹皮一起熬出來的。
天權那張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臉皮頓時一抽,乖乖地走到了男人面前。
「天璇,說真的,要不是王爺喜歡你,你遲早會被打死的。」
天璇依舊笑著,他的長相有些特別,眼睛狹長,皮膚白得像紙,唇色極淡,乍一看就像只盯著人笑的狐狸。
他說。
「咱倆打起來誰勝誰負還難說呢,你說是吧搖光?」
冷漠的少年不吝言辭,只是點了個頭。
說話間,天權已經把那杯不知道是苦還是辣還是什麼味道的不知名混合物給喝了下去,隨後立馬往肚子裡灌了半罈子酒,還沒消除那股噁心的感覺。
剛才還鬱悶的天璣頓時幸災樂禍起來,笑出了一串銀鈴聲。
「叩叩——」
忽然,敲門聲響起。
像是忽然收到了什麼信號一樣,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四人不約而同地嚴肅了起來,身子也微微繃緊,做好了隨時接受任務的準備。
「王爺請天璇大人去見他。」
片刻過後,狐狸一樣的天璇恭敬地半跪在了軒轅夜面前。
「沈白羽那邊有個有意思的東西,派人去拿一些,別被發現了。」
天璇微微頷首,眯起的彎彎眼睛往下垂了幾分,顯出了幾分肅穆感。
「是先前王爺說過的,郡主從丞相府帶出來的泥土嗎?」
軒轅夜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知道了。王爺……」
軒轅夜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了天權那欲言又止的一套了?」
「屬下該死。」
天璇微微蹙眉,恭敬道。
「王爺現在處理的可是北境的軍務?」
軒轅夜隨口答。
「一些日常防務罷了,還不到讓你們操心的地步。」
「可是王爺,您離開北境太久了,屬下怕……」
「怕什麼?」
軒轅夜將處理過的信件卷進了小竹筒里,說出來的話好像帶了血腥氣。
「鎮北軍是我帶出來的,不至於因為這半載我不在的時間就亂了套,大不了殺幾批人,血總是最讓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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