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魔潮

  第158章 魔潮

  深夜。

  赫爾堡郊外，戰營中。

  來自聖彼得城的藥師，侏儒約克，正在用瓶瓶罐罐的鍊金器具，提煉那些藥材。

  一年多以前，老約克被白翼騎士送到了聖彼得城，之後一直都不被允許離開，以一個外來鍊金師的身份，在聖城中生活。

  直到這場在尼德蘭的瘟疫爆發，他被教母夏洛特嬤嬤指派了命令，來到了赫爾堡的附近，對這種瘟疫和病症進行研究和攻克。

  矮桌上，用玻璃的器血裝著粘稠的黃綠色液體。

  𝐬𝐭𝐨𝟗.𝐜𝐨𝐦提供最快更新

  那是從受瘟疫感染的老鼠身上所獲得的體液，用浸泡了藥水的棉布口罩捂住口鼻的老約克，將藥材中提煉出的藥水和那些體液混合。

  老約克看著器血中的變化，眉頭緊皺。

  站在老約克旁，身穿銀色盔甲的人類，是負責護衛老約克的白翼騎士，珀西瓦爾·埃利奧特。

  當初從紫荊堡將老約克送到聖城的人，就是珀西瓦爾，這一年半以來，騎士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老約克的身旁，基本上成了這個老侏儒的專屬騎士了。

  「如何，你的藥水能起效麼？」珀西瓦爾問。

  「嗯。」老約克低聲答應。

  「那你為什麼如此眉頭緊皺？」騎士不解，「研究出特效的藥劑，這應當是件好事才對，難道是所需的藥材太過珍稀和昂貴了麼？」

  老約克搖搖頭，在他配製的藥劑與疫病源發生反應後，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很不安地左顧右盼，仿佛黑暗中藏著可怕的怪物要把他吃掉。

  「約克，你為何如此失態？」騎士問，「你到底發現了什麼東西？讓你如此驚恐？」

  「小聲一點，珀西..：」老約克猛地抽了一下，用極低的尖銳聲音說，「他會找到老約克的...老約克會被他殺死的！他還活著，我就知道他還活著！他沒有死，只是變成惡魔復活了！」

  「他是誰？」騎士拔劍四顧。

  「卡西莫多·維克，他從地獄回來了..：」老約克念出那個名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卡西莫多？都過了這麼久，你還覺得自己被那個死靈法師注視著麼？」騎士看著瘋瘋癲癲的侏儒，覺得侏儒真是膽小如鼠，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丁點能稱之為勇氣的東西。

  「珀西...你不會明白的..：」明明是炎熱的夏夜，老約克的牙齒卻在打戰，「我早該想到的，這種瘟疫簡直和卡西莫多拿手的屍毒術如出一轍！」

  「他變得更可怕了，甚至能用活著的生物傳播自己的屍毒，這場瘟疫就是他製造的，

  他被大公變成惡魔了，他回來了，用這場死亡，來宣告自己的到來！」

  「不可能是惡魔！」騎士篤定，「這裡可是中央大陸，最靠近聖城的地方，如果有能製造如此慘劇的惡魔出現，教會不可能察覺不到！」

  「不對...也許..：」騎士忽然頓了一下，他想要是教會真的沒察覺到，那怎麼會把他們這些聖騎土和牧師派到瘟疫爆發的中心地帶。

  「你不明白，珀西...你不明白他的可怕..：」老約克的意志完全垮掉了，「他不需要用惡魔的力量也能做到這種事情，他是個天才。」

  「就算真的是他，難道你像個瘋子一樣在這裡發抖，就可以把問題解決了麼？」騎土亮劍，「既然藥劑能起效，你就把藥方寫下來，如果那個死靈法師膽敢來到我面前放肆，

  我自會將他斬首！」

  「那個邪惡的死靈法師能被人殺死一次，那就算他變成惡魔復活了，我也會再殺死他第二次！」

  老約克吸了吸鼻子，抿了抿嘴，忽然想起了那段在雪地中的記憶。

  在那個冰冷的洞窟里，穿著破破爛爛裝備的騎土，對著他躬身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在所有人都不信任他的時候，在他走投無路，覺得自己一定會死在卡西莫多的折磨下時，曾經，有一個人把他從泥潭中拖了出來。

  渾身發抖的侏儒安分了下來，他拍了拍臉，雖然手還在顫抖，卻也拿起了紙筆，寫下藥方。

  與此同時，侏儒之鄉，歐泊。

  在密拉特河對岸的王國士兵中，忽然有人吹起了警戒的哨子。

  刺耳的哨聲，穿透了黑夜。

  還在睡夢中的士兵都被驚醒，急急忙忙地拿起武器，來到了河岸邊。

  「天啊...那是...那是什麼？」

  某種淤泥一樣的黑暗粘稠物，從荒野之中蔓延而來。

  「暗影的魔潮..：」一個聖騎士看著那團扭動的龐大黑暗，屏住了呼吸，「那是魔潮，可怎麼會...這裡不是歐泊麼？為什麼魔潮會從歐泊的方向涌動過來！」

  沒來得及感慨什麼，那團淤泥便浸入了密拉特的河水，整片河流都被濃稠的黑暗給堵塞。

  當水流將黑暗沖刷走，那些人形的怪物，才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

  黑色的淤泥糾纏在那些或高或矮的怪物身上，當水流將淤泥沖走，才能看到它們幹的骨架，那些污泥一樣的東西在它們體表涌動，淤泥所過之處，所有的生命都開始枯萎。

  歐泊的森林好像被吸乾了生命一樣，迅速地枯萎，繁茂的綠葉，刷刷地掉落下來。

  河流中的水魚也被淤泥捲住了，它們連掙扎的時間都沒有就消融在了其中。

  有幾個傻傻站在河岸邊人，沒有察覺到一層淺淺的黑暗，來到了他們的腳底。

  黑暗糾纏住了他們的雙腿，仿佛飢餓的猛獸張開大嘴般湧起，掀起一大團水浪，將他們吞噬。

  「啊...啊！！！」

  痛苦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但只是數秒就沒有了動靜。

  接著，幾個有著人形的怪物從淤泥中走出來，朝著旁邊的人類撲去。

  「快跑！快跑啊！

  聖騎士大喊著去尋找自己的馬匹，所有人都連滾帶爬地朝著黑暗反方向逃跑。

  「魔潮來了！」

  「魔潮來了！！！」

  「魔潮，那並非是惡魔的力量，而是紀元更替的規律，也是世界的規律。」

  「再強大的帝國和文明，也阻止不了魔潮的降臨，當它來臨，那些本來只能存在於暗影界的東西，就可以來到我們的世界，兩個世界將被連通。」

  維德默默聽著托文向他講述，那有關紀元更替的秘密。

  「我失去了我的眼晴，以此為代價，能看到少許未發生的未來。」

  「命運或許是註定的，那就像是一副未翻開的畫卷，每一筆每一畫都早已在卷上印下，我們正在經歷的，不過是那副畫卷緩緩翻開的一個過程。」

  「作為畫卷中的人，無論我們做什麼都改變不了註定的命運，它終將抵達那個未來，

  擁有預知能力的大公吉蒙里，便以窺探畫卷的方式，在操縱因果，但即便是吉蒙里也改變不了註定會到來的結局，可能使結局到來的方式發生改變，能讓某些進程加快，能讓某些進程變慢。」

  「無論我們想做什麼，都逃離不了那個久遠惡魔的眼睛，事情終將會朝著他所期望的方向進展，我看到他在東提亞促進了魔潮的到來，紀元的更替，在的干涉下，加快了。」

  「而我的朋友，你和我們不一樣，你並不屬於『畫卷中的人』，吉蒙里無法窺探你的命運，我也無法窺探你的命運。」

  「你憑著自己的意志來到這裡，我也始終相信，你會與我重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