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生的道路
第139章 生的道路
堆滿肥肉的頭顱像皮球一樣在雪地里滾落，那眼皮眨了半下，看向朝後倒下的屍體，腦袋上嘴巴微微開合，仿佛還想訴說些什麼，但沒有再發出任何的聲音。
不可一世的鮑爾斯爵土，就這麼死了，被一個漁民家裡的年輕人，憤怒地砍下了腦袋。
可沒有人能給鮑爾斯爵士報仇，他的親兵被連綿的冰柱貫穿。
那由骸骨拖動的雪撬仿佛死神般到來了，一瞬間，雪撬上出現了十數個骸骨士兵。
那些骸骨從雪上跳躍下來，它們五個一組，圍成圓形的戰陣，同時刺擊，一次刺擊就乾淨利落地解決掉一個冰島土兵。
騎著冰原馬的冰島騎土見狀不妙，掉頭就跑。
他在雪撬出現的一瞬間，就往後跑了。
悠長的馬啼聲中，騎士拉動馬匹的韁繩，馬頭高高揚起，受驚的馬頭也不回地帶著騎士往後跑。
維德看到騎士回頭，遮住面部的頭盔里傳來視線，維德與那個騎士的視線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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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刺在雪地上升起，但沒能刺中那個騎士的馬。
騎士跑的太遠了，為了救下那些即將被處決的村民，維德沒來得及優先處理那個冰島騎土，讓他逃跑了。
只有冰島騎士一個人逃離了漁村，鮑爾斯爵士帶著的幾個親兵以及數個冰島士兵，都被骸骨們刺死。
一半的紅日在地平線邊緣緩緩落下，在半輪的夕陽之中，那些恐懼的村民圍在一起。
父母抱著自己的孩子，家人與朋友依偎在一起。
那個砍下貴族頭顱的年輕人，趁亂把別人的繩索也解開了。
所有人都圍在一起顫抖，那些骸骨的土兵將他們包圍。
面對這種仿佛來自冥界的可怕亡靈，漁民們只覺得害怕。
但握刀的年輕人，還是鼓起勇氣，站在了人群的前面，和骸骨對峙。
維德看到那個少年的手在顫抖，腿在發顫，可他還是將身後的老人和妹妹護在身後。
他鼓起了勇氣，砍死殘暴的貴族，面對眼前毫無生命氣息的骸骨。
維德站在少年的面前，少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沉默之中，維德收起了劍。
在他的身後，骸骨士兵們也整齊地收劍。
在這個時候，少年才意識到這些骸骨沒有殺死一個村民。
剛才的冰柱，也只是瞄準了鮑爾斯貴族的親兵，髏從來到漁村後，只殺死了那些施暴的外來者。
一個讓人不敢相信的想法，出現在少年的腦海里，
這些髏，難道是來幫他們的麼？
在少年和村民們顫抖的同時，維德看向村莊裡的那些屍體。
那些已死的靈魂在對他訴說，對他渴求。
維德半蹲下，伸出手，一團團靈魂至那些死去的村民體內飄出。
忽明忽暗，仿佛黑夜之中的螢火蟲。
維德看到了貴族和冰島人施暴的畫面，聆聽到了貴族下達的命令。
原來如此，這個貧窮的國家已經向冰島人投降了。
那些可悲的靈魂，希望為自己的家人渴求一條生路。
最開始反抗的那幾人，他們知道被貶為奴隸是一種什麼下場。
他們妄圖和鮑爾斯爵士談判，希望爵士能再寬限一點時間，讓他們想辦法湊齊足夠的糧食和財物。
可鮑爾斯爵士出發時就決定好了這些村民的下場，肥胖的貴族下令，把他們全部捆起來，然後召集所有人來到漁村裡的空地，在眾目之下，將那幾個村民選出來的代表砍頭。
殺死村民里的領導人物，以此來警告其他人，不乖乖聽話就只有一個死亡的下場。
那已死去的靈魂，渴求著給相信自己的村民找尋到一條生路。
僅僅是活下去，如此卑微的願望，都難以實現。
維德無聲地嘆氣，在心中嘆氣。
那些只留下執念的光點從維德的身邊漂浮出去，一個婦女看著眼前的光，忽然流下了淚，她的懷中還抱著一個強裸中的嬰兒。
剛才被貴族扇了一巴掌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和身旁的少女說話。
「姐姐，那是爸爸麼？」
少女蹲下來，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妹妹。
她的雙手因為長期勞作，長出了凍瘡，有淤血從傷口處流出。
那團光點停留在少女的頭頂，微風拂過少女的頭髮，就像是一隻大手拂過。
她看到了父親身前的虛影，那個長滿胡茬的可靠男人對著她微笑。
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少女泣不成聲依靠在自己年輕的妹妹身上。
「爸爸！姐姐你快看，那是爸爸啊！」
「嗯。」少女抹去了眼淚。
那些靈魂最後飄往維德的身邊，他們和阿爾瓦多死去的靈魂一樣，成為了維德的一部分，與留在維德身邊的五十三個靈魂成為了一體。
夜幕降臨了，遙遠的天際線邊緣，巨龍之脊如同高牆一般將世界分割。
「爸爸，爸爸！」
「瓦伊莎！回來！」
小女孩用稚嫩的聲音，呼喚著自己的父親。
她穿過了少年的身邊，跨過了那條界限，來到骸骨們的面前。
她忽然停住了，摔倒在雪地里。
那些骷髏，嚇的她連哭都哭不出來。
但骷半蹲下，向著她伸出手。
「危險！」少年大喊著，想往前踏步。
但踏了半步他就停下了。
女孩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手掌。
在微弱的光點之中，那沒有生命的白骨將小女孩扶了起來，只是幫她拍了拍衣服上的雪。
數日後，懸崖港口。
龍人帶領著一群人駕駛雪機，來到了冰原。
那沉重的橡木雪機上，載著一群衣衫樓歷經風霜的漁民。
龍人向著黑袍下的骸骨行禮：「下來吧，我帶你們去溫暖的地方。」
漁民們懷著不安的心情，坐上了雪撬，在冰原上繞了一個大圈，
雪最後停在那個懸崖下的洞窟里，在那個高大廣闊的洞窟內，燃著溫暖的炭火。
他們不由得聚集在了火旁取暖，在洞窟深處的鼠人和貓人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這些新來的人類。
在那個火塘上，巨大的鐵鍋里煮著熱騰騰的白色魚湯，一股讓人唾液分泌的香氣出來。
「吃吧，這是特地給你們準備的魚湯。」
石碗和勺子，早已擺在了鐵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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