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夢魘之主

  第133章 夢魘之主

  月光如霜，平鋪在茫茫無垠的雪原之上，

  亞人們穿過雪原，連夜遷徙到了另一個洞窟。

  一群馴鹿蜷臥在黑暗的山洞裡，它們被石頭壘起來的圍牆圈住，安靜地趴在乾草上睡覺。

  幾十頭馴鹿彼此依偎，密匝匝聚攏，鹿角交錯支疊，儼然是另一片低矮的樹林一一隻是這林子裡，每一根枝條都牽連著溫熱的呼吸。

  一呼一吸之間，馴鹿的鼻息升騰起縷縷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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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健壯的馴鹿原本隸屬於鹿血黨，是那些走私商用來運送走私物的勞動力，但在龍人指揮黑貓會攻下那個走私倉管後，馴鹿就和那個倉庫里的物資一起，運送到了這個鼠人們新擴建出來的洞窟里。

  那三個冰島奴隸在龍人的命令下，和十來個貓人和鼠人一起負責看守這個簡陋的洞窟。

  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裡一切平靜，沒有迎來影魔的襲擊。

  亞人們拿著火把點燃了篝火，把洞窟照的通亮，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天就快亮了，淡淡的晨光升起，

  離開雪山後，他們沒有再遭受惡魔的襲擊，似乎惡魔信徒真的跑遠了。

  那傢伙好像真的以為是大巫妖安塞爾莫·格雷烏在和他的主人作對，面對一個名聲在外的可怕巫妖，就是惡魔信徒也難抵心中畏懼，選擇了戰略性撤退。

  維德很遺憾沒能把那個惡魔信徒徹底消滅，按照伊格娜的說法，其實只差一步，他就能把那個名叫奧格列的惡魔信徒殺死了。

  他已經毀滅了奧格列的肉身，在物理的意義上消滅了奧格列，但那個人是夢魔之主吉蒙里的信徒。

  作為吉蒙里的信徒，奧格列可以藉助夢的力量轉移自己的意識，最後逃逸的那團黑影，就是寄宿在他身體裡的夢魔，夢魔將他的意識附著到了影魔身上，讓他撿回了一條命。

  倘若周圍沒有可供他附身的惡魔，那麼他撐不過一分鐘，就會消亡了。

  要想在當時的情況下殺死他，就必須先把所有的影魔都清理乾淨，或者有直接攻擊到夢的手段，比如用聖光和聖水啥的。

  只能說，對敵人的情報還是太少了。

  不過，也算是對那傢伙造成了重創。

  龍人說那個惡魔信徒如果想保住自己的命，那就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找到一個能容納自己意識的身體才可以。

  附身影魔只是權宜之計，在影魔的身上附身超過一天的時間，他自己的思維都會變得和影魔一樣。

  他雖然逃走了，但不一定就能活下來，就算活下來也是元氣重傷。

  惡魔可不是能輕易在物質界顯現力量的，要是能做到，惡魔大公也不會讓信徒在巨龍之脊蟄伏許多年，為自己辦事。

  吉蒙里，艾姆。

  短短的兩月內，維德和兩個惡魔大公有所接觸了。

  和簡單粗暴，掌控火焰的炎魔不同，作為夢魔之主的吉蒙里，力量要更加晦澀難懂。

  吃過虧以後，維德更加注重知識和情報，在亞人們安頓下來後，維德找了個時間，和龍人單獨聊了聊。

  維德和龍人面對著篝火坐下，他們在一個石頭隔開的小房子裡，處在一個獨立的空間。

  維德手裡拿著一個畫板，木頭做的畫板，他用炭筆，將自己去到港口時看到的場景畫在了紙上。

  那些帶著笑容入睡的人，還有影魔啃食人類的畫面，寥寥幾筆勾勒出了恐怖的一幕。

  畫好後，維德將畫板遞交給龍人。

  炭火的啪聲中，龍人看著那些四格一組畫面思索。

  這種畫法，龍人以前從未見過，但畫的很生動，連起來看，好像事情真的在她眼前發生了。

  整理好思緒後，龍人開口道：

  「這些人死之前滿臉的笑容，是因為他們的恐懼都被影魔的幼體吃掉了，不是惡魔賜予了他們甜蜜的夢境，而是他們的記憶里只剩下了一點點開心的事情。」

  「照這些圖畫來看，那些影魔不是從暗影界被召喚的，它們不過是用某種儀式臨時孕育出來的影魔。」

  「一個人的恐懼，根本不可能支撐一個影魔活動，它們活動的能量，一定來自吉蒙里，一旦那些能量消耗完，它們就會死亡了。」

  「恐怕那些影魔只能存活數天甚至更短，要不然奧格列不會連夜帶著影魔到處殺戮，也不會去藉助冰島人和海盜的力量，來先進行一波清理。」

  龍人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她站起來去外面吩附貓人了幾句。

  片刻後，貓人取過來一些碎片。

  是那些影魔的甲殼碎片，在離開的時候，她們收集了影魔碎片。

  那些碎片按理來說是很高級的素材，不管是用在施法，還是鍛造，都價值不菲。

  但此刻那些收集起來的碎片，卻褪去了顏色，從黑色變的和石灰石一樣蒼白。

  龍人把這些碎片放到了維德的面前，輕輕一敲，碎片就裂開了。

  「如果是真正的影魔，死後甲殼也會保持堅硬，但這些甲殼裡的力量已經耗盡了，那些逃走的影魔，現在也該變成和這些碎片一樣脆弱的死物了。」

  維德拿起一塊裂開的碎片看，他輕輕捻動，碎片就變成了粉末。

  「關於夢魔之主，事實上，我了解的也不算多。」龍人說，「那是個極為神秘的惡魔，關於他的秘聞很多聽起來都像是荒唐的故事，傳說能操縱夢境，讓人獲得至高無上的快樂，還能扭轉因果，通曉古今。」

  「如果說吉蒙里是為了預言而殺死亞人，那麼他的預言應當是失敗了，根據我的知識，吉蒙里不會因為一件失敗的事情而捲土重來，很少做報復的行為，有人猜測，在夢魔之主的眼裡，事情的發展不是按照順序進行的，他是先看到了做了一件事之後會發生什麼，然後才會去做一件事，這中間沒有必然的聯繫，。」

  「對了，有關夢魔之主，我還知道一個故事，您要聽麼？」

  維德點點頭，示意龍人繼續。

  龍人說：「事情的真假無從考究了，但據說，在過去，某國的國王曾經惹怒了吉蒙里，吉蒙里便在夢裡降下預言要殺死他。」

  「國王做了這個夢之後，整日惶惶不安，於是命令了全城的騎士來守衛自己的城堡，自己也終日閉門不出。」

  「他日日提防惡魔的刺客，還請來了教會的牧師和聖騎士守護自己，可他沒等來暗殺，反而聽說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說是有人在城牆的護城河裡扔下腐爛的豬肉，還有人往城門口丟臭雞蛋。」

  「國王命令騎士驅趕那些人，很快，一切就變得和以前一樣了，奇怪的事情也不再發生。」

  「國王安穩地活過了幾個月，但幾個月後，他莫名其妙地患上了病，牧師對國王的病束手無策，幾天後國王就不治身亡。」

  「在國王的腳上，他的兒女發現了疑似老鼠咬過的痕跡。」

  「最後根據猜測，是一隻攜帶致命的疫病老鼠，不知道什麼時候咬了他一小口，讓他死於感染。」

  「而至始至終，都沒有人看到吉蒙里的信徒出現，也沒有找到過惡魔的痕跡，唯有國王夢見過吉蒙里預言的事情，似乎和夢之主，有一點點關聯。」

  「唯一能聯想到的，就是那些在護城河和城堡里丟豬肉和臭雞蛋的人，那個惡魔，似乎就是以這種手段來完成自己的目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