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古老的英靈

  第111章 古老的英靈

  你是誰？

  維德心說我是個麵包師，我十年前死了，結果可能有個混蛋挖了我的墳頭，

  我現在變成骷髏了，別看我渾身是血，其實我最擅長做麵包，這位龍人小姐，要不要我給你烤個麵包？

  這話說出來，估計龍人要噴出一口老血了。

  這聽起來像是誰喝多了吸麻了編出來的胡話，說出去肯定沒人信，他自己站在龍人的視角上，也只會覺得這是胡話。

  但事實就是如此荒誕，如此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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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維德在赫爾堡每天烤麵包的時候，又怎麼會想過，十年後的他，會變成一個，穿上維京海盜的裝備，在冰海的邊緣打打殺殺呢？

  要是有人和他這麼說，他肯定會覺得那傢伙是個傻子，得趕緊叫附近的衛兵過來維持秩序，把那傢伙趕走。

  維德在心裡無聲地感慨了一番，這個問題看似簡單，但他還真不好回答。

  不過在龍人說了通用語以後，維德用劍柄敲了敲監牢的鐵柵欄，做了點反應。

  他這是在給龍人表明，我能聽懂通用語，你接著用通用語和我說話。

  敲擊的同時，他也想和龍人交流交流。

  龍人既然懂得那麼多語言，維德覺得她肯定識字。

  不能說話，那就用文字交流，之前維德就是這樣和塔尼亞人對話的。

  但還是那個問題，手頭沒有寫字的工具。

  維德深刻體會到了一個啞巴在生活中的各種難處，別人說一句話的功夫，維德卻得一筆一划地寫字，關鍵還沒條件寫，寫了以後，對面的人還不一定識字。

  但看到米婭剛才所製造的鮮血冰牆，維德忽然又有了靈感。

  或許，可以讓米婭幫他代筆。

  他嘗試著和米婭用意念交流，小幽靈飛到他的身邊來，似懂非懂地釋放魔力。

  鮮血在魔力的控制下流淌起來，米婭能控制鮮血的流動，她能用魔力塑形冰和雪，其實也能控制液體按照她所想的變換形狀。

  於是維德讓米婭代筆，用鮮血在地上寫字。

  只是米婭不是很懂得文字的概念，她活著的時候不會寫字，死了以後，也沒人教過她。

  她作為幽靈的年齡，不久前才滿月，法術之路上她突飛猛進，但文化方面，

  怎麼說呢，還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

  雖然通用語並不是複雜的象形文字，只是一種用多個字母拼起來的簡單語言，但讓沒基礎的人，要寫出複雜的語句還是太困難了。

  維德於是只讓米婭書寫最簡潔的話語。

  鮮血湧向了監牢內，在龍人的面前匯聚出文字。

  【我們來自遠方】

  【無意殺人】

  維德讓米婭簡略地書寫出了這兩句話，這些文字看起來有點彆扭，好在米婭的控制力很好，寫的很整齊，只是有種很久沒寫字的生疏感，看起來有點怪異。

  龍人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鮮血文字。

  來自遠方的亡者，真的和她溝通了。

  在她眼前的亡靈，絲毫沒有那些低階亡靈對生者的無盡攻擊欲望。

  他們是理智的，像活人一樣擁有智慧。

  龍人最開始以為，這些亡靈是死靈法師的僕從。

  她在監牢里目睹了海盜和奴隸商人廝殺的畫面，因為亡靈的裝束和維京海盜一樣，她還以為有一個死靈法師又參與了這場事件。

  但現在看來，並沒有死靈法師，這些亡靈本身就是有智慧的。

  【我們來自遠方】，龍人揣摩著這句話。

  什麼才算是遠方？

  距離遠是遠方，但真正遙遠的遠方，是時間和歷史的長流。

  她剛才嘗試了各種語言和亡靈對話，但亡靈只對通用語做出了回答。

  那是大陸上傳播最廣，最久遠的語言。

  通用語雖然現在被廣泛地稱為人類通用語，但其實在很久以前，大陸上的各族都用這種語言交流。

  龍人知道那種語言真正的名字，諾爾斯語，這才是它真正的名字，在黃金紀元，有一個龐大的聯邦占據了大陸的絕大部分區域，各個種族都加入了這個聯邦，使用諾爾斯語。

  如今千年萬年的時間過去，紀元更替，那個聯邦被人遺忘，很多人都忘記了通用語的起源，但諾爾斯語卻流傳了下來，至今仍然被當做通用語使用。

  諾爾斯語甚至都沒有變化多少，龍人曾經閱讀過第三紀流傳下來的石板，她能無障礙地用通用語閱讀石板上刻著的《薩迦》原文。

  按理說，擁有智慧的亡靈，至少是金級的存在。

  但從剛才的戰鬥來看，亡靈們雖然打敗了軍隊，卻沒有表現出一邊倒的碾壓如果是高階的亡靈，像死亡騎士和巫妖，那些冰島人絕無反抗的空間。

  死亡騎士站在那裡就可以吸走活人的生命，巫妖更不必多說，轉化為巫妖的儀式和法術早已失傳，至今還存在著的巫妖，基本都是活過多個紀元的老傢伙了。

  那些古老的巫妖，每一個都是可怕的怪物，他們只醉心於最深奧、最禁忌的法術研究，藏在自己的法師塔或者是無人的墓地，對於知識和世界奧秘以外的東西，沒有任何興趣。

  巫妖絕不會和龍人廢話，這些亡靈，不是那種邪惡的高階亡靈。

  龍人覺得他們好像是善良的，剛才的冰牆，連她也一起保護了下來。

  那三個稚嫩的冰島新兵，也只是被亡靈捆好，擱置在角落裡。

  似乎亡靈也在思考，要怎麼處理他們這些活著的人，並不只是簡單地殺掉就萬事大吉。

  英靈。

  龍人的腦海里忽然蹦出來一個詞彙，那是和死靈生物看似相同，卻截然不同的存在。

  在古老的戰爭里，為了對抗強大的暗影，受祝福的勇士們自願化身英靈，即便在死後，他們也依然為心中的正義而戰。

  龍人只聽過有關英靈的傳說，傳說當暗影降臨，感受到邪惡的英靈就會復甦，重返世界。

  龍人覺得眼前的這些骸骨，就像是復甦的英靈。

  他們確實來自遠方，那是遙遠的時間長河，當他們醒來，世界已經不再是他們所熟知的樣子，或許本身他們的記憶就是殘缺的，經過千年方年，誰還能記得自己到底是什麼人呢？

  龍人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英靈的力量還在復甦之中，所以顯的弱小，但他們的戰鬥技巧還在，那種劍陣是古老的諾爾斯劍陣，現如今早已沒有人使用了。

  其實英靈們無意殺人，他們只是對現在的狀況茫然，是那些冰島土兵先行攻過來了，他們不得不自保。

  而他們也是見到了龍人的悲慘境遇感到同情，才會對她伸出援手，用冰牆保護了她。

  否則，一群骸骨，又何須阻擋弓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