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切膚之痛
紀卿年被強力拉回,就看見董大力在沒有保護措施的情況之下,去那火海救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不行,我要進去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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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卿年說完這話,又重新鑽進火海里。可是,裡面情況非常糟糕,門窗到處都是火,根本進不去。
火勢太大,根本沒有進去的機會。
突然一根帶火的木屋樑從上面掉下來,紀卿年眼看就要砸到自己時,身後卻傳來一股強有力的拉力,死死地抱著自己往外面拖。
火梁落地,火花四濺,但紀卿年沒有受傷。
紀卿年定了定神,回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秦南嶺不顧危險把自己救出。
「謝謝你,沒想到你的動作還這麼快啊。」
紀卿年懷著無限感恩的心,真情地說了一聲謝謝。
「我們都是自家人,說謝那就是見外。你沒事吧?」
秦南嶺伸手去拍了拍紀卿年身上的灰塵,關切地問。
「我沒事啊,只是苦了裡面的董大力了。不知道,那名患者怎麼樣了?」
紀卿年最擔心的還是那名患者,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的話,自己是真攤上大事了,說不定就要退出這個行業。
董大力進入那片火海,被煙嗆的非常難受,劇烈地咳嗽著。但就是咳嗽出血,他還是憑著頑強的毅力,拼命地尋找那名不能動彈的患者。
功夫不負有心人。董大力雖然醫術很差,但體力很好,身體也棒,濃煙沒有把他熏倒,而且還靠摸索找到了那名患者。
當董大力把骨折患者背出來之後,自己的頭髮眉毛都被燒焦了。但沒有顧及自己的傷勢,只是把患者背到了紀卿年面前。
「我找到他時,就是沒有氣了。你是專業醫生,你再診斷確認一下。」
董大力看了看紀卿年,有氣無力地說。
「大力啊,讓你受苦了。」
紀卿年說完這話,就投入到了患者的檢查之中。
可是不管她怎麼檢查,死人就是死人,沒有半點氣息。
看著被燒焦的繃帶,紀卿年一言不發。
明隱這時也沒了主意,也只是怔怔地看著紀卿年。
「要不,我們找一下患者家屬談談,能不能私了算了。」
王小力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根本就沒有挽回的餘地,唯一要想的就是怎麼處理了。所以就建議找家屬私了,消除影響。
「對,找患者的家屬談談,儘量把這事給抹平吧。不然,會給我們醫館帶來很大的負面影響。」
明隱經王小力提醒才想起,必須儘快處理這事。否則,後果很嚴重啊。
紀卿年沒有理會,他們的談論,而是走到董大力的身邊。
「大力啊,你何必去吃這種苦呢?讓我看看傷著那裡了?」
紀卿年看著全身像黑炭的董大力,心痛不已,最大的希望就是他沒有受傷。不然自己會內疚一輩子的。
可是希望是希望,事實是事實。經過火場煙燻火燒的董大力,表面上看起來就像黑炭,實際上燒傷不多灼傷很厲害。
紀卿年小心翼翼地翻動著董大力的爛衣裳,很多地方都與肉連成一片,可以說是血肉模糊。
雖然很痛,但董大力沒有用聲音來表示,而是默默地承受著。眼睛卻死死地盯著貌美如花的紀卿年,好像可以從她的美貌中獲取安慰一樣,目不轉睛地看著。
紀卿年卻沒有想這麼多,只是忍著悲傷,一點一點把董大力的衣服與皮肉分開來。先上衣,後褲子。
最後脫到只剩下千瘡百孔的短褲時,紀卿年猶豫片刻,最終還伸手去把它脫下來。因為紀卿年要檢查董大力的全身,對灼傷的每一個部位都要進行用藥。
董大力倒是有點想伸手來阻止,可是最終還是沒有伸出來。因為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膚,確實需要好好治療。
何況,董大力對於紀卿年也是非常有好感的,他願意在她面前赤身相見。
現成的藥品全部被燒毀,但檢查了一下董大力的傷勢,灼傷達到50%。按照穿越前的醫學規定,必須進行植皮手術。
可是,現在既沒有這種技術,也沒有這個設備。只好死馬當活馬醫,先拿點藥來治一治再說吧。
於是,紀卿年閉目靜心,調整好氣息之後,才運用意念進入自己的空間。迅速地拿了點頭孢克洛、美寶燙傷膏、必理通等現代藥物,認認真真地幫他塗抹到身,並沖了一杯開水讓他把藥吃下去。
做好這些必做的工作之後,才轉身走到外面的廢墟坪,仔細地審視了一下這裡的環境。
破敗不堪,嚴重的破敗現象,讓紀卿年心灰意冷。
「為什麼?為什麼做點事就這麼難呢?老天就不能讓我走一段好運嗎?」
紀卿年仰天長嘆,嘴中喃喃地說著這種給老天爺聽的話。
但是怨天尤人沒有半點作用,燒了還是燒了,病了的還是病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正確地面對現實,以積極的心態去解決問題。
當前必須解決的就是死者處理問題。雖然死者沒有燒成面目全非,但他卻真真實實地死了,是死在了自己的醫館裡。雖然是大火所致,但是作為醫館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王小力很快就找到了同住在一個城鎮的患者家屬,本想跟他們好好談談。但人家根本就不顧什麼情況,只是一個勁地大吵大鬧。
「你們把走著進醫館的人,治成了躺著抬出來,你們還會不會醫病?是江湖騙子還是醫界敗類?」
家屬見到了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死者,非常大聲地叫囂著。
「這位小兄弟,你的父親他是雙腿骨折,我們把他收留進來後,當天就做了接骨手術,整體效果非常好。如果不是出了這種意外,不出十天就可以出館。在這方面我們的醫館是沒有錯的。」
紀卿年見家屬如此不分青紅皂白,亂說一通,敗壞醫館名聲,只好據理力爭。
可是,那家屬可不想聽這些,而是伸出手指指著紀卿年,用非常顫抖的語氣說:「十天可以出館?不,按你們的醫術來論,第二天就可以出館。只不過是躺著出館而已。」
「年輕人說話火氣別這麼重,你到外面去打聽打聽,我們這個醫館歷來都是樂善好施,而且治好很多疑難雜症。你的父親病情並不複雜,只不過剛好遇上了這種火災,火災的煙燻是你父親的致命傷。」
再難纏的家屬,紀卿年也要面對。雖然家屬說的天花亂墜,作為醫館負責人的紀卿年還是耐心細緻地作好解釋。不求家屬理解,只希望通過擺事實講道理,讓家屬不再故亂說話。
「你說的這些我不懂,我只知道我的父親在你醫館死了,醫死人了就要償命。你賠我父親。」
家屬激動的情緒被進一步點燃,衝過來想伸手抓紀卿年去抵命。
「這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還是冷靜點,別再做那些無意義的事。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紀卿年並不害怕他伸手過來抓自己,而且還勇敢地面對這一切,主動向家屬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談?人都死了,還談個屁啊。談,能讓我的父親活過來嗎?我們見官去,讓清官叫你賠我父親的命。」
家屬在紀卿年的開導之下,終於意識到再這樣鬧下去是沒有結果的。必須依靠官府的人來處理,通過官方的渠道來打壓這麼囂張的犯罪分子。
「不是我不敢跟你去見官。我是經過官方批准的,完全可以在這裡堂堂正地行醫。在醫療過程出點糾紛也在所難免,你讓我去見官,官府中人聽了我的傾訴也會有所考慮。」
紀卿年這時並不是怕去見官受賠,而是怕見官受累,現在想通過私了的辦法來解決問題。不然,這死人的事越拖越難辦。
「是批准你在這裡行醫,而不是批准你醫死人。你也別在這裡狡辯了,走見官去。我還就不信了,官府都會偏袒你。」
死者的兒子立即走到紀卿年的面前,想拉著她就直接到衙門去打官司。
「你說話就說話,講理就講理。別這樣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明隱實在看不下去了,立即出言相勸。希望家屬不要太過激動,有話好商量嘛。
「我拉一下你的老婆就你的惱了,你治死我的父親怎麼算?不要拉扯,你就去見官啊!」
死者的兒子見身材魁梧的明隱擋在那裡,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嘴上嘟噥。
「你們治死人了,還這麼猖狂,這不是欺負我們家沒人嗎?兄弟們給我上,好好教訓教訓這幫鄉巴佬。」
不知哪位惹事不怕大的傢伙,突然之間說出這種鼓動性的話來,讓原本寧靜的隊伍迅速騷動起來。
慢慢地就用有人向明隱、紀卿年圍攏過來,看這架勢大有圍而殲之的傾向。
眾怒不可犯,必須扭轉這個局面。
紀卿年以前是經歷過醫鬧的,看這種架勢,知道蠻橫是無濟於事的。必須服軟,尤其是在暴力的醫鬧面前,服軟那是唯一的出路。
「你們不要這種一窩蜂上來,派個代表過來談判就行。」
紀卿年見勢不妙,主動站了出來,看著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說道。
「派代表過來?再派個人讓你們治死,想讓我們家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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