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煉化虛無

  「因果律武器？」

  「不，這是超越了因果的邏輯篡改！」

  

  「該死！」

  「怎麼會有如此手段！」

  蘇辰頭皮微微發麻，但他不僅沒有退縮，眼底的戰意反而猶如被澆了火油般轟然爆發！

  「不過……」

  「篡改本尊的過去？」

  「本尊一路走來，逆天而行，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本尊的過去，豈容你這等畸形怪物來隨意塗抹！」

  「起源道法——【因果斬斷·惟我獨尊】！！！」

  蘇辰沒有任何躲避的打算，他雙手死死握住起源魔刃，體內的起源神火瘋狂燃燒，甚至連內宇宙的本源之力都被他抽調而出，匯聚於刀鋒之上！

  在這一刻，他選擇了硬碰硬。

  轟！

  他迎著那道灰白色的邏輯光束，一刀斬出！

  「唰！」

  這一刀，斬的不是空間，也不是物質。

  斬的是那道光束所攜帶的「篡改邏輯」！

  「既然你要修改因果，那本尊便讓本尊的『存在』，成為這世間最無可辯駁的絕對第一因！」

  「轟隆！！！」

  蘇辰的眸光綻放出耀眼的光彩。

  在這一刻。

  暗金色的刀芒與灰白色的光束在虛無海中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炸，只有極其刺耳的、仿佛玻璃在瘋狂摩擦的「嘎吱」聲。

  在這場純粹的「概念交鋒」中，蘇辰那融合了百萬宇宙本源、踏入第八境後期的起源大道，展現出了極其霸道、完全不講道理的同化能力！

  那道企圖抹除蘇辰存在的邏輯光束，在刀鋒的切割下，竟然開始寸寸崩解。蘇辰的刀意，硬生生地將那股悖論之力強行扭轉，反向劈向了那頭悖論巨獸！

  「噗嗤！」

  刀芒勢如破竹，直接劈開了那頭悖論巨獸龐大的身軀。

  「吼——（無聲慘叫）」

  巨獸那由無數矛盾鏡片組成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它試圖癒合傷口，但蘇辰刀鋒上殘留的起源神火，卻猶如跗骨之蛆般，瘋狂地灼燒著它的邏輯核心，將其體內的那些悖論概念，強行燒成虛無。

  在這一刻，它似乎浮現出了一抹恐懼的神色。

  它，面對蘇辰，萌生出了最懵懂的恐懼。

  對死亡的恐懼。

  對強大的畏懼。

  「給本尊——死！」

  蘇辰一步跨越虛空流質，瞬間出現在了那頭巨獸的上方。他收起長刀，直接伸出那兩隻燃燒著黑炎的魔掌，狠狠地刺入了巨獸那裂開的傷口之中！

  他要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活撕了這頭史前怪物！

  殺！

  「撕啦————————！！！！！」

  伴隨著蘇辰雙臂肌肉的高高賁起，那頭堪比數百個星系大小的混沌悖論巨獸，竟然被他憑著一己蠻力與起源神力，硬生生地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巨獸的殘骸在虛無海中迅速崩潰，化作漫天灰白色的光點。

  而就在那巨獸身體崩潰的最中心，一顆僅有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詭異的灰黑色、表面不斷變換著各種形狀的晶核，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這顆晶核中，散發出一股比之前大長老的『大千道核』還要古老、還要精純的高維本源氣息！這是上一個紀元的宇宙破滅後，經過無數歲月的壓縮才孕育而成的——【虛無概念道種】！

  「好東西！」

  蘇辰一把將那顆概念道種抓在手中，感受著其中那足以讓自己的內宇宙再次發生質變的龐大能量，眼中爆射出極度興奮的光芒。

  「這大虛無海，果然是一片未被開採的終極寶庫！」

  「一頭在邊緣遊蕩的史前怪物，體內竟然就蘊含著這等超越了現世宇宙常理的道種。若是能多殺幾頭……」

  蘇辰舔了舔嘴唇，轉身望向大虛無海那更加深邃、更加黑暗、充滿了無盡兇險與未知的極深處。

  「第九境的契機，就在這裡。」

  蘇辰收起道種，提著滴血的長刀，宛如一尊巡視領地的太古獵神，毅然決然地向著大虛無海的最深處，踏浪前行。

  這場探索萬物起源、追尋第九重天的終極征途，才剛剛開始！

  ……

  ……

  大虛無海，這片埋葬了無數個宇宙紀元、連「存在」這個概念本身都被徹底扭曲的終極死域，今日，迎來了一位打破了所有常理的不速之客。

  灰暗、粘稠的流質海水中，沒有上下四方，亦沒有古往今來。

  一切物理的規則在這裡都如同被瘋狂揉捏的廢紙，毫無邏輯可言。

  時而有倒流的時間化作鋒利的暗礁，時而有斷裂的空間折迭成吞噬一切的深淵。

  蘇辰一襲青袍，在這片混沌的汪洋中負手而立。

  他的周身，一層呈現出絕對漆黑之色的【起源結界】猶如一顆在風暴中屹立不倒的定海神珠，將所有企圖同化他的悖論罡風死死地隔絕在外。

  在他的掌心之中，靜靜地懸浮著那顆剛剛從混沌悖論巨獸體內生撕出來的——【虛無概念道種】。

  這顆道種僅有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令人神魂暈眩的灰黑之色。

  它的表面沒有任何固定的形態，前一息像是一團燃燒的冷火，下一息又化作了一塊正在融化的堅冰。

  它不散發任何靈氣波動，卻透著一股讓第八境大能都要為之戰慄的「本源抹殺」之力。

  「上一個紀元破滅後，宇宙最底層的邏輯殘渣與天道怨氣融合而成的終極結晶……」

  蘇辰那雙深淵般的眼眸中，倒映著道種不斷變幻的詭異形態，眼底深處跳動著極度狂熱的大道火光。

  「這等完全違背了現世多重宇宙常理的極道之物，對於那些高維議會的蠢貨來說，或許是觸之即死的穿腸毒藥。但對於本尊包容萬象、吞噬一切的起源大道而言，卻是這世間最不可多得的無上大補之藥！」

  蘇辰深吸了一口氣，周圍灰暗的虛無流質被他這一口長鯨吸水般的呼吸引動，竟然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他沒有尋找什麼安全的閉關之所，因為在這大虛無海中，根本不存在「安全」這個概念。

  「就在此地，給本尊——煉化！」

  蘇辰眼眸猛地一厲，他直接張開那仿佛能吞噬諸天萬界的深淵巨口，一把將那顆散發著極致危險氣息的【虛無概念道種】扔入了口中！

  「咕嘟！」

  道種入腹的剎那。

  「轟————————————！！！！！」

  蘇辰的體內，仿佛有一萬個大千世界在同一時間轟然引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悖論之力，在他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中瘋狂肆虐開來。這股力量不破壞他的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他的「存在邏輯」！

  蘇辰的左半邊身體，在道種力量的侵蝕下，竟然開始飛速地衰老、腐朽，猶如經歷了億萬個紀元的風化，肌膚乾癟，暗金色的起源龍鱗失去了光澤，紛紛剝落；

  而他的右半邊身體，卻在瘋狂地逆轉時光，退化成最為原始的混沌胎息狀態！

  一半生，一半死！一半老朽，一半初生！

  這就是大虛無海中孕育的概念道種最恐怖的地方——它在強行篡改蘇辰的生命悖論！

  「啊啊啊啊啊！！！」

  即便是以蘇辰那堅如磐石、在屍山血海中錘鍊出來的無上道心，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猶如受傷野獸般的低沉咆哮。

  那種真靈被強行撕裂、邏輯被瘋狂扭曲的痛苦，比肉身被凌遲萬次還要恐怖無數倍。

  「區區上個紀元的殘渣，也妄圖篡改本尊的因果？！」

  「本尊的命，連現世的諸天天道都管不了，更何況是你這等死掉的宇宙怨氣！」

  蘇辰仰天長嘯，滿頭墨發在虛無海中狂舞。他猛地一咬舌尖，將一口蘊含著第八境後期巔峰力量的本源精血噴在半空，雙手瞬間結出億萬道古老而霸道的起源印訣！

  「神通——【起源內宇宙，鎮壓萬古悖論】！！！」

  「嗡嗡嗡——」

  伴隨著蘇辰的怒吼，他體內那已經演化為永恆大千世界的龐大【內宇宙】，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內宇宙中，那由百萬個宇宙核心本源熔煉而成的天道法則，化作一條條粗壯無比的暗金色鎖鏈，從蘇辰的丹田處狂涌而出，瞬間將那顆正在瘋狂釋放悖論之力的道種死死地纏繞、鎖住！

  「給本尊——融！」

  蘇辰催動【起源真火】，這並非普通的火焰，而是連虛無和概念都能焚燒的極道之火。

  黑色的起源真火順著那些暗金色的鎖鏈，瘋狂地炙烤著那顆概念道種。

  「嘶嘶嘶——」

  道種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聲，仿佛有億萬個死去的上古神明在真火中悽厲哀嚎。它拼命地釋放出各種混亂的法則，水能生火、土能克金、生即是死、有即是無……無數荒謬絕倫的概念在蘇辰的體內瘋狂碰撞。

  這是一場看不見硝煙，但卻比斬殺紀元道主還要兇險萬分的拉鋸戰。

  蘇辰緊咬牙關，他那半老半少的詭異肉身，在起源神力的強行黏合下，開始一點一點地恢復平衡。

  「天地未分，是為起源！不管你是什麼紀元的殘渣，不管你代表著何等悖論，在本尊的起源面前，統統都要化作最原始的『一』！」

  「吞噬！」

  蘇辰腦後那輪龐大無邊的【暴食神環】顯化而出，神環緩緩轉動，爆發出極其霸道的撕扯之力，硬生生地從那顆道種上撕下了一大塊灰黑色的本源碎片，強行捲入內宇宙之中！

  碎片入體，蘇辰的內宇宙劇烈一震。

  原本完美無瑕的內宇宙邊緣，竟然因為這塊悖論碎片的加入，出現了一絲極其玄妙的「空洞」。

  這並非破綻，而是「無」！

  「原來如此……」

  蘇辰在痛苦的煎熬中，眼中卻猛地爆射出頓悟的神采。

  「第八境的極致，是掌控現世的一切『有』。但想要踏入傳說中那超脫一切的第九境，就必須在這無盡的『有』之中，領悟真正的『無』！」

  「只有包容了悖論，只有融合了虛無，才能達成最終的歸真！」

  「哈哈哈！好！好一顆概念道種！」

  蘇辰狂笑出聲，他徹底放開了對內宇宙的保護，任由那起源真火將那顆道種徹底融化。

  「轟隆隆！！！」

  伴隨著道種的徹底解體，那股龐大到不可思議的上古紀元本源，化作滾滾的灰黑色洪流，徹底融入了蘇辰的四肢百骸與內宇宙之中。

  他的肉身，在這一刻發生了極盡的蛻變！

  原本暗金色的起源龍鱗上，多出了一道道猶如天然生成的灰黑色詭異道紋。這些道紋散發著一種「萬法不侵、萬道皆空」的恐怖氣息。

  而他的修為，也在這一刻，從第八境後期，轟然跨越了那道猶如天塹般的鴻溝，極其霸道地穩穩踏入了——

  【第八境·不可名狀·巔峰】！！！

  「呼……」

  蘇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濁氣在虛無海中化作一道灰黑色的劍氣，瞬間將前方數百萬里的粘稠流質劈成了兩半，久久無法癒合。

  他緩緩睜開雙眼。

  此刻的蘇辰，身上再也沒有了那種鋒芒畢露、威壓諸天的霸道氣勢。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截毫無生命跡象的枯木，又像是一塊永遠漂浮在虛無中的石頭。

  返璞歸真！

  但若是真正有半步第九境的大能在此，只要看蘇辰一眼，就會絕望地發現，蘇辰已經與這片大虛無海產生了一種極其玄妙的共鳴。他不再是入侵者，他仿佛成為了這無盡悖論與毀滅的一部分！

  「第八境巔峰……距離那最終的第九境，只差臨門一腳了。」

  蘇辰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幾乎能夠隨意揉捏現世多重宇宙的恐怖偉力。

  「不過，這一顆概念道種，僅僅只是讓我觸碰到了門檻。想要真正跨過那扇門，還需要更多、更古老的紀元底蘊。」

  蘇辰抬起頭，那雙已經變得深邃如古井般的大道神眸，遙遙望向了大虛無海的極深處。

  「這片海，很大。獵物，還有很多。」

  蘇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期待的弧度，身形一晃，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以一種無視了空間阻礙的詭異方式，向著大虛無海的更深處疾馳而去。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