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如有不幸，我一定在你身前
田之國。
暗紫磚塊堆砌的地下堡壘，圓管狀的玻璃培育艙豎立兩排，內置扭曲拼接的人體肢節。
大蛇丸坐在居中屏幕前，敲擊鍵盤。
屏幕上是蛇視野的熱成像人體，心臟處一個大窟窿，曲折的線條在窟窿中穿梭糾纏。
「兜，我還需要你。」
大蛇丸此時已然孤家寡人，音忍四人眾死在入侵木葉，君麻呂和藥師兜剛剛聯袂暴斃。
六個最得力的屬下，全被鳴人一個人殺了。
大蛇丸的內臟，早已盡數改造，替換為蛇，具有無限再生的特性。
此時他已將自身細胞移植給藥師兜，試圖重構其心臟，完成復活。
在回來之前，大蛇丸的初衷，是將藥師兜進行穢土轉生。
途中卻發現，藥師兜的生存本能，欲望極其強烈，明明人已經死了，陰愈傷滅的查克拉竟還在努力生長血肉。
雖力有不繼，但在他血肉忍術製造的血管加持下，強行維持身體循環，抗到了進實驗室。
大蛇丸雙手交疊下顎，眼中儘是對新研究成果的欣喜，「只要不出現排異反應，應該就沒問題了，兜，你果然是最好的實驗素材！」
「曉在追殺我，手下又沒人用。」大蛇丸手一抹臉，女相變為戴耳環的翩翩青年，「出去轉轉，挑幾個種咒印的苗子。」
話罷換了身純白長袍，滑出實驗室。
門關。
培育艙營養液內，前後接口插連十三根輸液管的藥師兜，皮膚漸漸長出紋理，泛起鱗角光澤。
鼻孔嘴唇，悠悠吐出一串氣泡。
——
——
短冊街旅館內。
在靜音每日的關心照料下，鳴人已生龍活虎。
靜音沒再穿那如喪服一樣的黑灰色寬鬆長衣，換了件修身的黑花旗袍，遮蓋整個額頭的碎長劉海被捋至兩側，露出白淨皮膚，看起來明亮溫婉。
此時，鳴人正在搖骰盅，綱手和自來也押丁半，也就是猜單雙，這是決定去留的一局。
綱手無法替自己做出決定，便將選擇權交給天。
綱手的賭運人盡皆知，逢賭必輸，除非要倒大霉，所以她賭的是自己輸。
贏了，她就回木葉。
鳴人並不反感這個決定，人都會有難抉擇的時刻，做了選擇就行。
自來也心知，這已經是邁出一步了，能說出這個決議，便代表有了願意的想法。
他莫名豪氣干雲，說出了全場未曾料想的話，「干！大不了你不回火影我當了！」
綱手棕眸呆張。
在她印象中，自來也一直是個耍酷，放蕩自由的人，但她心底其實更喜歡有責任心的人，儘管她自己沒多少。
可加藤斷，她弟弟繩樹，包括鳴人說要當火影時，好感都會從她心裡不自覺升起。
畢竟，那是她從小長大的家，她爺爺創建的村子。
骰子撞得哐當哐當響，氣氛緊張又輕鬆。
靜音暗自握拳：鳴人加油！一定要把綱手大人帶回村！
咚！
骰盅落桌。
自來也和綱手同時看向鳴人，似是想從眼神動作中瞧出答案。
鳴人沒表情，他並不知道點數，沒聽，沒控制，完全亂搖。
自來也和綱手對視，「你先我先？」
綱手：「你先。」
自來也押了『丁』，偶數，大笑道：「成雙成對嘛。」
綱手也不用押了，完全不選，將結果交給天，「開吧。」
鳴人當即揭蓋。
四雙眼睛聚焦於骰子。
「三五七，十五點，半……」
綱手讀出短短的點數，卻像是虛脫般用光了全身力氣，但結果出現的這一刻，輕鬆感又油然而生。
因為事情已經註定。
轟隆！
她扭頭望向窗外，忽地烏雲匯聚，雷光霹靂劃破天幕，暴雨傾盆直下。
「會有不幸嗎？」
自來也：「我不知道，但把你請回木葉的是我，如果有不幸，我一定會站在你身前。」
綱手真的笑了，儘管天氣惡劣的要命，她的笑顏卻明媚得愉愈人心。
「自來也，這些話都是哪個女人教你的啊？這些年沒白遊歷啊。」
鳴人很想說不是女人，但氣氛都到這了，他也沒打破，「靜音姐，很久沒下雨了，我想打傘出去轉轉，你能陪我嗎？」
「好。」靜音由跪坐起身。
儘管那夜已過很多天，但鳴人橫刀，瞳映烈火的眼神仍時時被她想起。
自從綱手離開木葉後，她雖是學生，但多年來一直以護衛自居，每天為綱手排憂解難。
被保護，差點忘了是什麼感覺，被鳴人幫她想起了。
自來也和綱手沒有新鮮話講，聊的都是些舊事，每每提出一些近年的經歷，也會被引到舊事。
諸如『你還不記得你當初也有一次』，『我就猜到你還會這樣做』。
下樓，鳴人和靜音各撐一把傘，走在街上，雨很大，砸地濺起幾厘米，短冊街的商戶紛紛收了攤，抱怨天氣說變就變。
或許因為鳴人天生的查克拉是風屬性，所以在這狂風暴雨天，棚旗撞響時，他感覺很舒爽。
有一種混亂中的安寧。
恰如風屬性的不安定，需摩擦旋轉才能鋒銳，不像土水安穩，不像火雷灼躁。
靜音懷裡抱有一隻戴珍珠項鍊的粉紅小豬，叫豚豚，嗅覺非常靈敏。
不過大雨沖刷氣味，什麼也聞不到了。
兩人進了個涼亭，擱下傘，站在門框下，圍邊的一圈木椅都濕透了，坐不了。
「能給我抱抱嗎？」鳴人說。
「給！」靜音很開心地遞出，「你喜歡豚豚嗎？」
「可愛的我都喜歡。」鳴人接過。
靜音不覺想起鳴人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想和她坐在一起，是因為她可愛嗎？
她已經二十八歲了。
鳴人好像還沒滿十四？
整整大了一倍。
她忽然溫柔地笑著問：「鳴人，你有沒有喜歡的女孩。」
「以前有，叫春野櫻。」鳴人左手抱豚豚，右手伸出亭外，任雨水淋打。
「但她嫌我丑，性格頑劣，喜歡帥的，我表白也沒答應我，後來更離譜，就不說了。」
靜音直視鳴人，認真說：「鳴人你很帥啊，性格也很好。」
被誇總是令人開心的，鳴人爽朗笑道：「靜音姐你也是。」
他雖擁有自愈能力，但野蠻粗糙，而靜音作為綱手的親傳弟子，治療包紮換藥相當細緻。
於他而言，沒有也行，但有肯定更好，對其他人來講，那就是救命菩薩了。
他忽然想起雛田，那次他和鬼鮫一戰重傷後，雛田說過想當醫療忍者。
「靜音姐，綱手婆婆還教學生嗎？」
靜音搖頭說：「不知道，這得問綱手大人。」
「那你教嗎？」
靜音連連擺手，「我？我沒那資格。」
「你肯定有，我親眼見的我能不知道嗎？」鳴人目光誠摯，「等回村我給你推薦個學生。」
靜音臉頰微紅，「嗯。」
轟咚！
雷霆炸響，風雨飄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