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奉我為王

  暮色已至,天空分外昏沉。

  鳴人落到猿飛日斬身邊,昂首闊步,「咋樣,我強不強?」

  「強。」猿飛日斬慈祥點頭,「我呢?怎麼樣?」

  

  「湊合吧。」鳴人笑了笑,「還是可以的,畢竟一把年紀了還一打三。」

  「鳴人,扶一下我。」

  鳴人已和猿飛日斬差不多高,此時對方身型佝僂,竟比他還矮了截。

  他將其幾乎沒力,死沉著的手臂扛上肩,「才誇你一下就虛,回去多吃點。」

  猿飛日斬點頭,「帶我回火影大樓吧。」

  鳴人跳下競技場,此時仍戰亂紛紛。

  邁特凱一腳踢飛個忍者,人在半空瀟灑地豎起大拇指,笑呲閃光白牙,「火影大人不愧是最強的!」

  他又把大拇指橫移向鳴人,儘管對方把小李打得重傷躺進醫院,但不可否認,鳴人始終堂堂正正。

  「還有五分鐘!加油邁特凱!」

  鳴人攙扶猿飛日斬走出競技場,不快不慢,開始對方腿還有點力,到後來近乎全靠他馱著,只有腳在擺。

  「禁術消耗這麼大?老頭你不會活不了幾年了吧?」

  猿飛日斬側頭看了眼身後一直跟隨的死神,「怕是沒幾年了喔。」

  鳴人感覺涼嗖嗖的,腳步加快了些,太陽還未落山便進了火影樓,將猿飛日斬放靠在其常坐的,擺放水晶球的沙發。

  「木葉丸不在家嗎?」

  鳴人:「應該在學校,早上去競技場的路上他還來找過我,給我加油。」

  猿飛日斬心生遺憾,動用為數不多的查克拉灌輸進水晶球,釋放望遠鏡之術。

  球體出現一群縮蹲在避難屋的男孩女孩,他不禁看笑了。

  「可惜聽不見聲音。」

  畫面一轉,出現個長得像猩猩的男人,鬢髮與鬍鬚完整連成一圈,手戴指虎,和一群音忍激戰,力道剛猛,一拳打飛一個。

  正是他的二子阿斯瑪,新一代豬鹿蝶的指導老師。

  「鳴人,你認為怎樣才算個好火影?」

  鳴人把眉一皺,「老頭,你不是要說遺言吧,我不想聽啊。」

  「我快死了。」

  猿飛日斬仰躺著,目光渙散,「剛才用的忍術叫屍鬼封印,源自你們漩渦一族,通過和死神訂立契約,將目標和自己的靈魂封印獻祭。」

  鳴人沉默片刻,「我認為有權獨裁的火影才是好火影,你有力量,卻太軟弱。」


  猿飛日斬滿臉驚詫,他沒想到鳴人會做出這種回答。

  「就比如今天,除了我連個來救你的人都沒。」鳴人繼續說:「要是你過去夠強硬,下令誰敢在你遇難不來,等你活下來都殺了,你看他們敢不敢躲著。」

  「指望人情,那你得碰到我這種道德品質高尚的人,木葉有幾個啊,一大把都是畜牲。」

  猿飛日斬一口氣嗆得緩不過來。

  鳴人擺手,「不說了,有沒有遺產什麼的能給我點,例如你剛耍的那個猿魔金箍棒,我挺中意的,契約留一份。」

  「我還怕你難過,一直強撐著!」猿飛日斬直拍胸口,「那個我想留給木葉丸……」

  猿飛日斬雖一直將鳴人當孫子看待,但說是那麼個說法,再親也有親疏之分,嫡子也有喜好多少。

  「踏馬的你真是令我失望至極。」鳴人轉身就走。

  「等等!鳴人!我還有話……」

  「沒什麼好講的,心傷透了。」鳴人停在門口,背影蕭索,語氣悲痛。

  猿飛日斬只覺自己真該死啊,竟讓生命中最後一個陪伴自己的孩子失望,他顫顫巍巍抬起手,「契約在我書房右書架暗格第三層……」

  「三代爺爺!」鳴人含淚走回握緊猿飛日斬的手,情感真假難分。

  「放心,我會為木葉丸找個更合適的通靈獸,金箍棒就適合我這種力氣大的,他太瘦了,把握不住。」

  猿飛日斬心想也是,枯槁的臉微笑道:「鳴人,你真是個好孩子。」

  「必須的。」

  猿飛日斬艱難抬手,放在鳴人頭上,想摸但已沒力氣,「你不是從小就立志當火影嗎?如果你真成了火影,你會怎麼統治木葉?」

  「說出來怕你死不瞑目。」鳴人略有遲疑。

  猿飛日斬輕輕搖頭,「放心吧,爺爺什麼都能接受,因為我相信你的品格。」

  「我會命令木葉敬獻絕對的忠誠,讓愚昧的村民遵從我無上的意志和智慧,奉我為王!」

  鳴人的語氣熱切又平靜,就像在說晚餐要吃一份喜歡的豚骨叉燒拉麵。

  「你!你?你……」猿飛日斬的小眼咻地瞪大了,臉上老年斑發灰,喉嚨滾動,眼看一口氣就緩不過來了。

  鳴人趕緊一巴掌拍胸口鼓動肺腔,才使其咳出氣,「別急別急,有話慢慢問。」

  「鳴人…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木葉…大家都是一家人,應該平等共處,有事一起商議……」

  鳴人邊催動查克拉按壓胸口邊說:「我有智慧,他們沒智慧,我還和他們商量,那我腦子豈不是有病?平等前提是有資格平等,人和狗一起上桌吃飯,狗起碼得夠忠吧?」


  猿飛日斬本就暈乎乎的腦袋,完全聽懵了,但鳴人說得順暢有據,他又不免覺得有些道理。

  木葉終將是新一代的天下,或許舊制度本就不適合新時代的人。

  他的眼緩緩閉上,閉上,死神蒼白的手按向了他頭頂。

  咚!咚!

  滋~

  他的眼再度睜開,只見鳴人猛力按壓他的心臟,掌心查克拉狂涌,起搏他心臟。

  死神的手都停止不下,猶如在忌諱什麼。

  「三代爺爺!」鳴人眼含熱淚,「還有沒有遺產能留給我的?別走這麼急,你好歹是火影,家大業大的。什麼都行,我不挑。」

  「你就像個苦怕了的窮孩子。」猿飛日斬眼神彌留地笑了,「我書房抽屜遺書下有份清單,你看中什麼就自己拿吧,動作快點。」

  「遺書?」鳴人停手。

  猿飛日斬摸著武士盔甲說:「火影袍下穿盔甲,哈,早做好準備了。」

  話罷,氣絕。

  死神一爪揪出靈魂,匕首割頭,塞進獠牙大嘴吞咽進肚,四張臉孔在壽衣下起伏。

  鳴人隱隱約約似乎看見道虛影,伸手在空中一摸,但沒有觸感,不知碰沒碰到。

  將白山羊鬍老頭在沙發擺正,雙臂搭在扶手。

  他走進火影書房,拿起遺書,火漆封信紙,蓋『猿飛日斬』印,收信人沒有他,他也沒拆。

  撿走清單,紅著眼眶開始翻東西。

  待他上火影樓天台時,太陽才剛落山,看著火影岩上四張臉他不禁有點想笑。

  全在死神肚子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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