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月光

  陳卿山第一次和李夢瑩說話是在班主任辦公室的門口。

  李夢瑩一個人無助的站在門口哭著，屋內，班主任正訓斥著一個男生，

  陳卿山默默遞給了她一張紙，

  她輕聲說了句：「謝謝。」

  也許那滴眼淚流進了少年的心裡，自那以後，陳卿山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的飄向他，而李夢瑩也似乎有所察覺，邀請他加入了排球隊。

  李夢瑩成績優異，常年是年級排名前三的存在，同時又是班上的體育委員，性格開朗，一頭長髮束成高馬尾，頗為的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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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班上最漂亮的幾個女生之一，李夢瑩的身邊從來不缺追求者。

  如果不是那次的話，她和陳卿山這樣的邊緣人物可能高中三年都說不上一句話。

  李夢瑩的男朋友林卓謙是年級第一，人如其名，德智體美全優，老師心目中標準的好學生，

  一米八的個子，一身健壯的肌肉，在籃球場上肆意馳騁，提起筆又在考試場上一騎絕塵，兩人算得上是天作之合。

  但在這個禁止早戀的高中時期，兩人的戀情註定走不長久，

  高二的聖誕夜，學校會給同學們放假，每個班都會自行組織聖誕晚會，老師們也樂得清閒，不會再進行約束。

  李夢瑩兩人對唱情歌后深深擁吻，引得眾人一陣起鬨，

  但陳卿山只覺得吵鬧，他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漠不關心地吃著桌上的零食，翻看小說，時不時看向窗外的夜色若有所思，

  幻想著小說中的世界末日出現在現實中，而他成為了那個救世主，

  黑色直升機帶著雷鳴般的聲響划過夜空，

  他在眾人的訝異的目光中，緩緩走向停在操場上的私人直升機。

  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向他行禮，大喊著：「陳先生，很抱歉，您沒時間再進行聖誕晚會了，國家現在需要您！」

  ...

  後來這件事情越鬧越大，最終傳到了班主任的耳朵里，兩人的戀情就此曝光，

  班上的兩個尖子生，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三談戀愛，班主任大為震怒，

  在幾次勒令分手又舊情復燃之後，

  不得已只能將雙方的家長請來，

  林卓謙的媽媽是一個典型的農村婦女，家裡好不容易出了個尖子生，算得上是祖墳冒卿煙了，

  在初中以6A的成績被雅德中學高中部錄取，並發放了每年一萬獎學金，免除學費。

  沒想到平日裡的乖乖仔兒子在高中這個最關鍵時期談起了戀愛，

  林媽媽急火攻心之下忍不住啜泣起來，

  當眾跪在了兒子面前，哭著求他分手，

  李夢瑩的爸爸見狀也只能不斷道歉，

  因為據林卓謙所說，每次複合都是李夢瑩找的他。

  李夢瑩無助的站在門外，看著辦公室里的鬧劇，淚水不知不覺的從臉頰滑落，

  周圍圍滿了吃瓜的學生，只有陳卿山默默給了她一張紙巾。

  陳卿山心想，如果自己是他的話，

  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姑姑應該不會管他早戀什麼的，頂多回到家後說他兩句便又去打牌了，

  什麼早戀影響成績都是狗屁，但他卻沒法證明，

  哪怕不早戀，他的成績也是班上倒數前幾了。

  後來兩人徹底分手，李夢瑩成了他的前桌，陳卿山和她慢慢變得熟絡了起來。

  也許她算的上是第一個朋友吧。

  有一次晚自習之前，李夢瑩剛剛洗完澡，穿了一件短袖便來了教室，

  晚風嗖嗖的吹著，李夢瑩便向陳卿山借了外套，

  還給他的時候，外套上還殘留著少女特有的香味，

  自那以後陳卿山便只有一件校服外套了，

  冬天每次洗外套，他都只能穿著短袖硬抗。

  李夢瑩穿過的那件被他藏在箱子裡，再也沒拿出來過。

  旁人問起時，他便笑著說自己不怕冷，轉頭便在操場上跑了幾圈強行驅除寒意。

  李夢瑩跟他提過寫日記的習慣，記錄著她和林卓謙的美好回憶。

  自那以後，陳卿山也開始寫日記了，

  但他沒什麼可以寫的，

  只能記錄一下兩人每天的對話。

  暗戀就像是啞巴愛上了瞎子，一個永遠羞於開口的人，愛上了一個永遠看不見你的人，

  暗戀其實一點都不痛苦，痛苦的也許是她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你，

  每一次偶然的目光交匯，都像是心跳的狂潮。

  ...

  「呼！」

  陳卿山猛的坐起身來，從噩夢中驚醒，

  那是一個蛇身九頭的龐然大物，它撞毀了整個教學樓，九首同時張開了血盆大口，將目標瞄準了李夢瑩，

  陳卿山也不知自己哪裡來的勇氣能站起身上前將她一把推開。

  陳卿山打開小靈通，有一條未讀簡訊。

  凌晨3：21

  「好。」

  ...

  「喲，到底成了重本大學生就是不一樣，現在都知道早起了。」

  推開門，陳卿山迎面撞上了正在洗漱的姑姑。

  「姑姑能再給我十塊錢嗎，明天要填報志願了，我想去看看學校的分數線。」

  姑姑翻了個白眼，卻還是從兜里掏出來五塊錢，

  「就這些了，沒零的了，早點看完早點回來吧，明天才填今天著什麼急，明天看不是一樣嗎？」

  「謝謝姑姑。」陳卿山趕忙接過錢逃離了家門。

  正走出門，小靈通響了起來，一個星城的陌生號碼。

  陳卿山下意識的掛掉了。

  某宿舍，

  江婉寧氣的狠狠捏了一把懷裡的兔子玩偶，

  旋即打開了qq，

  不吃香菜：為什麼不接電話？

  半小時後，

  賣火柴的大灰狼：是你？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

  不吃香菜：這你別管，不過你要是同意再跟我SOLO一把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找來你暗戀對象的電話號碼。

  賣火柴的大灰狼：？？？

  不吃香菜：怎麼？還不承認？不就是你們班那個叫李夢瑩的小姑涼嘛。

  賣火柴的大灰狼：是娘！錯字可恥！

  不吃香菜：那你別管，你想不想要？

  賣火柴的大灰狼：你到底是誰？我有她的號碼，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今天要查學校的分數線，沒空陪你玩。

  江婉寧沉默了一會，她突然想到，也許這個傻小子並不知道人家給她的那個號碼是家裡不用的舊手機，也許很久很久才會翻看一次。

  不吃香菜：那有啥好查的，你來我們學校吧。

  賣火柴的大灰狼：我分很低的，姐姐。

  不吃香菜：姐姐叫的不錯，再叫兩聲，只要你想來，就可以。

  賣火柴的大灰狼：逗狗呢你？什麼學校我想來就能來，你是騙子吧？我身上沒錢。

  不吃香菜：你都叫我姐姐了我怎麼會騙你呢？

  賣火柴的大灰狼：我想去燕京讀，你們學校在燕京嗎？

  不吃香菜：...

  江婉寧咬牙低聲：「戀愛鬧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