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裴度,你聽爽了?

  第150章 裴度,你聽爽了?

  戲弄裴度真的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江燼霜覺得,自己上輩子可能真的是流氓變的。

  ——否則怎麼這麼熱衷於看「良家少女」裴度臉色變換呢?

  

  她分明清楚,裴度作為克己復禮的首輔,最是厭煩床笫之間那些男歡女愛。

  但江燼霜偏偏要講給他聽,看他臉色陰沉下去的表情。

  果不其然,面前的裴度喉頭微微滾動幾下,垂眸看她,啞聲開口:「你與司寧,未換庚貼。」

  江燼霜眨眨眼:「那又如何?我們二人早已心意相通,庚貼只是外物,算不得什麼。」

  裴度聞言,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二人合婚,便該三書六聘,明媒正娶,私相授受,暗通款曲,怎能說算不得什麼?」

  江燼霜笑出聲來,一隻手指戳著裴度的胸口,語氣慢慢悠悠:「裴大人,您實在是古板又無趣。」

  裴度薄唇輕抿,一言不發。

  江燼霜挑眉笑道:「私相授受,暗通款曲?若當真這樣論起來,三年前我與裴大人別說是庚貼,就連心意都並不相通,裴大人在床榻之上,握著本宮的腰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裴大人,兩面三刀的偽君子呀?」

  「江燼霜。」

  裴度啞聲開口,一雙墨瞳濃得化不開。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呢?

  哦。

  一定要說的話,應當是裴度一直覺得,那一晚,是她差人謀劃的。

  二人的姿勢有些曖昧了。

  少女那柔若無骨的手指抵在他的胸口上,哪怕什麼都不做,就足夠讓他整個人端正又僵硬地坐在那裡。

  長發攏過肩膀,垂至男人的手背。

  像是羽毛一般,一下,一下,掃過他的手背,落在他的指縫之中。

  指骨泛白。

  少女明眸皓齒,眼眸澄澈又嫵媚。

  她只是笑著看他,好像剛剛那些惡劣又污穢的話,根本就不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

  眉眼彎彎,甚至看不出什麼情緒。

  只是那樣看著他。

  不知為何,裴度忽然想起了護國寺那晚。

  少女跨坐在他的腰身之上,軟著嗓音,喊他「菩薩」。

  ——她如同地獄的羅摩惡鬼一般,想要剖去菩薩的心。


  萬丈紅塵,他看不清。

  江燼霜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那道視線卻從他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在了他的腰腹之上。

  微微挑眉,眼中的惡劣與戲弄不加掩飾。

  「裴度,你聽爽了?」

  如同妖精的耳語,足夠讓人沉溺其中,再不回頭。

  後知後覺的,裴度慌亂地想要側過身去,卻被江燼霜一隻腿擋住,攔在了他雙腿之間。

  少女分明好像沒用多少力氣,但裴度掙扎幾次,卻無法掙脫。

  帶著幾分調笑,江燼霜的目光意味深長:「首輔大人表面上一副光風霽月,芝蘭玉樹的正人君子模樣。」

  「暗地裡……竟是另外一副好光景呢……」

  他今夜換了一身白衣。

  那身白衣是用京城上好的沉碧錦做的,這綢緞的表面十分光滑,哪怕是稍稍不太端正的坐姿,都能讓衣袍上出現起伏的褶皺與暗影。

  十分明顯。

  這樣的綢緞在京城曾盛極一時,深受京城文人君子的喜愛。

  他們買來這樣的綢緞,製成各種樣式的衣袍穿在身上,用來端正自己的行為舉止,不讓身上的綢緞出現一分一毫的褶皺與陰影。

  所以沉碧錦,也被稱為君子緞。

  只不過,這樣的綢緞在京城也只是時興了很短的一段時間。

  原因很簡單,這樣的綢緞實在是太容易出現明顯的褶皺了,那些文人墨客哪怕自詡上流君子,哪怕步態或是坐姿有分毫的不端正,便會在那綢緞上反應個徹底。

  ——很是熬人。

  所以,這樣的君子緞,最終也只是問山閣的這位做了幾身衣裳,常年穿在身上。

  除此之外,便極少有人再穿這樣的布料了。

  而現在——

  那匹君子緞,別處分明還是光滑平整,唯有一處,顯現出過於明顯的褶皺。

  明顯得幾近扎眼。

  江燼霜看著那處暗影,嘴角笑意不減:「裴大人,喜歡聽這些呀?」

  一隻手掐起裴度的下巴,江燼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噙笑。

  裴度順著她的力道,微微仰頭,卻是錯開了少女的視線,不發一言。

  耳尖紅得厲害。

  江燼霜的一隻腿攔在了裴度兩隻腿中間。

  那道視線落在上面,實在強烈。


  「殿下,」裴度啞著嗓音開口,「非禮勿視。」

  江燼霜聞言,不覺笑出聲來:「首輔大人,此情此景,您還要教訓我,真的合適嗎?」

  裴度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的眼珠動了動,視線終於落在了她的臉上。

  「殿下,臣是男子。」

  江燼霜眨眨眼,一臉無辜:「本宮沒說您不是呀。」

  裴度抿唇,聲音啞得不像話:「別再戲弄微臣了。」

  他只是擔心,擔心會不受控制。

  他們還在車中,還在長安街上。

  江燼霜笑意更深。

  她還準備說些什麼,下一秒,馬車外的帷簾被打開:「殿下,公主府到了!」

  京墨高高興興地掀開車簾,當他看到馬車中的情形時,先是一愣。

  隨即眨眨眼,沉默地將車簾重新落下。

  他感覺自己最近睡得太少了,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

  揉了揉眼睛,京墨深吸一口氣,再次掀開車簾。

  這一次,不等京墨出聲尖叫,江燼霜輕笑一聲,從馬車上翻身下來,三兩步進了公主府大門,自始至終也沒回頭。

  京墨瞪大了眼睛,看著馬車裡神情不辨的主子,他感覺……自己好像大難臨頭了。

  ——

  問山閣,書房。

  京墨手上端著湯藥,站在書房門口,沒敢進去。

  自大人下了馬車之後,就一直待在書房之中,這麼久都沒出來了。

  京墨感覺自己可能是壞了大人的好事,大人正同他置氣呢。

  但是……

  看了一眼手上端著的湯藥。

  大人肩膀上的傷勢未愈,不喝藥肯定是不行的。

  想到這裡,京墨咬緊牙關,一副捨生赴死的模樣,鄭重其事地推開了房門。

  「大人,屬下來給您送藥了。」

  書房中,京墨聞到了藥膏的香氣。

  男人端坐在桌案前,正在抄錄心經。

  這是大人許久之前就養成的習慣,思緒雜亂時,便會抄送經文。

  「嗯,放這裡吧。」

  男人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京墨心中閃過詫異:大人難道沒生他的氣?

  不敢猶豫,京墨將湯藥放在書案之上:「賀先生吩咐過了,要大人趁熱服下。」


  裴度微微頷首:「等我抄完這句,你先下去吧。」

  「是。」

  京墨忙不迭地退下了。

  闔上房門。

  京墨原本想要轉身離去,但莫名的,他突然想起宮宴之上,司寧先生對他說過的話。

  「京墨大人若是有心,不如今晚在你家主子上藥之時多留心些,說不定會有意外發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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