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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他是本宮的未婚夫婿

  第149章 他是本宮的未婚夫婿

  江華琰想處罰她,做給聞風滄看,以消解北槐使臣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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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其實江燼霜清楚,即便她今日不受任何懲處,聞風滄也不會將她怎麼樣。

  ——他還有事求她呢。

  江華琰只是害怕。

  害怕聞風滄真的動了怒,會對萬晉不利,會對他的皇位不利。

  江華琰可是很珍視自己的皇位的。

  御書房內,康公公的聲音微弱,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謹慎。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江華琰原本就陰冷的臉色更加沉鬱。

  「裴度他什麼意思?難道是覺得朕會對昭明做什麼不成!?」

  說這話的時候,江華琰並未壓低聲音,隔著那禁閉的殿門,傳到了殿門外。

  康公公見陛下發怒,急忙開口道:「陛下息怒,裴大人應當只是擔心公主殿下安全,並無此意……」

  「哼,你不是裴度,你怎知他並無此意!」江華琰冷哼一聲,神情壓抑。

  一時間,御書房內的氣氛也降到了冰點。

  江燼霜勾唇笑笑,面向江華琰:「父皇剛剛說處罰,不知想要兒臣做什麼?」

  聽到江燼霜這樣說,江華琰的臉色總算好看一分。

  他眉目柔和了一些,儘量和緩著自己的語氣:「昭明,你自小便聰明機靈,也願意為父皇分憂,今晚之事,父皇也只需你去北槐皇子面前致歉,便也就既往不咎了。」

  頓了頓,江華琰繼續道:「昭明,你也清楚,如今萬晉不比從前,父皇的壓力也很大。」

  改用懷柔政策了。

  言辭懇切,字字為難。

  「至於,和親一事,」江華琰緩聲,「朕可以向你保證,此事絕不輕易許諾。」

  這算是江華琰給出的讓步。

  如果換做旁人,便應該就著台階下來了。

  畢竟只是跟北槐皇子道個歉而已,已經算是輕罰了。

  但江燼霜不行。

  ——她不肯要江華琰的讓步。

  江燼霜輕笑一聲,她看了一眼桌案上晃動的燭火,終於開口:「父皇,這話您不應該對兒臣說。」

  「您應該去問問聞風滄,敢不敢要兒臣向他致歉。」

  江燼霜看向江華琰,微微挑眉:「或者,父皇可以去旁敲側擊他一番,問問今日之事,他敢怪罪於我嗎?」


  僱傭刺客挑釁司寧,她若是能咽下這口氣,便不是江燼霜了。

  如今她與聞風滄的位置,是他上趕著求她。

  她吃撐了才會去給他致歉。

  「昭明,你——」

  「父皇,話都說完了,兒臣便也該退下了,」實在懶得再跟江華琰虛與委蛇,江燼霜笑著欠身,後退幾步,「兒臣實在怕黑,先行告退。」

  說完,江燼霜沒再去看江華琰的臉色,轉身離開了御書房。

  房門剛一關閉,江燼霜便聽到了大殿內傳來的,硯台砸在地上的聲音。

  天子發怒了。

  江燼霜面色冷淡,目視前方。

  她看著那天上倒掛的彎鉤,有一瞬的出神。

  她清楚,今夜一事,她與陛下之間那層名為「親情」的窗戶紙,便是捅破了。

  雖然江燼霜從來都知道,江華琰對她早就沒多少親情可言了。

  可當事情真的走到這一步,江燼霜還是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她驀然想起,很久之前的御書房中,父皇也曾教她讀書寫字,揉著她的腦袋,笑聲說道:「霜兒很聰明,霜兒很好。」

  他說過,霜兒很好。

  如今他卻說,昭明,你是非不分,不知悔改。

  人都是會變的。

  江燼霜明白,但她還是有些不習慣而已。

  目光順著月色,緩緩下移。

  月光皎潔處,裴度一襲寬袍便服,青色絛帶束腰,絛帶下懸著一塊青玉鶴形玉佩。

  那滿地的銀白,好似雪地一片,銀裝素裹。

  男人站在其中,儀容端正,身姿挺拔。

  江燼霜調整了心情,慢悠悠地走到裴度面前。

  「裴大人不回問山閣,來接本宮做什麼?」

  裴度垂眸,墨色的瞳孔落在少女的臉上。

  江燼霜嘴角帶著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的笑意。

  被他這樣看著,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殿下,」裴度薄唇輕啟,「不高興了便不用笑了。」

  江燼霜聞言,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裴度有病。

  江燼霜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

  「馬車在宮門外等候了,微臣送殿下回去。」

  江燼霜愣了愣,這才想起來——她是跟著裴度一同進宮的。


  沒有裴度的馬車,她好像確實要自己走回去了。

  所以,他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等她一道回去的?

  江燼霜咂咂嘴,有點尷尬。

  沒再說話,她抬腳朝著宮門外走去。

  裴度與她並肩而行,一路無話。

  ——

  宮門外,來赴宴的賓客馬車都已經散盡了。

  只有問山閣的馬車還靜立在那裡,京墨站在馬車旁邊,看到他們二人出來,急忙迎上去幾步。

  「殿下,大人,你們回來了!」

  京墨笑了笑,神情也終於放鬆下來。

  江燼霜拍了拍京墨的肩膀:「京墨大人辛苦。」

  說完,她笑了笑,一個踏步跳上了馬車。

  京墨撓撓頭,憨笑兩聲。

  一旁的裴度只是看了京墨一眼,沒有說話,也踩著馬凳上了馬車。

  馬車上,江燼霜托著下巴,漫無目的地看向窗外。

  裴度走進來時,十分自然地坐在了江燼霜身旁的位置。

  馬車動了起來。

  江燼霜腦子裡想著事情,再加上今晚喝了不少酒,頭有些昏昏沉沉的。

  倒不是醉,只是腦子有些漲。

  「殿下今晚讓北槐皇子當眾獻舞了。」

  冷不丁的一句話傳入江燼霜的耳膜,江燼霜的視線終於從窗外的景物緩緩收回。

  看向身旁的裴度。

  她似笑非笑道:「怎麼?裴大人也是來教訓本宮的?」

  夜色寂寥,馬車平穩前行著。

  軟墊上,裴度垂眸看著自己的指骨:「微臣只是想說,殿下為了身邊人能做到這種地步,臣十分敬佩。」

  不是敬佩。

  ——不是敬佩。

  裴度知道,自己在說謊。

  江燼霜聞言,微微挑眉,一雙澄澈的眸好整以暇地落在了裴度身上。

  她輕笑一聲,像是覺得好玩兒一般,微微傾身,整個人便朝著裴度壓去。

  措不及防的冷香入鼻,裴度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卻也只是垂目,不躲不避。

  江燼霜好奇又惡劣地審視著裴度的那張臉。

  人神共憤,天人之姿。

  許久,她笑:「裴度,司寧可不是一般的『身邊人』,他是本宮的……未婚夫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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