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害人不淺
第283章 害人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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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大人問那工具作何?」
「現在是本官在問你。」茅朗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刃。
他真是快無語了,這魏成超是分不清楚狀況嗎,居然還反問他?
茅朗霍然起身,蹙眉睥睨著刑架上的魏成超,巴掌在案面上「啪!」的一下拍出令人心驚的悶響。
魏成超懵逼的目光猛地一顫,他喉結上下滾動,被火爐烤得乾裂的嘴唇抖得不成樣子。
「小、小、小的當真不知……」魏成超的動作引得鐵鏈嘩啦作響,「那些製衣的工具都是唐小童在存放,我……我也只是偶然看到過一次。」
茅朗冷笑一聲,玄色官靴踏過斑駁血漬,在火爐前駐足。
炭火將他半邊臉映得猩紅,當他轉身時,通紅的烙鐵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灼熱的光弧。
獄卒適時甩開蟒鞭,破空聲像毒蛇吐信般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本官的耐心……」烙鐵逼近魏成超扭曲的面容,熱浪炙得他睫毛捲曲,「可比這爐火短得多。」
鐵鏽味在牢房裡瀰漫開來。見狀,除了老沉的魏丞相,其他幾個魏家人也嚇得尿了褲子。
魏成超瘋狂扭動身軀,鐐銬將腕骨磨得血肉模糊:「大人明鑑!小……小的若曉得半分……」
他嘶吼混著牙齒打顫的咯咯聲,「定當剖肝瀝膽……」
「那你又為何要趕在抄家之前急急的將錦繡轉讓於他人?」
茅朗猛地將林遠山的轉讓文書拍在魏成超胸口。粗糙的紙邊在魏成超細皮嫩肉的胸前劃出一道血痕。
魏成超的喘息突然凝滯,眼珠不受控制地向右上方轉動,呈思索狀。
錦繡坊轉讓他人了?
這事他完全不知道啊!
可魏成超這個的細微表情卻讓茅朗瞳孔驟縮,他立即抓起浸透鹽水的皮鞭抵住魏成超的喉結。
「本官問你為何突然將錦繡坊賤賣給林記布行的東家林遠山?區區八千兩紋銀,連錦繡坊一月的流水都抵不上。而且,偏偏趕在御林軍查抄前一天?」
「啊!」鞭梢的鹽水滲入魏成超頸部的傷口,他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暗處傳來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響,茅朗連眼都沒抬,他也知道那是陛下在用這種方法催促他。
「啪!」
一記蘸了鹽水的皮鞭抽在魏成超身上,他又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大人,茅大人你別打了。」魏丞相目呲欲裂,老淚縱橫。他大喘著氣看向魏成超說:「超兒,究竟怎麼回事兒,你倒是快說啊!」
「本官再問你,」茅朗睨了魏丞相一眼,繼續看向魏成超,聲音像淬了冰,「你與那唐掌柜究竟是何關係?」
魏成超劇烈喘息著,冷汗混著血水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艱難地抬起頭,聲音嘶啞:「回大……大人。唐小童……是……蒼州王妃韓蕾的人……」
「什麼?」茅朗大驚,眼神一厲,突然逼近一步:「這麼說,你還與那反賊蒼州王妃也有關係?」
他的手又伸向火爐中燒紅的烙鐵,目光中露出一絲陰狠。「本官勸你最好從實招來。否則……」
「不……不是……」魏成超驚恐地搖頭,手上鐵鏈嘩啦作響,「都是長樂郡主……是她……」
「長樂郡主?」茅朗眉尖一挑。
魏成超驚魂未定,急忙道:「長樂郡主愛慕蒼州王趙樽,立是非趙樽不嫁。但韓蕾是個阻礙……」
他咽了口血沫,「長樂郡主便與我密謀,今年年後,在他們去往蒼州的路上下藥綁了韓蕾……」
魏成超本是想招供脫罪,免受皮肉之苦。卻不想,一開口就將長樂郡主給供了出來。
魏丞相及魏家人聞言,都大駭。
茅朗卻眯起眼睛:「繼續說。」
「我們說好蒼州王趙樽歸長樂郡主,韓蕾……歸我。可那韓蕾……」
魏成超突然打了個寒顫,「她根本不是尋常閨閣女子。非但沒中計,反而……反而給我餵了毒藥……」
他光是想著韓蕾這個名字都聲音發顫,「她用毒藥牽制於我,要我……要我當錦繡坊、鴛鴦簪和醉仙釀酒館的掛牌東家,實則全是她的產業……」
茅朗摸著下巴踱步,像是在思索。
片刻後,他又問:「蒼州王謀反,陛下已派兵討伐。你既知此事,為何隱匿不報?」
「大人明鑑!嗚嗚嗚……」魏成超突然哭了起來,鐵鏈似乎要勒進皮肉。
魏成超哽咽著說道:「我也想說,可我的命在韓蕾手上,我不敢說啊!韓蕾派的人每日只給我一顆解藥,我稍有異動就會斷藥喪命啊!我曾試著找過京城的名醫和宮裡的崔院判,可……都無濟於事,那毒無人能解。」
一個大男人哭的鼻龍口水的,茅朗有些鄙夷的看著他。「那些縫製衣裳的工具,你可知其真正的用途?」
「不知道,這個我真不知道啊!大人。」魏成超的頭搖得猶如撥浪鼓。「我也是受了那唐小童的騙啊!大人,我是冤枉的。」
魏成超驚魂未定,急忙道:「長樂郡主愛慕蒼州王趙樽,立是非趙樽不嫁。但韓蕾是個阻礙……」
他咽了口血沫,「長樂郡主便與我密謀,今年年後,在他們去往蒼州的路上下藥綁了韓蕾……」
魏成超本是想招供脫罪,免受皮肉之苦。卻不想,一開口就將長樂郡主給供了出來。
魏丞相及魏家人聞言,都大駭。
茅朗卻眯起眼睛:「繼續說。」
「我們說好蒼州王趙樽歸長樂郡主,韓蕾……歸我。可那韓蕾……」
魏成超突然打了個寒顫,「她根本不是尋常閨閣女子。非但沒中計,反而……反而給我餵了毒藥……」
他光是想著韓蕾這個名字都聲音發顫,「她用毒藥牽制於我,要我……要我當錦繡坊、鴛鴦簪和醉仙釀酒館的掛牌東家,實則全是她的產業……」
茅朗摸著下巴踱步,像是在思索。
片刻後,他又問:「蒼州王謀反,陛下已派兵討伐。你既知此事,為何隱匿不報?」
「大人明鑑!嗚嗚嗚……」魏成超突然哭了起來,鐵鏈似乎要勒進皮肉。
魏成超哽咽著說道:「我也想說,可我的命在韓蕾手上,我不敢說啊!韓蕾派的人每日只給我一顆解藥,我稍有異動就會斷藥喪命啊!我曾試著找過京城的名醫和宮裡的崔院判,可……都無濟於事,那毒無人能解。」
一個大男人哭的鼻龍口水的,茅朗有些鄙夷的看著他。「那些縫製衣裳的工具,你可知其真正的用途?」
「不知道,這個我真不知道啊!大人。」魏成超的頭搖得猶如撥浪鼓。「我也是受了那唐小童的騙啊!都怪長樂郡主和唐小童那兩個賤人。」
「魏大公子,」茅朗的聲音不疾不徐,卻透著蝕骨的寒意,「你既不知唐小童私下在做些什麼,除了那三家店鋪,你可知他們還有其他的據點?」
魏成超渾身一顫,他艱難地咽了咽唾沫,聲音有氣無力。
「不……不知,真的不知。大人明鑑,我每日就是去那三家店轉一圈,然後就……就……」
「就如何?」茅朗微微傾身,銳利的目光如刀般刺來。
「就……就照常去與朋友們喝酒取樂,偶爾……偶爾也去青樓聽曲……」魏成超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茅朗突然嗤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審訊室里格外刺耳。「好一個會享受的魏公子。」
他緩緩站起身,玄色官袍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大難臨頭了還渾然不知,真是可悲可嘆!」
魏成超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大人此話何意?」
「你可知,唐小童用錦繡坊的名義……」茅朗一字一頓地說,「私下給突厥運送物資。這是私通敵國的重罪!」
他像看白痴一樣的看著魏成超,驚得魏成超一個哆嗦。
「而你,作為東家,無論知情與否,都難辭其咎!更不用說,你們還與反賊蒼州王趙樽暗通款曲,此罪當誅九族!」
話音剛落,刑架上被捆縛的魏丞相突然劇烈掙紮起來,那力道之大,似乎要將行架都掰離地面。
「逆子!你這個逆子啊!」魏丞相都快氣瘋了,老淚縱橫,聲音嘶啞。「為父看你每日去店鋪巡視,還以為你終於長進了!沒想到……沒想到你竟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大伯!我們冤枉啊!」一個年輕族人哭喊道,「都是魏成超一人所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是啊大人!」另一個魏家人泣不成聲,「求大人明察,我們願與這逆賊斷絕關係!」
「他就是個孽畜,害人不淺吶!嗚嗚嗚……我們要與他們斷絕……」
……
哭喊聲、咒罵聲在審訊室內此起彼伏。
魏成超面如死灰,嘴唇顫抖卻梗著脖子罵道:「你們也……也不是什麼好人,要不是你們硬要扶那個忘恩負義的傢伙登上帝位,我們魏家何至於此?」
魏丞相臉色大變:「你個孽畜!你胡說什麼?」
「成超,你自己做錯事,還敢……在此胡言亂語。」魏大海硬撐著怒斥他。
魏家人開始狗咬狗,茅朗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待聲音稍歇,他抬手示意衙役安靜。
火光下,他的面容顯得格外肅穆:「此案事關重大,牽連甚廣。長樂郡主亦涉其中。」
他抬眼看向通風口的位置,聲音陡然提高,「來人!速去將長樂郡主捉拿歸案!」
衙役們齊聲應諾,沉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審訊室內只剩下鐵鏈的碰撞聲和魏氏族人的啜泣聲。
魏成超癱軟在地,恍惚間似乎看到劊子手的鬼頭刀已向他高高舉起。
看到衙役們去捉拿長樂郡主,這時,通風口後那片明黃色的衣角終於無聲地消失了……
京城中發生的大事越多,市井中的店鋪似乎生意就越好。
因為群眾總是喜歡吃瓜,即便大冷的天,他們也總是喜歡湊在一起,東家長西家短的討論八卦。
此時的騰雲樓里人聲鼎沸,跑堂的小二端著鎏金托盤在八仙桌間穿梭,新沏的蒙山新芽在青瓷茶盞里打著旋兒。
臨窗的雅座坐著幾個綢緞商人,為首的黃員外把玩著翡翠扳指,說話時眼睛四處瞟動。
「聽說沒?魏府那三百多口人,是御林軍趁著子時動的……」
「噓……」旁邊青衫男子急忙打斷,擱下的酒杯在紅木桌上磕出清脆聲響。
他左右張望片刻,才湊近道:「我表侄在兵馬司當差,親眼看見魏家那些黃花梨家具,就這麼明晃晃抬進了戶部衙門。」
大堂西北角的散座突然爆出陣鬨笑,穿褐色劍袖的公子拍著桌子。
「醉仙釀新東家可了不得!前兒我在那喝酒,看見林老爺帶著十幾個帳房先生點貨,聽他們說那庫房裡的酒罈,排得比城牆磚還密實!」
「唐掌柜怕是遇上事兒了。」鄰座老者捋著花白鬍鬚,菸袋鍋在桌角輕敲兩下,「錦繡坊上月還接宮裡娘娘的春衣單子,怎的說散就散?」
他忽然前傾身子,聲音壓得極低:「我侄女婿在衙門當書辦,說唐家小公子……」
「誒!你們說……」他同桌的人接過話頭,「唐掌柜突然消失,啊。會不會跟朝廷大軍討伐蒼州,大敗而歸有關?若是那樣……」
話未說完,門口棉布帘子猛地掀起。三個風塵僕僕的驛卒大步進來,腰間銅牌和佩刀相碰,叮噹作響。
見到有軍爺突然闖進來,滿堂嘈雜霎時一靜,都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那種,一個最年輕的驛卒啞著嗓子喊:「掌柜的!快燙三斤燒刀子!冷死老子了。」
年輕驛族的話讓所有的人都放下心來,騰雲樓里又繼續熱鬧起來。
二樓雅間「吱呀」推開半扇雕花窗,露出半張敷粉的臉。
穿月白襦裙的女子將一把銀瓜子撒給說書人,脆生生道:「先生且說說,蒼州那邊現在怎樣了?我就喜歡聽蒼州王的故事。」
女子話音剛落,櫃檯後算帳的掌柜突然咳嗽兩聲,驚得說書人慌忙把醒木往懷裡藏。
一樓的角落裡,長樂郡主用象牙筷輕輕撥弄著面前的廚藝精緻的水晶蝦餃,卻一口未動。
她的目光不時掃過大廳里喧鬧的食客,豎起耳朵捕捉著每一句關於魏家的議論。
這個位置是她精心挑選的。
角落裡半隱在雕花屏風後,既能聽清整個大廳的談話,又不至於太過引人注目。
坐在她身旁的趙巧兒正執起酒壺替她斟酒。
不知聽到了什麼,長樂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切!」她嗤笑一聲,側頭對身旁的趙巧兒輕聲道:「聽見了嗎?魏成超那廝也有今天。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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