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親親我我
第272章 親親我我
「別吃了!」
趙樽的手臂輕而易舉的躲開。
「還給我。」韓蕾又一次伸手去夠那個小藥瓶,纖細的指尖在空氣中劃出優美的弧度。
錦被滑落,露出她如凝脂般白皙的手臂,在透過紗帳的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趙樽將藥瓶舉得更高,他俯身在妻子耳邊低語。
「朝廷的兵馬如今已是驚弓之鳥,不足為慮。突厥那邊送來三千隻肥羊示好,互市通商之事也談得順利。」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韓蕾的耳垂,「這段時日咱們可以好好經營蒼州,你也該歇歇了。不如……」他的聲音染上幾分曖昧,「咱們生個兒子?」
韓蕾輕咬下唇,水潤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沉思。
趙樽見她遲疑,修長的手指突然探向她的腰間。「生不生?生不生?」
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呀!」韓蕾驚叫一聲,隨即笑著往被窩裡躲。
趙樽趁機將她攬入懷中,兩人在熏了安息香的被窩裡嬉鬧,繡著並蒂蓮的枕衾被揉得凌亂。
「丫頭,給我生個兒子。」趙樽的唇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撒嬌意味,「就生一個,嗯?」
趙樽一直提及兒子,韓蕾忽然想到了重男輕女的問題。她雖然已有了為趙樽生兒育女的想法,但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成為封建思想的犧牲品。
韓蕾正色,指尖繞著趙樽的一縷黑髮:「若是我只生得出女兒呢?」
她抬眼望進丈夫深邃的眸子,「你會不會像那些迂腐之人一般,覺得女兒家不如兒子金貴?」
「啊?呵呵!」趙樽聞言失笑,捧起妻子的小臉鄭重道:「只要是咱們的骨血,是兒是女都是珍寶。」
他拇指輕撫她嫣紅的臉頰,「若是女兒,本王定將她寵成蒼州最驕傲的明珠。」
「這還差不多。」韓蕾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指尖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膛,「若你敢重男輕女,這輩子都別想當爹。」
趙樽眼前一亮,當即就要俯身。
韓蕾卻抵住他的肩膀,嗔怪地望向雕花窗欞外明晃晃的日光:「青天白日的,你也不覺得也不害臊。」
「本王與王妃敦倫,天經地義。」趙樽理直氣壯地趁勢一個翻身,「看哪個不長眼的敢……」
趙樽得了韓蕾的默許,正要歡喜的行周公之禮,結果真有不長眼的——
「王爺,王妃。」紫檀的聲音恰在此時從門外傳來,伴著小心翼翼的叩門聲,「肖統領有緊急軍情,說是要請王爺即刻定奪。」
趙樽的動作戛然而止。
被人緊急剎車,趙樽炸毛的轉頭看向門外,恨不得將來人狠揍一頓。
最終,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狠狠捶了下床柱,震得帳鉤上的銀鈴叮噹作響。
韓蕾掩唇輕笑,替他攏好散開的衣襟:「咯咯!這叫好事多磨,你還是先去忙正事吧!」
為了安撫欲.求不滿的趙樽,韓蕾眼中波光流轉,又低聲補了一句:「今夜……給你補上,咯咯咯……」
「這可是你說的。」趙樽在她的唇瓣上輕輕一吻。「起來梳洗吧!許是有什麼大事。」
趙樽站在穿衣鏡前,任由韓蕾為他系上最後一根玉帶。
「再急也得注意儀容。」韓蕾輕聲說著,指尖拂過他衣領上幾乎不可見的皺褶。
她只簡單扎了個馬尾,連白玉簪都不用戴,素淨得不像個王妃,倒像是尋常人家的媳婦。
趙樽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掌心輕輕一按:「有勞丫頭了。」
兩人手牽著手大步走到前院,下人們還在打掃著積雪。
前院大廳里,肖正飛正來回踱步,鐵甲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他右手不停地搓著左手手背,竟搓出一片紅痕。
主座上,老夫人一身絳紫色錦袍,銀髮梳得一絲不苟,手中的檀木佛珠轉得飛快。
這人一大早就來打擾兒子和兒媳睡覺,老夫人不悅的瞪著他。
「正飛,出了什麼事?」趙樽人未到聲先至。
老夫人一見兒子兒媳,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樽兒,蕾兒,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廚房剛蒸了……」
老夫人話未說完,肖正飛已一個箭步衝上前,「王爺,荊州通訊站收到飛鴿傳書,是京城劉伯的!」
趙樽現在與荊州王關係不錯,所以現在最遠的通訊站已修建到了荊州境內,只是都在隱蔽處,尋常情況下,根本不容易被人發現。
反正韓蕾的彩鋼瓦管夠,通訊站的人員自己修建起來省時又省力。
以前從京城往蒼州傳遞飛鴿傳書,至少要三四日。
如今,京城的信鴿只需飛到荊州州的通訊站,剩下的信息就由通訊站用對講機一段一段的接力傳送。節省了至少一半以上的時間。
聽說是京城劉伯送來的消息,因為老夫人在場,趙樽不想讓老夫人擔心,便用眼神示意肖正飛出去再說。
「母親,」趙樽轉身行禮,聲音卻比平時低沉,「兒子有些軍務要處理,早膳等會兒……」
「什麼軍務能比用膳要緊?」老夫人手中佛珠一頓,聲音拔高了幾分,數落道:「你爹在世時,天大的事也要先讓全家人安安穩穩吃完早飯!你不吃不要緊,讓蕾兒留下來吃。」
「呃……呵呵!」韓蕾看著老夫人,又看了看趙樽,乾笑兩聲。「娘,任務要緊,咱們還是先處理軍務吧!一會兒就回來用早飯。」
韓蕾現在哪有心情吃早飯?
劉伯若無重要情況,一般不會飛鴿傳書與趙樽聯繫。
何況,按時間計算,這隻信鴿一定是連夜飛到荊州的,可見其傳遞的信息很重要,不可耽誤。
肖正飛微微握拳,急得不行。
韓蕾輕咳一聲,柔聲道:「娘,趙樽也是心系蒼州安危。不如兒媳先陪您用膳,讓他先去去就回?」
老夫人冷哼一聲,眼皮耷拉,佛珠又開始轉動:「你們這些年輕人,總是不懂得規矩。當年你爹在時……」
「母親教訓的是。「趙樽突然打斷,同時給肖正飛遞了個眼色,「兒子先去換身衣裳,只需片刻就來陪母親用膳。」
韓蕾會意,鬆開丈夫的手,轉身扶住老夫人:「娘,我聞著桂花香了,定是有糕點加了桂花……」
趁老夫人被韓蕾引開的空檔,趙樽大步流星走向外面。肖正飛緊隨其後,順手帶上了雕花木門。
「劉伯說什麼?」趙樽聲音壓得極低。
「王爺,要不要等王妃……」肖正飛試探著問。
趙樽正要回答,門後突然傳來韓蕾清脆的聲音:「趙樽,母親讓我來問問,你想喝杏仁茶還是蓮子羹?」
趙樽和肖正飛同時忍不住輕笑,他們就知道,韓蕾會有辦法脫身。
身後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韓蕾的半張臉隱在光影里。趙樽與她對視一眼,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都要。」韓蕾自言自語的大聲說著,閃身從門縫裡鑽出來,反手將門合上。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覆雪的庭院裡,將積雪映照得晶瑩剔透。
趙樽披著一件雪白的貂裘大氅站在廊下,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成霜。
韓蕾捋了捋鬢邊的碎發,小巧的鼻尖凍得微微發紅。
「王爺,王妃。「肖正飛再次抱拳行禮,目光警惕的掃視了一下周圍,「剛收到劉伯從京城傳來的急信。」
趙樽眉頭微蹙:「信上說什麼?」
「劉伯說,陛下懷疑錦繡坊有異動,派了十多名暗衛前去錦繡坊倉庫搜查。」肖正飛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結果,在關鍵時刻全被大九他們用M16悄悄解決了。」
韓蕾聞言挑了挑眉,「陛下為何會突然懷疑錦繡坊?」
肖正飛搖頭,「信上沒說。」
韓蕾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只是一個巧合。
因為景帝出宮散心時,剛好看到魏成超和錦繡坊的夥計正在卸貨。而那些的貨物,正是造型奇特的M16。
蘇策的副將魯鶴鳴進宮稟報軍情,他描述趙樽使用的神兵利器,正好與景帝腦海中見過的畫面相重合。
所以……景帝才會直接懷疑到錦繡坊的頭上。
「還有更巧的。」肖正飛繼續道,「大九他們在郊外掩埋屍體時,意外發現了一條密道。」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打掃積雪的下人都隔得很遠,才接著說,「那密道從京城郊外直通皇宮裡的枯井,而且,連新帝自己都不知道。」
趙樽修長的手指輕輕在額頭上划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枯井……密道……這些字眼在他腦海中迅速組合成各種可能。
他正要開口說天助我也,卻聽見身旁傳來一聲輕笑。
韓蕾掩唇而笑,杏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見趙樽和肖正飛都望向自己,她才解釋道:「這可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
她轉向趙樽,陽光在她精緻的側臉投下細碎的光影,「看來宮裡那位陛下得位不正,你才應該是真正的天選之人。」
趙樽眉尖輕挑:「哦?此話怎講?」
韓蕾凝視著趙樽深邃的眸子,「你一直不想因那個位子而讓百姓受苦,不願看到大景內部戰火四起?」
趙樽點頭,「對,如果是那樣,我寧願不要那個位子。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日子不也挺好。」
韓蕾微微一笑,眼裡幾不可查的閃過一絲欣慰。
都說一將功成萬骨枯!
她自己生在一個和平美好的年代,自然也不希望趙樽去走那樣血淋淋的道路。
若是能不戰而屈人之兵,那自然是最好的結局。
「所以我說,你才是天選之人。」韓蕾停在院中一株覆雪的梅樹旁,指尖輕觸枝頭晶瑩的冰凌,回眸時言笑晏晏。「如今這條密道,可不就是上天賜予的良機?有了這條連皇帝自己都不知道的密道,咱們隨時都可以潛入皇宮拿下皇帝,而無需傷害任何無辜的百姓。」
肖正飛恍然大悟,忍不住擊掌道:「王妃高見!有了這條密道,我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
「可現在……」趙樽頓了頓,「雜務甚多,我們暫時還需要新帝繼續治理大景,等百姓們來年有了好收成……」
「那就繼續讓他蹦躂著唄!」韓蕾嬌笑嫣然。「反正這條密道隨時可以為我們所用,又不急於這一時。讓大九他們搞一些宮裡侍衛的服飾備著……」
趙樽凝視著韓蕾明亮的眼眸,冷峻的面容漸漸柔和。
他伸手拂去她發間在樹枝上碰到的積雪,溫聲道:「你這腦袋瓜里,裝的都是些什麼奇思妙想。」
肖正飛見狀識趣地退後兩步,假裝研究起屋檐下掛著的冰棱。
過了片刻,他才想起什麼似的轉身道:「對了王爺,劉伯信中還提到,有東明帝國的人出現在京城,就住在有家客棧。」
趙樽神色一凜,目光變得銳利如刀:「有多少人?住了多久?」
「約莫七八個,已經盤桓半月有餘。」肖正飛答道,「看打扮像是商隊,但劉伯說他們行蹤詭秘。」
韓蕾若有所思:「東明帝國……他們不是使團來訪,卻化作商隊潛入大景,意欲何為?」
她與趙樽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眸里開到了心照不宣的意味。
趙樽沉吟片刻,擺手道:「東明的人暫且不必打草驚蛇。讓劉伯多加關注一些就是。」
他抬頭望向雲捲雲舒的天空,呼出一口白氣。
「所以,新帝暫時還不能動。東明帝國實力不容小覷,暫時就丟給朝廷去操心吧!我們不必多慮。眼下當務之急,是好好的謀發展。只有來年讓蒼州的百姓能過上好日子,我們才有更多的精力來對付其他……」
一陣風吹過,梅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韓蕾忽然打了個寒顫,趙樽立即解下大氅披在她肩上。她仰頭對他嫣然一笑,眼中滿是信任與期待。
肖正飛看著這一幕,不禁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陽光照在三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潔白的雪地上,仿佛一幅精心勾勒的水墨畫。
「哈哈哈……親親我我的,本王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這時,一道爽朗的笑聲不合時宜的插了進來。
求評論、收藏、票票、比心一條龍!謝謝!
(還有更新耶)